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鹏听完此话,神色瞬间冷漠下来,他冷蔑一笑,睨了赵书远一眼,道:“追究?好大的口气!真把自个儿当做什么东西了么?我炼血峒门下的弟子岂是你想追究就能追究的?”
赵书远气的浑身一抖,他一翻白眼,恼羞成怒地叫道:“段鹏!我敬你是给你面子,你莫要给脸不要脸,你当我真会怕了你不成!”
段鹏嗤鼻冷笑有声,英目一凛瞪向赵书远,神色傲然地道:“如此说来,赵师兄还曾怕过段某么?!”
赵书远为之气结,几欲吐血,他与段鹏对望一眼,面色阴沉地说道:“既然如此了,赵某得罪了!”
挥手一扬袍袖,一声锐利劲响自赵书远袖中传出,转眼之间,一把银亮阴冷的小刀,已然定在了他的身前,纹丝不动!
赵书远口中默念一声,这一把小刀,带着浑身肃杀之气,转瞬间便幻化无数,由一而百,由百及千,看其数量足有数千之巨。
这数千刀器,挟着惊天之威,凌空而峙,直指段鹏,赵书远满脸阴鸷,他冷冷地看了身前的凝魄修士一眼,森冷地说道:“成刚,你去对付那小子!”
那名为成钢的凝魄修士略一点头,应上一声,随即脱离赵书远身侧,一脸阴寒的望向卓隽。
“段师兄,得罪了!”
赵书远阴冷一喝,那漫天的刀器顿时发出声声嘶厉锐响,仿佛万军阵前激射而出的无数劲矢,轰鸣声中,挟着无数条耀眼的刃光,直射段鹏!
段鹏看在眼中,傲然一笑,笑意中满是冷蔑,他一跃而起,犹如离弦之箭,直向那漫天的刀器迎去!
那漫天刀刃堪堪就要近得身前,段鹏仰首长啸一声,双手连挥,翻转不停,顷刻间便在自己的身前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血色气旋。
这气旋由小而大,渐渐转变成为一个若有若无的血色圆罩,将那一干刀器笼罩其间,但任凭那刀器如何冲撞,也无法将其刺穿。
那些刀器,密集如雨,铿锵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乍一看去,壮观蔚奇!
继而在那血色的半球之中,开始渗出丝丝血气,这些血气犹如实质,瞳眼分明可见。
这条条血丝,看起数量足有数万之多,在这虚无的球体中间,飘忽闪动,倏伸旋缩,一丝丝,一条条,直向那数千刀器裹去。
渐渐地,这球体中的数千刀器,便被那无数的血丝层层缠绕。
跟着更有无数的血气透过那些银亮的小刀,向刀身后方卷来,继而在其身后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气网,最后又与半球形的圆罩融合一处,成为一体,幻做了一个真正的球体,将那些刀器,完全束缚在球体中间。
从段鹏出手,到血球成形,其时不过转瞬。
就连赵书远发觉不对,想着要撤回刀器,也都不能做到!
那些刀器被封在球体中的一刻间,赵书远只觉得脑中一空,仿佛自己和刀器间的一切关联都被硬生生地阻断,无乱是时间,还是空间,所有的掌控在这一息里,统统都被段鹏割断!
赵书远终非是无能之辈,他怒视段鹏一眼,眼中满是鸷毒阴狠之色。
他双手翻叠不定,手印连结,口中更是默咏不停,仅只片息,被困于球体中的刀器,忽而四散飞溅,发出一阵阵锐利的尖鸣,向球体四处轰然射出。
“轰!”
一声巨响,血色的球体在这一瞬间里,突尔膨胀,犹如火药硝石爆燃一般,猛烈炸开。
这血色球体轰然迸散,生出了一圈圈清晰可见的气纹,犹如湖水激荡,层层荡开,竟将两侧观望的卓隽与成钢,生生震飞!
赵书远阴阴一笑,手印再结,原本那些撞开球体四散飞射的刀器,立时汇集一起,遽尔幻化成了一把长及丈余的巨大刀器。
“段师兄果然好手段!”
赵书远引手一指,巨刃立时再奔段鹏身前而去,同时口中高喝一声道:“成钢,还不动手!”
段鹏听了,心中顿急,他看了一眼疾袭而来的巨刃,竟是不在理会,身形一纵,直奔卓隽身前而来!
卓隽看在眼中,心中蓦地一酸,他冲着段鹏猛一摇头,叫道:“段大哥,你莫要过来!我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凭着这一路之上你对我的教导,要我拖住他一时半刻,也未尝不可!”
卓隽一指赵书远,从容言道:“你若过来护我,不如使出全力,解决了这姓赵的!你再过来助我,亦是不迟!”
段鹏闻声一震,他虽知卓隽此话只是安慰之举,但事已至此,却又不得不为!
他眼神倏尔凝聚,将心一狠,随即掉转身形,口中高喝一声:“卓隽,给哥哥坚守一刻,待老哥灭了这个老杂毛,再来助你!”
竟是不顾一直尾随身后的巨刃,直奔赵书远袭去。
卓隽这话传入赵书远耳里,直让他有些目瞠,他看了一眼急袭而来的段鹏,突然有些心紧。
眉间灰眉一挑,赵书远蔑然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无妄小子,如何坚守!”
卓隽面色一冷,丝毫不去理会赵书远的叫嚣,魂力一催,竟然主动向成刚迎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总是要有一搏,不若抢占先机,先发制敌!
卓隽自忖必然不是这成刚的对手,但他一连有日,随着段鹏除了赶路之外,自然也是没少得过段鹏的指点,甚至段鹏还经常会与他比斗一番,助他增长临战经验。
如若不是这般,他又岂会如此托大,甚至口吐恶言,去激励段鹏安心对付赵书远。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如何与我角力!”
声未落,刀已至!
成刚足踏巨刃,直*卓隽身前,他右手高举,齐于肩前,食、中二指紧贴一处,指间,则是拈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
卓隽遥遥望见,心头杀机倏显,血煞之气瞬间溢出周身。
成刚将这情景看在眼里,不禁神色一变,这股突然而来的滔天杀机,竟骇地他微微一滞。
成刚虽然自负,但他却不是陈坤那样的自大之徒,他时常跟随赵书远身边,别的不说,赵书远的奸猾狡诈他可是没地少学!
他自恃修为高出这少年许多,又如何会将这少年完全放入眼中。
暗骂自己一声,怎会被这少年唬住了,当下收敛心神,不由得将眼儿一瞪,瞳中泛出一缕精芒,锐利的目光如剑一般直刺卓隽双眸!
卓隽举目相迎,昂然以对,但他却不敢冒然用出血河心法,心念闪动之间,只得将尚不熟练的水云正法全力运转开来。
一层层浓厚的雪白雾气,瞬间涌现,在卓隽的身前缭绕不定,混合着他周身溢出的那些血煞之气,掺杂一起,此起彼伏,翻腾不息,显得颇为诡异。
卓隽眼神冰冷地盯着成刚,瞳中杀机凛凛,他的手中,此时已经凝结出了一方由水云之气幻化而成的盾牌,这一方盾牌,像是一团雾气,又似是一层水幕,其间光华流转,云气氤氲,甚是奇妙。
成刚看在眼中,去势顿止,面上隐隐露出一丝讥讽。
他乜视卓隽一眼,脸上狰狞之色忽闪,指间小刀蓦然脱离,直奔卓隽射去。
卓隽目光闪动,冷哼一声,将水云盾护住身前,另外一手……
不对!
卓隽心念弹动之间,忽觉不对,他低下眼角微微一瞄,不觉有些气苦。
但他心思极快,眼光所过时,已然有了动作,他猛地扯开胸前衣襟,随即将那总是让他头疼不已的风生,一把塞入了怀中。
这一番情景,一毫不差地落入了成刚的眸中,他顿时觉得好笑。
似乎这少年毫无临战经验!
成刚遽然眼睁,口中轻喝一声道:“斩!”
直*卓隽身前的小刀,在他心思闪动之间,骤然放大,顷刻幻化成为一把巨大刀刃,直向卓隽头顶落下。
卓隽一皱眉头,将牙一咬,举盾硬敌!
同时另外一手迅速牵引身前层层雪雾,将这其中一点水云之气聚集手中,凝结成团。
这一团水气,犹如那水云之气幻化的盾牌一样,若水若雾,溢彩流光,絪缊蒸腾,煞是好看。
“砰!”
巨刃猛然斩落,正中盾牌牌身。
这一击,打的水云盾水气四溅,雾气蒸缭,并有淅沥水滴之声,时时传出。
猛一看去,宛若骤雨飞泄,飞瀑天降,那缕缕云气,裹在卓隽周身,梦幻迷离,难以言喻。
卓隽硬抗这巨刃带来的无匹巨力,登时把持不住,身形立即暴退数丈!
就在他身退之时,手间水云之气凝固地雾团,也遽然射出,直冲成刚*去。
成刚冷蔑一笑,仿是对这雾团毫不在意,他冷笑一声,引手虚点一下,顿时又是一把小刀,自他指尖遁出,迎向雾团。
那雾团看是似虚若无,可是其速,却快的令人难以置信。
成刚指间小刀刚出,那一团水气已然冲到了他的面前。
“嗖!”
一声尖锐的厉鸣响起,雪白的雾团在小刀的冲击下遽然溃散。
成刚再笑一声,一脸轻蔑地看向卓隽,可就在此时,那些被小刀冲散的水气,居然瞬时凝结,片息之间,便转化为难以计数地颗颗晶莹通透的水滴。
蓦然一闪,急速射出,再往成刚身上袭来!
“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