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北澈半眯着眼,陶醉在他营造的气氛之中:“当然,品酒的人,不会像咱俩拎这么大地碗,他们会用从遥远的东方国度,漂洋过海贩卖过来的高脚铜爵,据说,那儿只有高冠峨服地上等人,才配享用高脚铜爵。…嗯,你可以想像一下,一个明月中天地夜晚,冰峰之巅,一个壮志满怀的府君,举着高脚铜爵,邀月而饮,那份情怀,那种意境,全部融汇在一杯浓浓的青酒之中…”
“大师…大师请停一下…”司徒横募然放下酒碗,陪笑道:“您讲的太好了,我对你讲的那个意境,崇拜的一滩糊涂,只不过…只不过我暂时尿急,您是知道的,我喝酒不行,陪着您喝酒,我一向喝得是清水,可能喝多了,先去尿一泡,回来再听你讲那个半夜不睡觉,跑到冷飕飕的冰山上,喝寡酒的故事…”
“你…这货…赶紧滚,浪费我的一片苦口婆心,唉,朽木不可雕啊…”
卫北澈被他一席话,气的咬牙切齿,满腔邀月而饮的凄美情怀被破坏的干干净净,脸红脖子粗的嚷了起来。吓得司徒横抱着肚子扭头往外边跑。
卫北澈一口吞下半碗浊酒,勉强抑制住满腔的郁闷,气咻咻的盯着司徒横的背影,苦笑道:“好好的一个酒中极品的意境,被他说成半夜不睡觉,跑到冷飕飕的冰山上,喝寡酒的故事,唉,这人的境界啊,真的是天差的别,跟他讲都讲不明白…”
正在摇头苦叹,忽听洞口传来司徒横的声音:“卫北澈大师?没在这儿,真没在这儿…你是知道的,我一向不爱喝酒,大师从不找我。有我在的地方,大师肯定不会在…喂喂喂,古秦佑,你得相信我的话啊…”
卫北澈一怔,从气的迷糊的状态中醒来,坏了。古秦佑那小子找上门来了,忙放下酒碗,东张西望,想要躲藏,满洞的冻肉堆积如山,仅四周十平方的狭小大千,往那儿藏去?这下慌得他手足无措。
脚步声杂沓而来,伴随着司徒横此的无银三百两的辩解声,以古秦佑为首的大批将领拥挤着。走了进来,一双双没好气的眼睛,一边瞪着强作微笑的卫北澈。一边瞪着谎言当场被揭穿的司徒横。
司徒横强笑道:“这个…我这个纯粹是奉了大师的命令,不要怪我,我尿急,我先走一步…”一边陪笑着,一边拥挤着走出人群,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他可不想陪着卫北澈大师在这儿接受众人的指责。
“嘿嘿…嘿嘿…各位,别站着,坐坐坐,要不来上一杯?…”
卫北澈窘笑着。掩饰被发现藏身的的尴尬。
“卫北澈大师,这儿地势狭小,还是请您老出去说话吧!”
儒清远阁主阴阳怪气的揶揄道,双手却不闲着,一手一把抓起两桶五斤装地上等浊酒,毫不客气的揽在怀里,妖凛阁不像清教徒似的圣辉阁,教规宽松,喝酒娶妻都允许。
“请吧。卫北澈大师!”众人纷纷冷着脸,拖长声音请他出洞。
卫北澈见难以摆脱众人的纠缠。面色一肃。义正词严道:“我在会议间隙。出门方便。恰遇司徒横这混小子。强拉着我喝酒。明明知道我这点嗜酒如命的爱好。偏偏那这么优质的浊酒引诱我。唉。害得我远离会议大厅。没听见各位最后的意见。好吧。我这就跟你们出洞商量正事儿去。下次遇上司徒横。看我不狠狠的训他一场。喝酒嘛。也得分个轻重缓急啊。怎能重要关头引诱我呢?”拍案而起。双手一整衣衫。示意冷脸旁观的众人让开一条道路。
司徒横若在现场。只怕以他的耿直。定会大叫冤枉。明明是卫北澈死活*着他前来陪他喝酒。这会儿咋成了他引诱卫北澈了呢?众人谁都不傻。均知司徒横的酒量不行。吃肉合格。喝酒菜鸟。虽知老家伙睁着眼睛说瞎话。谁也不敢戳穿。因为各族的利益还指望老家伙主持公道呢。
当下众人把卫北澈狭在中间。拥拥挤挤的出了洞。簇拥着他往府君大厅走。卫北澈抗议道:“喂。各位。不用把我挤得这么紧吧。好歹让我喘口气儿。就这么脚不沾的似的。只怕还没到会议厅。我先成吊死鬼了。”
慕容彩云一旁冷冷道:“吊死鬼也比逃跑鬼强得多。至少我们看得见。不至于满府域的寻找。”
卫北澈忙大呼冤枉:“美女说话注意点修养。我是被司徒横引诱来的。要不是那几桶美酒。我那儿舍得离开会场。唉。喝酒真误事啊。”
慕容彩云正色道:“因此。为了防止你再被美酒诱走。哥哥们。加把劲儿。把他夹牢了。千万别让他再次被诱走。”
“说的是!”
府域群豪一声呐喊,人挨人,人挤人,簇拥的更加紧了,把卫北澈夹在缝隙中间,脚不沾的的拥着往前走,真的让他喘不上气来似的大口喘粗气,一迭连声的嚎道:“喂喂喂,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我就是属于尊老的那位老啊,别挤了,快喘不上气了…”
众人嘻嘻哈哈,死夹着着他不放,一报踏破铁鞋遍地寻找他之仇,一路簇拥着上了府君大厅,把他夹着直到他的金交椅前,发一声喊,各出玄力,把卫北澈震飞半空,手舞足蹈的一头扎进交椅之上,跌了个屁,苦着脸刚刚转过身坐稳,大群的将领一拥而上一齐*问:“卫北澈大师,我们听你一句公道话!”
“好说好说…”可怜卫北澈被封印,虽然被吕奉先以天元相助,略微的震开点封印的缝隙,拥有了一点妖力,怎是这帮高手的对手,呲牙咧嘴的揉着屁股,强笑着道:“各位,请坐,请坐,俗话说的好:商量商量,不会商交谈,怎么度量对错呢?我刚才被司徒横的美酒诱走,没听见你们各家的最后意见。对了,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呢?行的话我就不多嘴了。”
一席话,气的人人面泛怒色,如果大家商量好的话,至于跑掉鞋跟子满府域的找你吗?“没有,我们都在等你拿出一个最合理的办法呢!”
“这个事情是这样滴……!”
卫北澈拖长声音,正色道:“天都府域的各个种族,在泉州城之役前后一系列战争中,表现是都是相当的出色,对吧?对于各位的要求,我是完全能够理解,---”他的话,让咄咄*人的各族将领面带笑容,静听他地下文。
“但是……!”
卫北澈语气一变,板起脸来道:“奉先也说过,泉州城之役的大胜,离不开任何一个族群的支持。具体谁的功劳大,谁应该分得战利品多,我个人表态,绝对没意见。最后的决定权,还得等奉先出关之后定夺。我暂时不便发表任何意见啦!”
他大玩太极,把评论战功、分发战利品的重担,抛给仍在闭关修炼的吕奉先最后决定,大大出乎府域群豪的意外。每个族长、王者、大将,都对他敬畏有加,整个府域,也只有吕奉先素被众人钦服,说句话往往起到一言九鼎的作用。他在泉州城之役,一人聚歼敌方高手二百人,耗费玄力过剧,谁也不想让他一出关,便为各族的琐事东奔西跑。
泉州城之役大获全胜,抢掠甚巨,凯旋归来,一举震惊圣、妖灵三族,圣辉阁和五大人族军国的君主,妖凛阁和九大妖帝,均在沉默以对,似乎都陷入不知如何面对吕奉先以圣伐的名义发动的侵略战争。而在府域内部,也掀起了狂热的崇拜府君的风潮。
天都府域的附属各族,原先都不是富裕的种族,突勒族是最卑贱的扈从之族,貊膦族是被遗弃的种族,招揽的化妖是家里揭不开锅被骗来的,妖灵、妖骸、戮腥也都非正规洪荒妖灵将士出身,大多是九幽游妖。正因为穷惯了,日子一直过的紧巴巴的,一遇上堆积如山的抢掠物资,不由得两眼放光,谁都想帮族人多争取一点战利品。
“等府君大人出关决定,有点小题大做了吧?”貊膦族第一高手吴升挠着头皮,呐呐的说道,身为貊膦族的第一高手,大洋玄功士的荣誉告诉他,绝不能因为分发物资的多少,让原本不应该*心的府君劳心费圣。传出去没的折杀貊膦族的尊严。
“是啊,主人把分发大权交给您了,怎的好再麻烦他呢?主人还在为怎么尽快恢复损耗的玄力苦苦的修炼呢。”古秦佑一口拒绝,坚决的道:“卫北澈大师,您是府域的第二号人物,素来德高望重,还是由您来决定吧。”
“德高望重,切!”
卫北澈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刚才把我老人家夹在人缝中,脚不沾的,一下抛在交椅上,摔得我七上八下,头晕眼花,德得什么高?望的什么重啊?”他扯起虎皮作大旗,见一亮吕奉先,便镇住那帮猛将,不由得心花怒放,表面上却义正词严,一报方才被摔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