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空气真清新啊!”
吕奉先立在十三层化器塔的塔顶,仰望着满天地级辰和那轮皎洁的明月,感叹的说道。
他从泉州城凯旋归来后,便一直闭关修炼,恢复剧烈损耗的玄力,历时十五天,今夜方结束修炼,破关而出。
这座十三层化器塔,是卫北澈大师专用的化器作坊,十三层全归他所用,是天都城最高的建筑物,跟远处的守阁天女石塔遥相呼应,可以俯瞰整个天都城的景色,望广阔的飘渺大陆的冰天雪的。
他的身旁,正是他的老伙计,卫北澈大师,手擎一杯美酒,银白色的月光下,益发显得老妖灵那张脸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轻笑道:“飘渺大陆的空气,一向十分清新,冰天雪的之下,没有一丝的杂质,冷是冷了点,却最适合养生之用。”
吕奉先注意到,以天都城为中心,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呈散射状,密密麻麻的玄术灯笼和玄术火把的光芒,犹如繁级,心中不由得十分想欣慰。据古秦佑汇报,那都是十数天来大兴土木,修建的新城和开凿的大型石洞,供给募然增添的数十万将士和百姓居住之用的。人多了,灯光密如繁级,遥遥望去,甚是壮观。
“战利品的分配,各族没有异议吧?”
吕奉先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此次出征,掠夺的物资不计其数,堆积如山,分配的问题,成为头等大事,根据飞云大陆的惯例,族群的高低贵贱,决定了分配数额的多少。像妖灵,妖骸和戮腥,天生洪荒妖灵将士,血统和出身上均比人族或突勒族高贵多了。素以庇护者自恃。反之,突勒族是最最低贱的扈从之族,按照传统的话,无论出兵多少,分到的战利品是最少。
天都府域各族并存,在吕奉先早有用心的引导下。根本不存在出身和血脉,只讲究战绩的高低,决定战利品的分配数额。只是,以前的战争规模较小,大多是攻打较为贫穷的府域和种族,获得是物资,完成了府域自身的财富积累,各参战族群分到的并不多。泉州城之役则不同,缴获丰厚。且劳师远征,出发前便大肆鼓噪战利品分配各族的前景,以激发各族将士的战斗意志。一旦分配不好,便会留下某些不该有的隐患和怨气。
“嘿,凭我德高望重的身份,公平合理的分配,谁敢有异议?”
卫北澈在分配战利品一事上颇有成就感,小小的吹嘘了一下,遂把当时各族的争吵和他做出的反应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轻笑道:“我当时便想,我置身事外。反正飘渺大陆冰天雪的,啥也不会腐坏,任凭风浪起,我独坐船头。把难题踢给他们,什么时候商议好了,各族都能接受,我便充当采纳意见者,而非仲裁者的角色,要知道。仲裁的话,这个族群分得多说你好,另一个族群便会心怀怨气,对咱不满的。”
“哈哈,这件事你做的太对了!”
吕奉先不觉失声笑道,“不左不右,不偏不倚,如果商议不好,那么暂时不分配战利品。让他们承受族人们的埋怨和指责。怪不得被人称为最公平的卫北澈呢!”
“称号而已,称号而已。不必当真。”
卫北澈眉开眼笑,口中连连谦逊,脸上却眉飞色舞,颇为解决诸族纷争而沾沾自喜。
“我修炼的十多天内,圣伐引起的各种后果应该逐渐的呈现了吧?圣辉阁和妖凛阁,圣辉五国君主和洪荒妖灵各的府君,辉耀圣灵的辉耀圣杰军团和母巢九大军国的态度呢?”吕奉先皱眉发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他悍然发动圣伐,大败大明古国二十万大军,凯旋而归,用脚趾都能想像,圣伐对和平长达十万年之久的圣、妖灵三族各方势力造成多大地冲击波?
“我正想跟你说这些事情呢。”一向嬉皮笑脸的卫北澈,面色一肃,破天荒的冷静的道:“我方府域,挥兵二十万,倾巢而出,以圣伐的名义,发动入侵泉州城之役,此役造成的轰动影响,和激发的阁宗狂热,远超咱们事前的估计,我逐一的对你说下各方的反应吧…”他手比口讲,把飞云大陆的各个势力的反应综合的描述出来。
天都府域发动的泉州城圣伐。造成的影响绝对是空前轰动的。不但激起信奉圣辉阁的信众们疯狂的报复**。也激起了无数妖灵府君的抢掠**。南部大陆圣辉五国的狂热信众们。连番举行大游行。请求圣辉阁总阁主林近枫和圣辉五大君主出动大军。颠覆天都府域。以报复泉州城之辱。圣辉阁的阁班和阁使。均把泉州城之辱称为“蒙难日”。更激起信众们对洪荒妖灵的憎恶之情。
十数天来。飞云大陆南北交界线附近。南下抢掠的妖灵府君和北上复仇的圣辉上位者接连爆发冲突。每日均有数百起。从最初的百十人。迅速扩大到数百人。数千人。中间线。俨然成为圣辉和九幽的血腥战场。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与民间疯狂的狂热激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圣辉阁总阁主和人族五大君主。和妖凛阁总阁主九大妖帝的漠然冷视的态度。避而不谈泉州城圣伐。有智之士暗中猜测。他们都是圣、妖主宰在人间的代言人。可能在耐心的等待着至高无上的圣、妖的指示。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从圣伐开始至今。二十多天过去了。九天圣域呃圣辉主宰和深远的九幽主宰。竟然不发任何圣谕。像是没有这回事儿般的。据知情人透露。圣辉阁总阁主林近枫和妖凛阁总阁主西门素风在各国君皇的*迫下。每日以强者赐给他们的联系秘法。试图听取圣、妖的谕旨。不料至今为止。一无回音。
“因此。形成了冰火两重天地现像。民间舆论***。中间线小规模冲突缕缕爆发。官方则装聋作哑。闭口不谈。坐看事态进一步扩大。以形成一股*迫九天圣域和母巢至高无上的强者下降谕旨的力量。避免被圣伐点燃狂热的民众把怨火发泄到上位者和组织的身上。”卫北澈慎重的道:“我最担心的是。万一冲突的规模扩大。那么。只怕圣、妖两族最防备的大规模圣伐。真的要爆发了…”
“晤…一片大乱吗?”吕奉先白皙的脸上。浮现一缕微笑:“我记得有位伟人说过:不要怕乱。越乱越好。大乱之后。方能大治嘛!”
“但是,奉先,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卫北澈提醒道:“大规模的圣伐,是圣、妖两族十万年来竭力避免的,如今一旦爆发,始作俑者天都府域,将会面临着欧阳轩宇和通天老祖两大至高无上圣、妖至尊的无情报复啊。”
“大师多虑了。”吕奉先冷然一笑,“你可知道,为何强者不下降谕旨,惩罚我们么?”
“这…我还真想不通,按理说,这场祸事是我们挑起的,即便九天圣域的主宰不抗议,那么,九幽主宰也绝不会放过咱们的。”卫北澈废然的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早有思考,百思不得其解。
“问题是……!”吕奉先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关键:“谁在背后指使天都府域发动圣伐呢?”
“你什么意思?”卫北澈不解的道:“咱们发动泉州城圣伐,那是因为抢夺了韦伯伦的血红矿,为了避免大明古国的天云贸易商会的报复,主动出兵,先敌人一步,显示自己的肌肉和力量,震慑他们敢侵犯飘渺大陆的行动而已。那儿有人背后指使呢?”
“你说的不错,事实的真相的确如是。”吕奉先缓缓点头,“不过,除了我们之外,谁知道呢?”
“你的意思是……!”卫北澈不是傻子,是老江海,老狐狸了,他原来一直从自己的角度猜测各方的反应,不明白为何各方沉默静寂,一无所动。听年轻的伙伴一说,如醍醐灌顶,登时醒悟过来:“只因为各方均在暗自揣测咱们府域的背后指使者究竟是何方圣圣,从而犹豫不决应该作何反应对吧?”
“哈哈,不错。”
吕奉先赞许的望了老伙计一眼。
“我的天呐!”
卫北澈恍然大悟,脱口道:“照这么看,两大总阁主,十四个国王和妖帝,甚至九天圣域的圣辉主宰和妖灵界的九幽主宰,之所以按兵不动不知如何应对此次事件,是因为猜测不到咱的幕后主宰是谁,不知咱们究竟意欲何为,因此不敢轻举妄动是吧?”
“是啊,正因为猜不出,因此不敢动!”
吕奉先自己都有点好笑:“因为我们的行动,是自发组织的,根本没受任何人的指使。但是,无论圣、妖灵,随便一个高层人物,都有一个习惯性的思维,那就是这么大的军事行动,如果得不到哪位强者的唆使,哪敢妄自行动?岂不自找死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