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
古秦佑等人连喝带骂,揣着于是龙的屁股,把他狠狠的跺出大厅的厅门,一溜百十个石阶,于是龙翻滚着,跌倒阶低。经此一番较量,他知道这帮家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妖,捡拾了一条性命,哪敢多呜呜半声,爬起来仓皇的跑走。他被血隶抽去了半身的骨髓,勉强还能走动。
“哈哈哈…”古秦佑等人见他嚣张而来,狼狈而归,不由得仰天狂笑。
“奉先,咱们惹祸了,妖凤殿,绝对不是目前惹得起的!”卫北澈,儒清远阁主和慕容彩云三人,面色肃然来到吕奉先面前,一齐谏道。
“大师,儒清远,慕容彩云,事已至此,不必多说!”
吕奉先摇头道:“我踏入大殿的最初,便感不耐,想要发作,是大师频频暗打手势,阻止了我,让我意识到妖凤殿肯定来头不小。一再的忍气吞声,不想招惹祸事,避免节外生枝。但是,皇甫级云索要的物资,几乎达到缴获的十分之一,不是我贪财不给。你们想过没有,洪荒妖灵强取豪夺比比皆是,一旦我给了皇甫级云,那么,如果九大妖帝级别的人物,或者跟皇甫级云级别一样的人物都来索要的话,咱们辛辛苦苦打一场仗,够给谁?”
他的质问,让原本忧心忡忡相劝他弥补这个冲突的三人一齐闭嘴。是啊,洪荒妖灵强者如云,他们仅是数以万计的府君级之一,妖王级妖帝级高手无数,一旦勒索甚易,都觉天都府域是块肥肉,一齐来讨,给谁?不给谁?能惹得起谁?后果不堪设想!
吕奉先苦笑道:“你们以为我多想惹事吗?泉州城之役,绝对引起圣辉阁的暴怒,跟圣辉阁一战,迟早避免不了。大敌当前。我想多竖敌人吗?妖凤殿实在是欺人太甚,无礼的举止语言且不说,皇甫级云在收受卫北澈大师给予他的重礼之后,贪心不足,再度勒索与我。这样的杂鱼,竟然号称第一邪凛玄士。简直对不起圣之一字!”
儒清远阁主叹息道:“九幽圣教,是母巢各大种族敬奉的阁宗,教内的作风,跟九大军国一模一样,也是强存弱亡,因此,像妖凤殿主皇甫级云这样只有实力没有道德的妖灵,才能被尊为第一邪凛玄士。”
卫北澈沉声道:“妖凤殿接到于是龙的汇报后,定会前来报复。我方这几天全力备战,绝不可松懈半分。另外,儒清远。你把事件的详细经过,飞鹰传书总阁主西门素风,请他老人家出面调解。慕容彩云,你飞鹰传书你的父皇慕容天丛,看能不能请他派遣大批妖王级的邪凛圣逆进驻天都府域?如果能的话,则向皇甫级云宣示邪凛军国全力支撑天都府域的决心。他的实力再大,也不敢跟一个军国对抗吧?”
“是!”
众人凛然接受命令,各自散去。
卫北澈正想跟吕奉先商量防御策略,一个激人的侍女快步走进。躬身道:“府君大人,来自妖凛阁的总阁主特使和来自吸戮腥族的使者团同时到达,同时请求府君大人接见。请大人明示,先见谁呢?”
“总阁主特使?吸戮腥族使者团?”卫北澈和吕奉先相视一眼,期盼的目标终于出现了,泉州城之役,是以圣伐的名义发动的,十多天来,妖凛阁廷视若不见。静寂无声,没有任何表示,他俩最盼望的,便是此战得到总阁主的承认和支持,妖凛阁不发话,始终是非法的,地下的,不受高层承认的。
而戮腥军国的使者团前来。不问可知。绝对是血隶的半獠人事件。泉州城之役。溃败的大明军。以及获胜的府域将士。因此战轰动整个大陆。到处传扬着战役的各个细节。血隶的凶名四海皆知。捂是捂不住的。即便天都城不说。圣辉五国的宣扬也难逃洪荒妖灵的耳目。吕奉先干脆大肆宣扬。借以打造一柄让人闻风丧胆的凶刀。
獠人。是远古时代。吸戮腥族的守护者。签署和平协议的当日。九幽主宰抹杀了全部獠人的生命。作为交换。圣辉主宰抹杀了全部的泰坦巨人的生命。自从獠人消失后。戮腥军国在洪荒妖灵九大军国的排名中。落在后四名之列。还不如妖骸军国战力强劲。因此。听闻血隶进阶成半獠人的消息。戮腥军国绝对会派人前来落实的。
“既然来了。还是同时请求接见。那么。卫北澈。你接见戮腥军国的使者团。我接见总阁主的特使吧!”
吕奉先想了一想。谁都不能得罪。干脆跟卫北澈明确分工。血隶的事情。由他接待。他对付总阁主的特使。
“好吧。不过。奉先。我得先征求你个意见。”卫北澈忙道:“戮腥军国的使者团。万一要求血隶跟他们回转戮腥族。赐封守护者。我怎么拒绝这个要求呢?”他是老狐狸了。还不明白一旦血隶的獠人身份确定。戮腥族定会不计代价把他接走。戮腥军国。需要獠人的守护啊。
的确。以前戮腥军国。不明白血隶之父的用意。以血隶是个混血儿。亵渎了上古戮腥族后裔的纯洁为由。恨不得一棍砸死他。流落街头。无人理睬他的生死。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血隶进阶成十万年无一的獠人的传闻。让戮腥族的高层悚然动容。顿成宝贝疙瘩。没办法。人就是这么势利。有了用处。便厚颜前来索取。美其名曰保护。
吕奉先轻笑道:“何必拒绝呢?一切让血隶来定。我的府域是讲究民主和自由的。来去自如。我是不管的。只要他本人愿意。”
“高明!”
卫北澈细细一想,不觉大喜,其实,从本质上讲,天都府域仍是独裁制,吕奉先一言九鼎,不过,对付一心索取血隶而走的戮腥军国的使者团来说,以这个口实搪塞他们,是再好不过的。老家伙心道:血隶目下是府域第一高手,变身獠人之后,级别暂时比奉先还高,正堪大用之时,怎能任你们夺走呢?
以吕奉先和血隶之间名为主仆,实为兄弟的深厚感情,且亲手把他从万劫不复的苦难中解救出来的恩情,卫北澈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若让他自己选择去留的话,血隶绝对不会离开天都府域的。
妖凛阁总阁主西门素风派来的特使,竟是斗杀复活辉耀圣杰严诺凡时赐封他邪凛玄士的妖灵阁主凌池止,算是比较熟的熟人了。吕奉先亲自引路,把凌池止阁主引进府君大厅,分宾主坐下,侍女送上两杯青酒,躬身退下,厅内只剩下宾主二人,气氛沉凝静穆。
凌池止阁主正襟危坐,宽阔的血红色衣袍,衬托得他那魁伟的妖灵身材,越发的伟岸,手端一杯青酒,微微的缀了几口,双目募然盯紧吕奉先的脸庞,沉声道:“吕奉先,你知不知道,你擅自发动圣伐,诱发飞云大陆的导火线,让九幽圣教陷入左右为难之境?”
难道西门素风已经得到圣谕,觉察我擅自发动圣伐的行为?吕奉先脸上含笑,心念电转,迅速认为,如果真的得到圣谕的话,绝对不会仅让凌池止前来询问,缓缓笑道:“凌池止阁主的话,让我听不懂,你怎么知道我是擅自发动圣伐的?”他干脆反咬一句,反问凌池止,试探他的反应。
凌池止冷笑道:“圣伐,是圣、妖两族竭力避免的,就算发动,也是通天老祖主宰的圣使传递圣谕,至西门素风总阁主那儿,再具体下达给各妖帝,或者府君们的身上。请问,吕府君,你得到的是谁的命令呢?”
吕奉先心底暗笑,敢情凌池止果然是来试探口风的,从他的问话可知,西门素风没有得到任何圣谕,忍耐不住,只好派人前来查问虚实,以便确定下一步的计划。微微一笑,继续采用反问的语气:“难道西门素风阁主想要查探九幽强者的秘密吗?”他擅自发动圣伐,一旦罪名落实,只怕难逃洪荒妖灵的追责。干脆一赖到底,赖到那儿说那儿。
“难道你真的获得了某位妖尊的圣谕?”
凌池止面色一变,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一脸坦然的吕奉先,“吕府君,你要明白,你说这句话的后果!”
他瞪得溜圆的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张白皙的邪凛圣逆地面庞,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却让他十分的失望。
“我很明白,我发动了圣伐!”
吕奉先摆出一副模棱两可的样子,承认发动了圣伐,却没承认是否妖尊暗中指使。
“看来,总阁主的猜测果然不错!”
凌池止阁主面色一紧,正色道:“吕府君,我奉西门素风总阁主之命,前来问你:妖尊为何不通过总阁主而向你下达圣谕?发动圣伐的目的是什么?需要总阁主如何安抚狂热的九幽信众,目下是扩大圣伐的规模,还是避免诱发更大地战争?这种种问题,关涉亿万洪荒妖灵将士的命运,还请你看在总阁主地面上,给个明确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