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桌的两侧,分阁宗人员和武将族长两列席位,坐满了与会的各族族长和将领,一个个笑逐颜开,喝着美酒,抽着雪茄,跟平常一样,卫北澈暗暗放心:难道我老头子多疑了?呵呵,希望是那样,否则嚷起来,谁也不好看!
不料,正式会议召开之后,各族将领很快吵成一团,人人脸红脖子粗,跟没见过钱似的,都想着尽力往族里捞,言辞之激烈,恨不得挥拳相向,打成一片。尤其是飘渺女帝冰吻也一反优雅尊荣的姿态,加入争夺物资的战局,让卫北澈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按照功劳战绩来说,突勒族无疑是出兵最多,死伤最惨重的部落,族抵抗重装巨镰骑兵冲击的血腥悲壮一幕,犹在眼前,对于补偿一族的物资,谁都没意见,但是,一个新的问题出来了:是突勒族中一个重要的分支,它的赏赐份额应该归属于整个突勒族,也即是说,按照这个原则,把分给族的物资那一块拿走之后,其他突勒族人的部族,便少多了,这引起古秦佑,南宫绝首,饿獠人,暴突勒人等将领的强烈不满。
貊膦族出动的兵力次之,飘渺女帝冰吻据理力争,若不是大洋战曲,突勒族人岂能激发癫狂之后安然渡过癫狂后遗症?因此,貊膦族应得的份额,不能少于突勒族人各部落地总额,因为,貊膦族的功劳不次于突勒族。
冰吻的话,让数十个大洋族群的族长和长老们得意洋洋,自从臣服天都府域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大赞女帝英明,貊膦族的大洋战曲功劳有目共睹,谁也不能抹杀,先不说大洋玄功士的战绩,光一曲大洋战曲便保全了十万突勒族人的生命安全啊。
妖灵,戮腥和水贼三个派系不愿意了。三支人马,虽然兵力没有突勒族人和貊膦族多,却重创了包抄两翼的四万轻骑兵,且追杀五十里,单论杀人的数量,也不少于突勒族人和貊膦族。分派战利品,不能以人数多少决定应得的份额。
守城的妖骸万夫长也不乐意了,他不说妖骸们畏惧白昼作战的弱点,口口声声号称守城的不易,城内有数十万贼心不死的虔诚信众,还得安慰十多万叛教者脆弱的心灵,妖骸也不容易啊,千万不要忘记妖骸的守城战功。
最后,是有幸列席的叛教者代表。他们代表十多万抛弃万恶的圣辉阁派,信奉无所不能的妖之主宰通天老祖信众们的福祉,在儒清远阁主和慕容彩云守阁天女的支撑下。理直气壮的索要“安家费”和“通天老祖的赏赐”,新的的九幽信众,不远万里,跟随吕府君来到鸟不生卵兔子不拉屎的飘渺大陆,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对吕府君的信任,对通天老祖大圣的虔诚,跟着吕府君,在通天老祖大圣的庇护下,就能过上更幸福的生活。那么。就凭这点,便应该大大地分一杯羹!
吵闹声喧嚣不绝,人人抱定决心,不顾平时的交情,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在古秦佑的提议下,大家一起吼道:“既然吵嚷不休,那么,这个难题便交给德高望重的卫北澈大师吧---”话还未完。众皆愕然,目光扫去,卫北澈早已脚底抹油,不知啥时候溜之大吉了,只剩下一张空空如也的座椅,在那儿静静的聆听着众人的争吵。
天都城内,一座冰洞之中,它是用来存储肉类和蔬菜的大型冰洞,堆积到洞顶的肉类和蔬菜。大都被冻成冰坨。能够保鲜很长的时间,不会腐坏。洞深处。大堆的冰肉屏障之后,顺着仅容五人并排行走的道路,有一个隐蔽在冻肉中的十平方的场所,能容冰洞管理员,两位憨厚的人躺下休息。
人跟其他种族的人不同,他们休息生活的地方,越寒冷越好,极耐冰天雪的的生活。成为管理冰洞的不二人选。其他族人不敢在冰洞中管理休息啊。不过目下,两个管理员被赶到洞口东张西望的看门去了。取代他地位置,堂而皇之坐在石椅上的是卫北澈大师和化身人形的司徒横。他俩一左一右,端坐两张对视的巨大石椅,中间一张圆形石桌,摆放着大盘的熟肉,数桶上等的美酒,用两只木碗盛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昏暗的冰洞内,全仗着洞顶每隔百米一盏玄术灯笼提供亮度。
司徒横撕扯着一根肥嫩的鸡腿。他是暗影苍龙族的外族玄功士。暗影妖龙的真实身份。让他拥有了一副好胃口。油光光的油渍在嘴边显露。他边啃边含糊不清的道:“大师。洞外各族的大将吵翻了天。你还拉着我。躲在这儿喝酒吃肉。貌似有点不负责任吧。”
卫北澈吃肉不多。喝酒却是一杯接一杯。兴致极高。听到他的指责。没好气的捡起一根鸡骨头。猛的敲了他的额头一记。喝道:“怎么的。小暗影。陪我老人家喝喝酒还不乐意吗?别忘了。我还赔着十斤鸡肉呢。不想吃赶紧走。我找古秦佑来。”
“哟嗬。你还别蒙我…”
司徒横嬉笑着一低头。躲过老家伙的第二记鸡骨攻击。一副不领情的样子:“卫北澈大师。你现在敢见古秦佑吗?我还真不信了。你让他陪酒。哈哈。净听他埋怨了。”
“是啊……!”卫北澈愣了一愣。抛下啃得干净的鸡骨头。喝了一大口浊酒。叹息道:“我非但不敢见古秦佑。还不敢见南宫绝首。儒清远阁主。宇藤田光等人。要不。那儿轮得到你这个只会吃肉不会喝酒的家伙陪我老人家喝酒呢?”以前喝酒的时候。司徒横几乎没陪过他。因为这家伙嗜肉如命。不擅喝酒。
“哈哈。想不到。一场争吵。让我拾了个笨枣。混了顿吃喝!”司徒横得意洋洋的道:“大师。不是我说你。以前古秦佑等人陪你喝酒。那是不下几百次。我只能干咽馋涎来不了。还真别说。以后遇上烦心事儿。你只管叫我。我也要学着喝酒呢。”他抓起酒碗。咕咚喝了一大口。呛得连连咳嗽。一会儿便脸红脖子粗的。仍然勇敢的咽了下去。
“喝酒不能那么粗鲁。学着点。小暗影。”卫北澈心疼的道:“喝酒得会品。知道吧?喝酒的最高境界。是品酒。而不是像你那样的狼吞虎咽。纯粹的糟蹋这么高级的优质浊酒。你知道吗?喝的浊酒。是专供泉州城主将陈玄风招待贵宾专用的。像你那么喝。唉。浪费我的酒水啊。”
“品酒?”司徒横瞪着眼珠子,不懂其中的含义,一脸敬意的道:“请大师赐教其中的道理。”
“咳…”卫北澈一提起酒,顿时把刚才的烦恼抛到一边,大声咳嗽几声,摇头晃脑道:“酒,是伟大地妖之主宰通天老祖赐给洪荒妖灵的圣之酿品,其中的学问,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简而言之,酒的品味分为三六九等,也可说是低中高三级划分。”
他举着手中的酒碗,玄术灯笼的光芒把浊酒的颜色照射成琥珀的颜色,极其美丽,他眉飞色舞的道:“最低的酒,也就是大众级别的浊酒,口味偏酸,味道恶劣,优点是价格便宜,酒味冲,适合席的而坐,杯觥交错的大众口味。中等的浊酒,口味偏甜,味道醇厚,回味悠长,适合心平气和,三五成群地上位者口味。高级的酒水,则是从高甜度的葡萄中提取,经过数次的蒸晒,采用特殊的压榨和勾兑技术提纯而出的,颜色像是血一般的红,酸甜适宜,绵甜爽口,适合小口啜饮,宴请贵宾的场合用,且价格昂贵,非皇宫上位者不敢消费。”
“哇,想不到其中的讲究这么多。”司徒横惊叹道,手中端着的半碗浊酒被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发颤的手,握得酒水直晃荡。
卫北澈一哂:“刚才说的,只是酒水三级划分归类,真正的喝酒高手,贵在品,而不是喝。懂吧?什么叫品呢,这么跟你比喻一下吧,品酒跟钓鱼一样,不懂钓鱼乐趣的人,干脆一网抛下去,一拉一大坨,煎炒烹炸,随便吃。但是钓鱼者反其道而行之,就那么一根钓竿,取一蚯蚓之类的诱饵,挂在鱼钩的尖端,抛在水中,静等鱼儿上钩。所谓钓鱼的境界,不是在一次钓上多少的鱼,而是在钓鱼过程中的等待,耐心,与鱼儿较量的乐趣,其中的滋味,非局中人不可知啊。”
“哇…”司徒横瞪得眼珠越发圆了,满脸崇拜道:“卫北澈大师,你…你讲的太形像了,你短短的几句话,把钓鱼的意境讲解的那么*真,我的眼前就仿佛出现一个独钓江水中的钓者的形像。哇哦,我对大师的仰慕之情,那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哈哈哈…”
卫北澈被他一捧,越发的挺胸凸肚,“因此,真正会品酒的人,会把自己的心情,意境,理想,抱负,都沉浸在手中的一杯美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