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延庆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恶人,武功之高、内力之雄厚,让王宏惊叹不已,所取内力储于膻中穴,竟让王宏产生了鼓胀欲破的感觉,当然这只是幻觉,一旦王宏运用化字诀将其炼化成北冥真气,自是要损耗一两分的,用来强健筋骨,这也是王宏的肌肉虽不隆鼓如丘,却爆发强劲、持久惊人。
这涨实感实是难受,王宏恐其对身体产生不可预料的伤害,当即盘腿坐下,也不在意旁边段延庆的尸体,默运六幅图上的化字诀,修炼了起来。
每化一分内力,便寻脑而上,越过百汇,顺背脊而下,再自下阴而上,最终游遍整个任督二脉,注入小腹丹田之处,所过之处一片清凉,犹如吸毒一般让人舒服,王宏整个身心都沉浸其中。
修炼当中,不知时间飞逝,运功完毕,王宏睁开眼来,竟发现天已蒙蒙黑,因为午时与段延庆追涿出十里来远,距大理城已是很远,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看来今晚不得不讲究一晚了。
寻了些野味烤了吃了,因为白日与段延庆的一番打斗,王宏实在太累,便早早的依着枯树休息了起来,有神功护体,是不用担心会寒露浸体而生病的。
一夜安然,第二日醒来,王宏一运内力,使之游遍全身,衣服便变得干干爽爽,简单的摘了点野果吃,王宏便启程往苏州赶去。王宏是个喜欢吃食的人,即便只吃了两顿的野味,而且他烧烤的技艺还很不错,但一联想到不知何时才能到苏州,这个过程中又不知又要吃多少野味,便感觉嘴里发苦、喉咙发干,整个肚肠仿佛都要纠结在一起般,为了早日结束这非人的生活,王宏决定加快脚程,而事实也确如他愿,炼化了段延庆的内力,王宏又凭空长了二十五年之功,也就是说他现在已身具九十五年的功力了,比之无崖子七十年的功力还要高二十五年,四象之图早已清晰,而且八卦之象也暗藏四象之中,只是尚不清晰,王宏没有发现罢了,这凌波微步基于北冥神功,内力既厚,使用起来当是更加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王宏只觉内力鼓荡,整个身体便是要飞起来一样,甚至有时短短一步,便会莫名其妙的前移一大节,他高兴之时加上这种情况只是偶然出现,所以并未引起他的注意,却不知这乃是缩地成寸的前兆,也是欲达八卦之境、神功大成的先兆!
既然要吃苦,索性就吃个够,王宏目标直指苏州,也不管一路的荒山野岭,穿山过河,吃的是野物,喝的是山间溪水,行了十余日,已是出了大理境内,山势渐低,河水溪流多了起来,王宏本是平原之人,见了这等情景,心中自然高兴,往往呼啸间狂奔数里,以抒心中之喜,一路看风景一路转向东北方,又做了十余日的野人,估计离苏州已是不远,王宏决定好好梳洗一番,于是来到一个小城,也不介意一路行人怪异的眼神,径直找了个客栈,甩上一小锭银钱,吩咐好热水热菜,便上了房间。
梳洗完毕,又还了一个翩翩公子,下得楼来,让看见他的人全都惊呆了脸,都暗自感叹:“这还是刚才那污秽满身,一脸胡须连脸都看不见的人吗?”
王宏才没注意这些呢,他过了二十几日的野人生活,嘴都淡出个鸟来了,见了满桌的热菜,差点就热泪盈眶了,美食在前,顾不得什么礼仪,再说这也没什么认识自己的人,甩开膀子便胡吃海喝起来,他这一手把周围人惊得更是厉害,各位看官可曾听到一地下巴声?
风云残卷,只留些残羹剩炙,满桌的饭菜全都进了王宏的肚腹中,满足的打了个嗝,王宏转首问一旁伺候的小儿:“小二哥,这里离苏州还有多少脚程啊?”
可等了一会,却没回响,向他看去,却见他呆立在旁,对自己的问仿佛没有听见,不由出声喊道:“小二哥,小二哥……”
一连两三声,终于将其惊醒了过来,慌慌张张道:“哦,客官,这里叫新秀镇,离苏州还有一段距离,按脚程算的话,约摸二十日左右。”
“二十日?我问的是脚程,若用我那比骏马还要快的速度,相信十日不到就能到了,经过这么多天的奔波,今晚还是在这休息一晚吧,”打定注意,给了小二一些小费打发走,便上了房间,早早休息去了。
可能是受的苦太多,昨日吃了好菜、睡了个安稳觉,第二日醒来,王宏便不打算再去走那荒郊野外了,结了房钱,出了客栈,随意在城中买了匹老马,提上一壶好酒,躺在马上,顺着大路便晃晃悠悠向苏州行去。
王宏每到一处地方,无论是乡间客栈,还是一般城镇,总是要下马好好的逛上一逛、看上一看,再舒舒服服的吃上一顿,要是遇上没钱了,便行使行使那江湖人的特权,劫劫富济济自己的贫,顺带帮助一下路过的穷人,一路下来,不仅将苏州附近的菜吃了个遍,还搏了个‘英雄好汉’的美誉。
约摸十五日过后,王宏骑着老马,悠悠然的出现在了苏州城外,如前所过城市一般,寻了个人,使了点小钱,问明城中最有名的酒楼,便向其走去。
不愧是苏州大城中最有名的酒楼,远远看去,三层的木质高楼,雕镂画栋,四角的飞檐是挂着一式的鎏金铜铃,一阵风吹来,叮叮咚咚,好不惹人注意,行得近处,熙熙攘攘,热热闹闹,“招贵客,引高贤,楼上笙歌列管弦。百般美物珍羞味,四栏杆彩画檐”,王宏来时刚好有个三楼的靠窗位置,随小儿来到三楼,要了些这‘太和楼’的特色菜,王宏便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隔桌换了一群人,乃三五粗壮大汉,王宏本来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但他们的话题却引起了王宏的兴趣,只听其中一人道:“你们可知道今天来的那两拨人是谁吗?”
其中一人听闻不屑道:“那么简单谁不知道,不就是四川青城山青城派和云州秦家寨吗?”
“哦,”先前一人见被他在众人面前夺了风采,于是又问道:“那你可知道他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
“这……”
“哈哈,打不出来了吧,你们可曾听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接下来的话王宏已经没有了兴趣,转而想起了自己的事:“青城派、云家寨今天才来的话,那么段誉也才来苏州没几天,应该赶得上他,恩,还有一点点时间,可以逛逛苏州,”打定主意,便又喝起了酒。
得了这意外的好消息,加上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王宏有点高兴,贪杯多喝了许多,从中午开始,一直到日已西沉才结账出来,此时他已微微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