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曲折折,换了几条花径,过小桥,跨庭院,来到一座精美的木质建筑前,王夫人径直推门进去,王宏跟在她后面,始终都没说话,王夫人也没问话。
缓缓来到一副茶花图面前,王宏见上面画了一男子、一明月和许多围绕男子的茶花,男子似是在月下赏花,意境颇为安详宁静,王夫人面对画沉默良久,才轻声细语道:“知道这幅画是谁送我的吗?就是他,我从小就喜欢花,不知怎的尤爱茶花,为了寻觅好的茶花,在我十八岁云英未嫁之时,我独自一人跑到了大理,在那里不仅见了许多美丽的茶花,还遇到了他,”面含温柔,一点也不像平时冷峻残忍的她,王宏默默呆在她身边,做了一个良好的听众,“他当时很英俊,说话又幽默风趣,他说的许多关于茶花品种和知识都是我未曾听闻的,渐渐的,我对他有了好感,我俩耳鬓厮磨,过了几日,我……我便把身子给了他,”说到这,红晕生颊,宛若一朵盛开的红茶花,娇美之态让王宏神情一时为之一呆,突然她脸现愤怒,红晕之色也退缩无踪,“我本想他会带我回家,谁想他竟说自己是王爷,家中早已有了妻子,再娶是不可能的,家中父母、长兄都不会答应的,我一气之下,便离开了他。”说到这,便再没说下去,而是幽幽一叹。
叹若兰息,包含太多的感情,王宏安慰道:“只能这么说,他不算一个男人,”听到王宏这样说自己曾经的最爱,王夫人并没有表示什么,可能对于他,她已经没了感情,的确变成了‘曾经’,“自己在家已有妻子,在外面又花天酒地,到处骗人清白,最后却又不能给她们一个名分,这种人我只能说不是男人,没有一点的担当和责任,所以你不用为他痛心。”
刚才没反应,听了王宏最后一句,却激动了起来,转身对王宏大声道:“我没有为他痛心,没有,我没有……”
见了她这样,王宏不知为何感到心里难受,可能是因为她是一个美女吧,而王宏又舍不得美女伤心,不过他并没顺着她的意思而退缩,自己有必要让她认清自己,至少王宏是这样认为的,毫不相让的大声回道:“你不痛心?那你为何一直讨厌那些来至大理的人?一直要去惩罚那些与你素不相识却俱是负心的汉子,要将他们埋了当花肥?”
“不要再说下去了,”王夫人顺手拔出彩柱上悬的长剑,便向王宏刺来,这纯粹是意气动作,毫无章法,王宏轻轻一带,便夺了她手中长剑,将她制在怀里,王夫人还是喃喃道:“我没有心痛,我没有心痛……”眼泪却流了满脸,神情凄楚,王宏瞧着心生怜悯,竟不知的,王宏忽的低头封住了王夫人的嘴。
王夫人慌乱之间,一把推开王宏,对王宏咆哮一声:“我没心痛,我有的只是满腔的悔意、恨意,”说完,便跑了出去,消失在一片花海中。
王宏一呆,原来她真的没心痛,一笑,带点自嘲,带点高兴,离开了厅堂。
事后,却没在找阿朱他们的麻烦,也把那两个霉鬼给放走了,安排了客房让王宏他们住,也就是迎客楼,这栋木楼是曼陀山庄专门来招待客人用的,与王宏今天白日去的木楼,即王夫人住的主楼“恨君楼”相距五百米,两楼之间由一座亭阁相连,听丫环说,那主楼原来是不叫“恨君楼”的,但夫人嫁进来后,就由“眺月楼”改成了“恨君楼”。
“恨君楼,恨君楼……”王宏反复低声念着这三字,回想起白日王夫人的话语“我没心痛”,怎么也睡不着,便起了身,出了门,想清醒清醒脑子,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两楼之间的亭阁处,望着恨君楼出神良久,自嘲一笑,便要转身离去,在转身之际,却瞥见一个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王夫人,见了她,王宏不知为何心情马上高兴起来,偷偷过去,想要看看她这么晚了在干什么。
来到她身后,却发现她正摸着自己的嘴唇在发呆,喃喃低语着:“他……他为何要亲我?”可能是想到什么羞事,粉脸微微泛红,王宏瞧着她痴痴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谁?”王夫人警醒的转过身道,声音暗含冷冽,待看清楚是王宏时,严峻的脸立马如坚冰遇上了烈日,消融开来,红晕浮动,却故作镇静道:“王公子,你。。你这么晚来这干什么?”
王宏眼角带笑,盯着她反问道:“那夫人这么晚在这又是干什么?”
“我……我赏月,”低着头,略显慌乱道。
“可天上没有月亮啊!”
“啊?真的?”抬头一看,明晃晃的月亮正挂在天上呢,发现上当后,脸更红了,双手都不知道放哪了,只觉哪儿都不合适,王宏瞧着实在有趣,这根本不想经历岁月的成*人,更多的是成熟外表下有一颗被伤却脆弱敏感的心,怜意大起,忍不住将她那慌乱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你……你要干什么?这……这般无礼?”王夫人更显慌乱,别着头不敢看王宏,王宏并不理会她无力的挣扎,缓缓低头吻住了她的唇,顿时连微小的挣扎也消失了,细细品味良久,王宏才放了开来,见王夫人定定的看着自己,眼中情绪涌动,道不清说不明,似有不信似有担心似有迷茫,王宏只能轻声、坚决的说一句话:“我绝不负你,只会怜你、爱你。”
却不想王夫人听了这句话,突然激动起来,推开王宏,站起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的,尽拈些好听的说,你才与我相识多久,就满嘴胡说爱我?”看着王宏,眼泪莹莹。
王宏上前搂住她,不顾她的挣扎,真诚道:“我不知道他原来对你说了什么,但我对你却是真心的,你可能会说这是又一个爱的谎言,以为我认识你不久,谈不上爱,但你错了,爱不在于两个认识多久,而在于彼此是否相互吸引。”渐渐的,王夫人停止了挣扎,听了他最后一句话,不禁问道:“那我有什么吸引你的?”
“是怜,我怜你的命运,怜你对爱的傻,怜你被伤透的心,也有爱,爱你的坚强,爱你身上的香,爱你温柔的唇……”下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嘴已经被王夫人封住了。
月光撒下,湖风暗起,茶花飘飘,飘落在一对璧人的身上,跳动、祝福、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