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尊重您老人家的嘛…”
宇藤田光老脸一红,强行辩解。
“拉倒吧,那样尊重的话,我早死几百年!”
卫北澈不屑一哂。
“呵呵,刚才的确是我们的做法有点欠佳,以后一定改正。”儒清远阁主笑嘻嘻的从右手中指戴的乾坤玄戒中,取出在冰洞中当众抢走的两桶五斤装上等浊酒,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放在他地面前,“为表歉意,特献上美酒两桶,共计十斤,这可是泉州城主将科斯莫顿的专供美酒哦。还请笑纳。”
“这还差不多!”卫北澈一见美酒放在眼前,顿时眉开眼笑,双手伸出,各拎一桶,麻利在放在他的交椅之下,双脚之间。
儒清远阁主见他收下礼品,忙追问道:“大师,您看我们刚刚归附的十几万九幽信众,以及几十万原有的九幽信众的赏赐物品,是不是趁早做个决断,早点发下来呢?您是知道的,从泉州城来到天都城的十几万信众,都是圣辉阁的背叛者,放眼十万年来,如此规模的,唯此一次,无论如何也得共沾妖宗的荣光和庇护啊…”
“且慢,且慢…”
卫北澈眨巴着眼,似乎才想到问题的不对劲儿,“儒清远,什么叫为表歉意,特献上美酒两桶,?这…这两桶美酒,明明是你从我的酒桌上掠夺走的,我当时无可奈何,没找你要。你这会儿竟然拿着我的东西,号称送礼与我赔罪。天底下哪有这么无耻的事儿呢?”
“这个嘛…”儒清远苍白的脸色,不觉一红,厚颜道:“卫北澈,你在会议期间,躲进人迹罕至的冰洞喝酒作乐,把府域大事抛掷脑后,不管不顾,你什么意思?想撒手不管?不想得罪任何一个人?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真不解决的话,我还真的硬闯吕府君的修炼密室,向他告你不负责任的一系列事情。”
儒清远一番话,击中老家伙的软肋,正像大家伙儿不想让府君大人费心劳圣一样,卫北澈又何尝想把明明交代给他办的差事。发展到集体告他的群状上呢?他们几十个人,人多口杂,他单枪匹马,面对众人的众口铄金,他那儿有脸面对吕奉先呢?
“嘿嘿,嘿嘿…”卫北澈王顾左右而言他,“哎对了,古秦佑,你看儒清远送我的两桶酒。还真的是泉州城主将的专供酒呢,光闻这个味儿,便令人飘飘欲仙。半醉半醒了,果然是好酒啊。”
儒清远见他不再说话,乐得见好就收,哼了一声,得意洋洋的坐在椅背上,仿佛真的送了两桶美酒给他一样。
“大师,等会儿再说酒的事儿好吗?”古秦佑强笑道:“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眼下的大事儿,不瞒你说。我突勒族的几大部落,都在眼巴巴的等米下锅呢,原来的族和突勒人就不说了,此次新来的饿獠族和暴突勒人的玄功士,其中有相当的玄功士参加过城下对抗军国军的大战,鉴于我族出动的人数最多,死伤的族人也最多,您不能听他们的,把族应得的。摊派到其他的部落啊。”
“我们貊膦族…”
“我们水贼…”
“我们妖灵…”
“我们妖骸…”
“我们戮腥族…”
其他的族长、王者、大将闻言。无不纷纷插嘴。各自夸赞部族的战功。贬低他人的战绩。别的人不服。遂反唇相讥。宣扬自己的战绩。诋毁他人的功劳。短短数分钟。会议厅内吵得不可开交。乱成一片。
争吵中。古秦佑争辩之余,一瞥眼。唯恐卫北澈乘机第二次开溜,见他抱臂而坐,双目闭合,一副任你随便吵,我稳坐钓鱼台的模样,他是心思慎密的人,知道吵来吵去吵不出个结果,扬声叫道:“各位,各位,依我看,再吵半天也吵不出个结果,还是让卫北澈大师一言决断吧。”
“好!”府域群豪吵得脸红脖子粗,早已不耐心,遂齐声答应。
“您听,大师,这是大众的呼声,光等你一言而决,您可千万不要推辞!”儒清远阁主阴阳怪气的揶揄道。众人各回本座,结束争吵,一双双的目光,紧张的盯着抱臂侧耳倾听的卫北澈,都想从他嘴里多分一杯羹。
“吵完了?”卫北澈大师一脸欠扁的表情,布满了*裸的我还想听争吵的热闹声的痕迹,让大家心中气的咬牙切齿,这老家伙,三下五除二,把府域应得的大份儿,分发的快马加鞭,现在腰包鼓了,难道有了脾气么?
“吵完了,全靠大师决断了。”众将领一齐点头。
“我首先问一句:今天是否我的一言决断,谁都遵守呢?”卫北澈见左右躲不过得罪人的重担,心一横,正色发问道。
“那是绝对的!”众将领异口同声,实则各打小算盘,准备一会儿之后,卫北澈的决定对己不利,便据理力争,争取多得点物资。
“好,只要各位遵守诺言,那么,我便勉为其难,说上一说。”卫北澈眼神凌厉起来,“不瞒各位,你们的争吵,在我看来,很搞笑,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哼,一个个平时铁的穿一条裤子还嫌肥。这会儿为了几斤粮食,几把战利品便剑拔弩张的,丢人之极啊。”
“打击面有点大了吧?”一直端坐着,保持风度的慕容彩云冷冷的插话道:“本公主便没有参与争吵的行列,你怎么能说我跟其他的兄弟姐妹剑拔弩张了?”卫北澈不开会议,躲到一边凉快喝酒的作为,颇让守阁天女看不起。
“嘿嘿,我说的是一个个,并非包括全部!“卫北澈得意一笑,他早防着慕容彩云借机发难,他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有个偷窥美女的不良嗜好,却对慕容彩云这个逆天族的第一公主,心怀惧意,常被她抢白的无话可说。为了应付她的追问,早已在心中拟好了词儿,坦然道:“公主殿下亲眼目睹整场会议,应该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你…“慕容彩云聆听之下,正欲反驳,被大家联手拦住,才恨恨罢手。
卫北澈见意外获胜一局,*得慕容彩云无话可说,顿有云散日出的畅快感觉,乘着三言两语把慕容彩云驳的说不上话的局面,咳嗽一声,说道:“我有一个绝对公平的分发办法,谁都不会有意见的,那便是按照族群的划分,把战利品分为相应的一个堆,随便扛,随便拿,只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战利品搬运一空,储藏起来,就行了。”
“那不行!”古秦佑和吴升、儒清远等人跳了起来,嚷道:“大师,你的办法,看似公平,我们出动玄功士人数最多的族群便吃大亏了。他们族人少,一人能分到很多东西。而我们人多,平均发到每一个人的手中,远比他们少的可怜了。”
卫北澈见他们反对,正中下怀:“问题的根源就在这儿,如果你们一味的争吵,互不妥协,那么,那些战利品便一直对方在那儿,谁也别想抗走,直到商量出一个谁都满意的办法来再分发战利品。”
“那怎么行呢?族人们在等米下锅,沐浴府君大人的恩赐呢!”众人一听,大表不满,齐声抗议。
“怎么不行?”卫北澈义正词严的道:“与其因为多分少分战利品,而吵来吵去,甚至可能大打出手,把友谊和交情抛飞一边,我不如权作保管,我把住战利品的安全,你们随便吵,请请请,我洗耳静听。”
“我抗议,你这纯粹是撂挑子…”
儒清远阁主忍不住指责道。
“抗议无效!”
卫北澈一反一贯的柔弱好说话,态度十分强硬:“我是府域的第二号人物,副府君,我说的话,跟奉先说的一个效果,谁不满意,有两条路:第一,直接找奉先去控告我。第二,离开天都府域,那儿发财去那儿!”他重重的撂了几句话,一屁股坐在椅面上,冷着脸,再也不说话了。
府域群豪见他面现怒色,破天荒的态度剽悍,无不目瞪口呆,见他不再理他们,摆出一副随便吵架的架势,品味着卫北澈说过的话,又见他满脸不在乎,反正自家锅里有粮吃,哪管你们饿不饿?说也奇怪,大家伙儿反倒清醒过来,不再吵架了。
既然卫北澈亮明置身事外,府域群豪愣了半天,只好凑在一起,改大声吵嚷为小声商量,历时三个小时,在夜色降临的时刻,经反复讨论争辩,最终确定一个合理地方案:按照死伤的标准,按照出兵数量的标准,按照战绩的标准,以这三大标准为依托,整出一套都能接受的分发方案,众人联手把方案送给一旁若无其事的卫北澈。
卫北澈草草一阅,见这个方案都能接受,微笑道:“这不就结了?好吧,古秦佑,儒清远,慕容彩云,冰吻,寞天嗥,宇藤田光等,你们联袂出动,互相监督,按照这个方案的分发标准,把战利品赶紧的发完带回家吧。”
“是!”
诸将躬身遵令,一场争夺战利品的纷争,完美的画上句号。事后,明明是众人相互妥协整出的战利品方案,却被推许为卫北澈特批的分发方案,他也因此被人尊称“最公平的卫北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