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我娘叫你来的吗?”段誉坐在船头道。
“恩,她很担心你,还有你小姨,”也许有两女在旁边,王宏并没有把和刀老爷子的约定说给段誉。
听说娘亲很想念自己,段誉感叹道:“是啊,从小娘就最疼我,这次她该不知道有多担心。”
说到这,王宏想起听闻他被鸠摩智抓走时就有的疑惑,不禁问道:“二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不然内力怎么会变得如此浑厚,竟能学习六脉神剑?”
见王宏夸赞自己武功高强,段誉顿时变得不好意思了,挠挠头,道:“奇遇倒是说不上,那天我和你们分别后,在路上正骑着马往大理赶,却不想半路跳出一个怪人,自称什么‘南海鳄神’,问了我的名字便要来拿我,我当然不肯,但是我武功低微,没……没几招便被他拿下了,然后他又摸了摸我脑勺,说与他的长得一模一样,要我求他、拜他师父,”说到这,段誉抬头看了眼王宏,继续道:“你虽是我大哥,但我的武功却是你教的,在我心中与师父无异,他要我拜他为师,我当然不愿意,趁他不备便要拿开他的手,自行逃走,却不想这一拿就分不开了,同时有东西自他手腕处往我体内钻,没一会儿,他就死了,后来又遇到十几个打劫的,他们……他们的武功好像也挺厉害的,反正我是打不过,但不知怎的,他们都死了,然后我也莫名其妙的有了一身的内功。”说完,颇为无奈的看着王宏,好像说“这不是我的错,是他们自己要给我的”。
说他把南海鳄神杀了,王宏有点不相信,四大恶人老三武功多高,怎么会轻易的被他一个初学武功、甚至没有内力的毛小子杀了,不由问道:“你确定遇到了一个叫南海鳄神的人?还把他杀了?”
段誉看王宏怀疑的样子,不敢把话说得太满,犹豫道:“好……好像是。”
“那你说说他什么模样?怎生打扮?”
“恩,”段誉作思索状,然后道:“他五短身材,相貌甚是丑陋,上身……上身穿了一件黄袍子,长及膝盖,有点华丽,但下身却穿了一条粗布裤子,而且还污秽不堪,反正就是怪异得很,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听他一番描述,看来是南海鳄神无疑了,王宏心中暗想:“南海鳄神既死,加上被我杀的段延庆、云中鹤,四恶中已去其三,只剩一个二娘了,哎,二娘……”想到二娘,王宏不得不想起和二娘的一夜欢愉和离别时她对自己说的话,又忆起那晚苏州城中她在街上一系列天真的表现,可江湖传言她杀人不眨眼,犹好婴孩,一好一坏,王宏拿不定主意,不知如何处置于她。
“你怎么了?”阿朱的一句话使他从沉思之中清醒了过来,抬头一看,她却是对着阿碧说的,又往阿碧看去,发现这小丫头满脸通红,数次张口却没说出一个字,当发现王宏他们在看她时,立马像受惊的麋鹿转过头去,脸也更红,没一会,双腿又夹紧,脸上也显得更是焦急,见了她这模样,阿朱、段誉都满脸疑惑,不明白怎么回事,王宏却想起了书中一情节,好像她尿急,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到曼陀山庄去的,其后才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段誉也正式迈入天龙世界。
心中好笑,知道她是因为自己和段誉两个男的在此,羞于启口,看来只有自己来替她解围了,问前面的阿朱道:“阿朱,附近有人家吗?
”宏哥,怎么了?”
王宏故作不好意思道:“可能是今早喝了太多的茶水,有点尿急,所以……”
阿朱听到这,望了眼对面的阿碧一眼,发现这小妮子的脸更红,头都要低到船舷上了,终于知道了她是怎么一回事,她当然不相信王宏是真的尿急了,说不定就是给这小妮子解围来着的,心底笑笑,对王宏回道:“这里离舅夫人的曼陀山庄不远,只有半九水路,我们到那里去吧,”眼睛却是看着阿碧说的。
段誉没发现其中的奥妙,还问王宏:“大哥,你要小解吗?正好,我也去。”
没一会儿,穿过一道芦苇丛,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山庄,山庄沿湖处载满了柳树,,而整个山庄里面则布满了茶花,还没靠岸,段誉便已被一山的茶花惊得呆了口目,喃喃低语道:“江南之地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茶花?难道山庄之主是个爱茶花之人?”
阿朱瞧他吃惊的样子,还以为他没见过如此多的茶花,笑着解释道:“这些呀,都是舅夫人种的,她最爱茶花,整个山庄也只有这一种花,而且她还经常从外面采购进来,或是直接从云南运来,移植于这,怎么样,好看吧。”
谁想段誉却语气淡淡的回道:“这花多倒是多,只是……只是质量却不是很好,尽是些庸脂俗粉。”原来他刚才细看了一下,发现几乎全部的茶花都是凡种,没有什么名贵的品种,想他乃大理王子,大理是茶花之乡,而又属镇王府的最多、最好,什么样的茶花没见过,也难怪他生不出赞美之心。
阿朱笑笑,并不生气,她只是看段誉刚才吃惊的样子,所以才搭了话,于这些花花草草她也只是觉得好看,其中的奥妙懂得却不多。
“咚”,行船靠岸,阿朱转身对王宏、段誉叮嘱道:“这家主人虽是我家公子的娘舅,但与我家公子的关系并不好,还有,她最是厌恶陌生男子上她的曼陀山庄,所以方便完后,你们不要到处乱走,尽早回船上,可好?”
王宏两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二女刚要上岸,忽闻花林脚步细碎,走出一青衣小环,那小环手中拿着一束花草,望见了阿朱、阿碧,快步奔近,脸上满是欢喜之色,说道:“阿朱、阿碧,你们好大胆子,又偷到这儿来啦。夫人说:‘两个小丫头的脸上都用刀划个十字,破了她们如花似玉的容貌。’”
阿朱笑道:“幽草阿姊,舅太太不在家么?”
那小环幽草向她们身后瞧了两眼,望向王宏时,脸上一红,随后恢复正常,转头向阿朱、阿碧笑道:“夫人还说:‘两个小蹄子还带了陌生男人上曼陀山庄来,快把那两人的两条腿都给砍了!’”她话没说完,已抿着嘴笑了起来。
阿碧拍拍心口,说道:“幽草阿姊,勿要吓人,到底是真是假?”
阿朱笑道:“阿碧,你勿要给吓着,舅太太倘若在家,这丫头胆敢这样嘻皮笑脸么?幽草妹子,舅太太到哪儿去啦?”
幽草笑道:“呸!你几岁?也配做我阿姊?你这小精灵,居然猜到夫人不在家。”轻轻叹了口气,道:“阿朱、阿碧两位妹子,好容易你们来到这里,我真想留你们住一两天。可是……”说着摇了摇头。
阿碧道:“我何尝不是想多同你做一会儿伴?幽草阿姊,几时你到我们庄上来,我三日三夜不困的陪你,阿好?”两女说着跃上岸去。阿碧在幽草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幽草嗤的一笑,向王宏望了一眼。阿碧登时满脸通红。
幽草一手拉着阿朱,一手拉着阿碧,笑道:“进屋去罢。”阿碧转头道:“王公子、段公子,请你在这儿等一歇,我们去去就来。”
“好!”两人目送三个丫环手拉着手,亲亲热热的走入了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