如此一来,误会定是不可避免了,北堂流花一向沉稳,且善于处置变故。但是面对公西潜这样老练的长老人物,一时竟是不知所措起来。
北堂流花沉思之际,岩壁上的庄枭再次喊道:
“师哥,倩妹伤势很重,你快将水流收起来,也好替倩妹疗伤啊!”
北堂流花闻言,脑中一个念头闪过。见他双手变化法诀招引,那颗“蓝灵珠“迅速从底下那条巨大的水龙的口中缓缓荡了出来,在水中往上浮起,很快跃出了水面,回到了北堂流花手中。而脱离了“蓝灵珠”的巨大水龙也慢慢化入水流之中消失。
见他再将珠子往天际抛去,珠子如同最开始唤出水流一般在旋风之中来回扭转。随后,底下的水流如受牵引一般往上升去,最后奇迹般灌输到那颗小拳头大小的珠子里面。布满整个山洞,五六丈深的水流竟然就这样被那颗小小的珠子回收。看来天下法器真乃是无奇不有,像这种常人匪夷所思之事,道法便是能够做到。难怪修道之人能够掌控天地万物,也不过如此了。
小洞穴里面的公西潜等人,见着水流已经开始慢慢退去,也没理会是什么原因,但已经将法器所御起的结界给撤掉。
公西潜将史良弓平放在小洞的地上,地面丝丝水流划过,不过没有剩下多少水。史良弓一身湿透,且昏聩不醒,就这般死寂地躺在地上。众人细细打量着这个陌生之人。忽而罗琼叫道:
“师叔,你看他手中的这把剑。”
公西潜已经注意到史良弓纵使昏迷也死死抓在手上的“玄铁剑”,稍微点点头问道:
“尔等能否看出这把是何宝剑?”
几名弟子纷纷议,也许是阅历尚浅的缘故,最终也没能讨论出个什么结果来。不过罗琼道:
“看这柄剑之色泽,在持剑之人昏迷不醒之时,于黑暗中亦能焕发淡淡银芒,可见并非凡品。但是弟子眼拙,阅历不足,难以道出其名号。”
公西潜脸上神色复杂之极,听了罗琼一番话后更是若有所思。半晌才道:
“你所言没错,这把剑的确并非凡品。”
罗琼好奇道:“恩!那敢问师叔,这把剑是何名号?”
公西潜笑道:“‘八大名剑’有两把在咱们韵阁,且这八把剑皆有共同之处,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
罗琼一讷,仔细端详了一会后似乎不太敢相信地说道:
“这……这把便是名剑之一么?不知是哪把名剑?”
公西潜凝思后道:“玄铁!”
罗琼既然知道此剑乃是八大名剑之一,听到此剑名号之后也没作其它的反应,反而看公西潜脸色,倒是颇为凝重。遂问道:
“师叔,这把剑怎么了?难不成它与其它七把名剑有何不同之处吗?”
公西潜摇头道:“老夫倒是不在意它是否为‘八大名剑’之一,只是这把剑的主人,非同一般啊!”
罗琼仔细一想,点头道:“听师叔这么一说,弟子倒是想起来了,百年之前,这把剑好像是在一位修为极高之人手中,而后此人销声匿迹,‘玄铁’剑也随之失踪了。这个叫做……叫做……”
公西潜沉声道:“武泰斗!”
武泰斗这名字一被亮了出来,罗琼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躺在地上的史良弓哇的一声呕出一口水来。众人忙围上去看看。公西潜仔细号了号他的脉搏,接着两指按在史良弓丹田处,然后往顺着气管往上推去,到了心口位置是,又见史良弓身体一抽,连续呕出好几口的清水。这气息才缓缓恢复顺畅。
罗琼站在公西潜身后问道:
“师叔,你方才所言,师叔与武泰斗似曾相识啊!”
公西潜抚须问道:“恩!这是当然,说说看,你对这武泰斗有几分认识?”
罗琼应道:“是!据弟子所知,百年之前,此人乃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啊!天下各大门派对此人无不敬畏之至。那时弟子还是个法术未成的小徒,幸而师傅抬爱,时常将弟子带在身边。弟子有幸能够在平日游访各大派阀。一回跟遂师傅前往‘归魂庄’之时,便是首次见着此人。当时他并非归魂庄长老,而是以供奉之身份出现。后得知此人名为武泰斗,乃是个在修道一途中不得了的人物。可惜没过多久,这人便销声匿迹。”
公西潜点头道:“不错,武泰斗百年之前却是与‘归魂庄’老庄主冷霜互为旧故。此人非但法力高深莫测,且义正言辞,秉性刚烈。一生嫉恶如仇,百年之前曾力挫各大邪派高手,成为天下妖邪闻风丧胆之人。当年老夫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老夫生平虽然不好斗,但像他那般功参造化之人,世间能有几人?遂一时兴起想要与他……呵呵……说来实在是可笑之极啊!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
公西潜自言自语,言语充满了自嘲之意,不过从他的言语中能够清楚知道他对武泰斗倒也是充满了钦佩之意。最后公西潜道:
“‘玄铁剑’当年确实是在武泰斗手中,老夫相信没有人能够从他手中夺得此剑。唯有两种可能。一是,武泰斗身故,‘玄铁’被他人所得。这其二嘛!想必这个年轻人是他的传人了。”
罗琼问道:“武泰斗前辈匿藏百年,忽而有传人出山,是否昭示着天下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公西潜神色晃动,显然是猜不出原由,故而道:
“咱们也别在这乱猜了,等他醒了之后再问个清处便是。”
罗琼问道:“对了师叔,他的伤势如何?”
二人方才沉溺于名剑“玄铁”以及武泰斗之威名当中,一时忘了说起史良弓的伤势来。
公西潜道:“伤的不轻,尤其是内伤。方才那一声龙吟,想必那个北堂流花是动起了真格了。”
罗琼一想道:“师叔,依弟子之见,如今应当立即带着这人离开,北堂流花等人一定正往此处赶来。若是发现他并未死,而是被我等救下,想必两派的矛盾会因此被激化。”
公西潜似翻然醒悟,挥动着食指赞道:“你说得对,立即撤!”
众人一时还不能往出口处去,因为“荡剑岛”三人定是往这里赶来。眼下最为明智的抉择便是往前直走,可惜前方到处都是岔口,而众人手中的火把已经燃烧得差不多了,继续抹黑往前走要走多久才是头呢?
没想太多,公西潜让其中一名韵阁的弟子背起史良弓,众人一路往洞穴深处而去。
而在小洞口外面的“枉死城”偌大洞穴中,北堂流花已经将全部的水流都用“蓝灵珠”吸了回去,山洞底下的地面除了一滩滩的水迹之外也没有其它的水流。
庄枭扶着顾仲倩从崖壁上跳了下来。这一到地面,顾仲倩胸口一闷,脸色又白了几分。
北堂流花上前看了看她的伤势,边号脉边责骂道:
“看看你,功力没到家居然施展起‘宗剑御苍谣’来了,若不是这个真法功力越浅之人使用反噬之力越小,像当初屠师叔那般,此刻你已经命丧九泉了,”
顾仲倩眯着眼睛,表情难受之极,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