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欲滴,薄雾冥冥,朝阳透过树的缝隙留下许多斑驳的照影,叶二娘摩挲着王宏的脸庞,低语道:“你到底是谁,昨般那样偷袭我?”前一刻还是弟妹顺耳,后一刻却柳眉倒竖,一脸凶相,倏的举起手,道:“你毁我清白,夺了我的身子,我心中恨不得杀了你,”说完,便要将内力凝聚的手掌打下,可挥到一半,却停了下来,仿佛想起什么,令她终究没打下去,反而幽幽叹息道:“你让我如何面对心中的他啊……我们以后再难相见……”跳身投入林间,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却不知,一夜的风流,他们之间又有了一个意外,把他们始终联系在一起。
叶二娘走后,王宏便睁开了眼,他其实一直都醒着,既是不知如何面对于她,也想看看她会如何的对自己,却听了一番她进退两难的话,想起就令王宏叹气,呆坐一会,收拾好心情,却“嘶”的一声叫起了疼,感觉全身都火辣辣的,低头一查看,王宏是哭笑不得,前胸后背具是抓痕,有的是叶二娘挣扎时抓的,但更多的是达到顶峰时在王宏身上留下的,可能是刚才一直去关注叶二娘的举动了,心思没留在上面,所以到了这时才发现,“哎,受些惩罚也是好的,至少心里现在要舒服了许多,”叹息之后,继而模模糊糊记起昨晚的几个片段,似笑非笑道:“看不出来,她在床上的样子竟是那样,充满疯狂……”
在穿戴衣裳的时候,王宏无意间看到了一个手镯,雕琢精细,晶莹剔透,关键是手镯上还带有叶二娘的体香,回想一下,却记不得昨晚她是何时掉的,可能就是自己神智已失她极力挣扎的时候落的吧,既然人已远去,就留作纪念吧,纪念他们之间的一夜风流。拔出腰间软剑,划了被当*床的绸缎的一角,细细将手镯包裹起来,放入怀中。
一切收拾完毕,王宏出了松林,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小店,昨晚没看见可能是人家早就睡了,毕竟在苏州城外晚上是没有多少生意的,在小店中吃了些富含蛋白质的食物,顺便向店家打听打听了去太湖的路,吃完之后便立即向太湖赶去,依照他的想法,这时过去刚刚合适。
也难怪昨晚叶二娘要往这边走了,在太湖边上尽是些二层小木楼,越靠近太湖楼越多,简直像现代的海景洋房,“也许她便是在这租了房,晚上回家所以才往这边走,只是如此多的木楼,不知哪一座是她的,现在自己有要事要做,不然定是要找上一找,参观参观,再怎么说两人也是露水鸳鸯不是?这次是没法了,看来只能以后有空再来了。”心中边走边向太湖行去。
此时已是三月时节,绿柳垂湖,来到湖边,王宏虽然知道燕子坞是不为外人道的,但还是寄希望有人知晓些,可一连问了数人,竟没一个答得上,正在王宏暗自恼怒没和青城派或云家寨一起走的时候,突然自湖中飘来一艘小船,行到近处,下来一小婢,低声软语的问王宏:“公子可是要去燕子坞?不知公子是何人,燕子坞一般外人是不知晓的?”
王宏见她这样问,心中不禁嘀咕道:“难道她就是那精通音律的阿碧?可她虽然肌肤白皙,但江南女子无不如此啊,若她是阿碧,凭她的姿色又如何称得上‘美丽’二字?”心中疑惑,于是道:“在下的确是要去燕子坞,敢问姑娘可是阿碧姑娘?”
那女子浅笑一下,道:“我怎么比得上姑娘,我只是伺候姑娘的一个小丫头,公子能知道阿碧姑娘,看来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不知你上岛所谓何事?”怕王宏误会,便又补充道:“公子不要生气,我只是照着姑娘的交代问事,凡是要上岛的人,都必须要清楚他要干什么。”
王宏觉得有点好笑,这丫头也是个单纯的主,说什么认识阿碧就是好人,这是什么逻辑?还把自己的底都露出来了,谁听了的话都会说自己是好人啊,心里虽然想笑,但那实在不礼貌,单纯并不是她的错,既然她问起自己上岛干什么,完完全全告诉她又何妨?想来救人应该不算坏事吧?当下便将段誉如何被擒、自己受人嘱托前来救人之事告知于她。
那丫头听罢,喜道:“原来你是那位公子的朋友啊,他昨天被一个大和尚擒到庄上,我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好人,连阿朱姐姐和阿碧姐姐也是这么想的,既然你是救他的,那赶紧上船吧,我载你去,他们应该还在那。”
她能载自己去,再好不过,王宏跳上船,船只是微微下沉,却一点晃动也没有,这让小丫头对他更有信心,轻摇船橹,小舟便向湖心荡去。
“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王宏坐在船头,打开话题。
“嘻嘻,公子,你就不要叫我姑娘了,我很不习惯的,阿碧、阿朱姐姐都叫我小然,你也那么叫我吧。”
她虽然长得不是很好看,但她的笑容却像这春日阳光,让人心暖暖的,王宏笑着道:“好啊,小然……”
小丫头以为在叫她,便“吶”的笑着应承到,见王宏后半段话被憋在嘴里,不禁呵呵笑了起来,王宏耸耸肩,接着道:“小然,今天怎么会让你来这太湖边啊?”
“阿碧、阿朱姐姐怕那大和尚欺负你那位朋友,所以就把我派来了。”
……
两人一路交谈一路往琴韵划去,王宏有时也会给她讲些笑话,逗得她哈哈大笑,作为回报,小然偶尔也会来上一两首江南小曲,清雅绵软,端的令人心情舒畅,两人有说有笑,进小港,穿荷叶,过菱叶红菱,转芦苇茭白,曲曲折折,王宏想记都记不住,索性不记了,行了大约两个时辰,远远瞧见绿柳丛中露出一角飞檐,小然道:“公子,我们到了,前面就是阿碧姐姐住的琴韵。”
掌着船驶进柳丛中,只见一座松树枝架成的木梯,垂下来通向水面,小然将小船系在树枝上便向琴韵跑去,跑到门口的时候,反过身来招呼王宏:“公子,快些,我进去找姑娘,告诉她们你来了,”说完,不待王宏回答便转身往台阶跑去。
王宏听了她的话,无语笑笑,自己可是客人啊,怎么能将客人丢在外面自己独自跑进去呢?正低头间,脸上的笑突然僵住了,一丝风声传进了王宏的耳里,这风声不是一般的风,乃是武功高强之人腾空时与空气产生摩擦而形成的风声,刚要抬头,地上却投出一个大大人影,王宏的心倏然一紧,一股炙热气流压顶而来,王宏来不及细想这是怎么回事,脚下急点,便向后退了数步,到小道尽头才止住了脚,这才有空看袭击自己的人,原来是一和尚,不用问就是鸠摩智了,当下问道:“鸠摩智,你把段誉放哪儿了?”
“你想救他?”看王宏没反对,便道:“我一路受了那小子不少气,最后却让他跑了,好,我现把你武功废了,你如果要怪就怪段誉那兔崽子吧。”一记火焰刀往王宏打来。
王宏心底不屑一笑,现在自己可身负九十五年的纯真功力,如何会怕他?脚步一错,左右脚一交换,便到了鸠摩智身前,内力凝聚双拳,便往鸠摩智腰间打去,鸠摩智没想到王宏动作竟然这么快,但他不愧是吐蕃第一高手,还是有些本事的,仓促间腰间使劲,一扭,便躲了开去,同时双手成爪来擒王宏右手脉门,见了这,王宏反而高兴,右手假意慌乱上抬,正好被鸠摩智擒了个正着。
鸠摩智得意间,正要费了这小子的武功,却没想突然间,王宏手腕后扣,拇指、食指钳住了他右手鱼际穴,正疑惑间,突然感觉体内内力不断的往王宏右手流去,心中一急,鼓震内力,却发现流得更快,消失得无影无踪,突的想起段誉那崽子也会这邪门的功夫,心中害怕,举起空余的左手,聚满内力,便急急向王宏天灵打来,王宏无法,只能松开。鸠摩智得了松脱,脸上畏惧,他可比段誉那小子厉害多了,只是刚才一瞬便吸走了自己十多二十年的功力,慌慌张张运力砍断栓船的绳子,也不拿撑杆便运力往后击打水面,没想到这样还让他弄对了,只见船儿飞快的跑了。
王宏见此,并没有去追,而是急急跑进琴韵,看小然怎么样了,还好,这大和尚没杀人,只是点了她的穴道。
刚一解开,小然便道:“公子,阿碧姐姐他们刚刚都走了。”
“这我知道,你知道他们走了多长时间吗?”
“恩,”小然点点头,道:“按水程计算,他们走了不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在广阔的太湖,应该能赶上他们,”王宏在心里一番计较,对小然道:“小然,你能不能送我去追他们?”
小然面露难色,道:“公子,刚才那是我们庄上最后一艘船了,但已被那个坏和尚开走了,我们追不上阿碧姐姐他们了。”
“哦?”王宏心中有点失落,正要转身出去散散心的时候,一个灵光闪现脑海:“凌波微步?凌波?吸了鸠摩智的内力,我现在已经身具一百年内力了,不知能不能‘凌波’了?”觉得可能性很大,高兴的跑了出去。
小然看王宏突然跑了出去,很是奇怪,便跟在了后面,只见王宏来到木梯旁,站了一会,便将右脚放在了水面上,接下来又将左脚放在了水面上,令小然吃惊的一幕出现了,王宏竟然……竟然站在了水面上!
“公子……”
“哈哈,真的能行啊,”王宏高兴得感叹道,刚才他将内力凝聚在鞋底,就像偷袭二娘那次一样,没想到就成功了,加上运用凌波微步时能够自行增加内力,是不用担心会掉进水里的,对岸边的小然道:“小然,看,我能追上阿碧姑娘他们了,你告诉我他们是往哪个方位走的,我这就追去。”
小然也很高兴,立马就将听香水榭的方位告诉了王宏,王宏不作停留,分出一股内力向后射去,人便风驰电掣往听香水榭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