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玄掐指算来又是一日过去,离三月之期又近了一天……是不是代表离死亡也近了一天?
棱玄脑海浮现元魔所用的怪招,现在想起还是心有余悸。明明不是玄明奥秘的招数,偏偏就是无法招架。
“这就是元魔的招数吗?不巧不拙又至刚至大……威力无匹。我这几日的苦修与元魔相比是进还是退……”
“是时候出去了……”棱玄叹息一声,徐步走入石洞。隔着老远便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笑声,夹杂着旺财吼声,威幇的憨笑。
棱玄笑道:“咱们该出去了,准备好了吗?”水孤烟抿嘴笑道:“早就准备好了,你又一直没说什么时候出去,我们也不敢问”棱玄奇道:“为什么?”水孤烟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道:“明知故问,还不是怕你发火骂人么”
棱玄微笑道:“好的不学。偏来学我损人的毛病”几人听了捧腹大笑。
顷刻威幇为难道:“咱们怎么出去?”威幇实在对深潭的吸力无能为力,更何况还有比吸力更可怕的冻气。
棱玄笑道:“走出去呗,真是太笨了。”威幇道:“哪里有路给你走啊”棱玄眼睛望着上方,缓缓道:“只要心中有路,四处便都是路。”他一语双关,众人没听明白,齐齐望向棱玄,忘他解释。
棱玄笑道:“四周虽然都是路,可只有一条路能走。其他的路都是一次性的,走一次就坏了。”水孤烟嗔道:“打什么机锋,知道你厉害行了吧”棱玄不以为意,微微一笑:“你们几个匍匐在旺财背上,剩下的我来处理”玲轻笑道:“棱大哥,我们几个人都小命可捏在你手里,你一定要万分谨慎才是。”
棱玄哈哈一笑道:“放心了,我可不会让你们老婆没了老公,老公没了老婆”话一出口登时惹来水孤烟玲的冷眼,心里打个寒颤,伸手摸了摸鼻子,做无视状。嘴里嚷道:“旺财快趴下,咱们要走了”旺财闷声道:“早就趴下了,就等着看你怎么带大家出去了”
棱玄道:“只是一瞬间的事,你们能看到什么”威幇狐疑道:“你可别小看了寒气吸力,免的吃苦头”
棱玄微笑不语,纵身跃到旺财背上,双手一合一分,生出黑白二气将众人罩住,长笑一声:“出”威幇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仔细看去分明就是无名山顶,几人大吃一惊,嘴巴张的老大,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又明明身在山顶。别的可以作假,可这寒潭,乱石错不了。几人心里大喜,两月不见棱玄功力愈发的深不可测了,元魔虽强,想来也不是对手。一时惊喜若狂,喜上眉梢。
忽听棱玄叫道:“这是谁写的字?“已入潭,勿担心”嗯!写的很好啊,几乎都敢上我了。”棱玄这句话到没吹牛,他的字的确写的很好。威幇撇嘴不信道:“切,谁信呐,你功夫高我是相信,可要说写字我敢肯定不咋地啊。”棱玄耻笑一声,脸上露出鄙夷神色:“你懂个屁,老子懒的跟你废话”威幇讨个没趣,悻悻不语。
玲笑道:“这几个字是小妹留的,呵呵,写的确实没有棱大哥好”水孤烟不忿道:“玲不要给他帮腔,有本事让他写几个看看”
棱玄笑道:“有你们开眼的时候,只是现在不行,皮特还在受罪呢,咱们得快点过去”威幇猛的站起来,喝道:“奶奶的,一时竟然忘了。咱们快走,离这里不远有个小酒馆,皮特就在哪里”棱玄点了点头道:“甚好,甚好。我们先走一步,你们随后跟来,不用着急”几人还没听懂棱玄的意思,就感觉一阵强风扫来,站立不稳。威幇摇摇晃晃一把抱住了玲,连着地上打了几个滚。索性他还没傻到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棱玄再给我制造机会,奶奶的小白脸果然阴险,当年没看错。”念头一闪而过,手下并不客气,紧紧搂着玲的纤腰。
这时强风也过去了,威幇尚在紧紧搂着不放,感受怀中娇躯颤动,激动不已。玲皱眉喝道:“还不快放手,在这样子我可不睬你了”威幇一听,慌忙放手,一时心里忐忑不安,出声道:“玲,这不能怪我,是棱玄做的好……坏事”他本来想说好事,转念一想这对我是好事,对玲来说可未必是好事了。心念急转之下,连忙将好字换成坏子。
玲哼声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愣着干嘛,走啊”威幇茫然道:“去……去哪?”玲扬声道:“还能去哪,自然去福伯酒馆,真笨。唉……你什么时候才能像棱大哥那般聪明呢?”叹息一声,使出御风术向山下飞去。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棱大哥那般聪明呢?……这句话一直在威幇耳里缠绕,忽觉眼睛微湿,连忙伸手抹干净。深吸了口气,大步流星往山下走去,沿着山路走了一阵,忽而止步。望着森碧蓝天,呆呆出神。忽又发足狂奔,山上满是怪石林立,有石如利刃,有石重千钧,他均不管不问,所过之处山石粉碎,带起黄烟滚滚,便如一条黄龙,纵横深处,翻腾咆哮。
棱玄一手搂着水孤烟,一手拎着旺财,从天而降,便如天外流星一般落在破落的酒馆前。水孤烟笑道:“你这般为他二人创造机会,也不知道效果怎样”棱玄想了想,道:“这就要看威幇那小子开不开窍了。”旺财嘿笑道:“老大,你说威幇和玲会不会那个……那个啥啊”棱玄脸上冒出几道黑线,死死盯住旺财。
旺财被看的一身冷汗,强笑道:“……那个老大,你们先忙着,我……出去逛逛”旺财迈开脚步,一溜烟闪了。
棱玄叹息一声,拉着水孤烟缓步走进酒馆。放进酒馆,福伯笑着迎了过来,道:“两位瞅着面生,想来是外地来的吧,是想住店还是吃饭呢?要想住店我给你打七折优惠怎么样?”棱玄笑道:“那吃饭怎么算?能不能也打折”
福伯“唔”了一声,道:“咱这是小本买卖,吃饭再打折,可不就让我去喝西北风了么。瞅两位衣着光鲜,又是大富大贵之像,还在乎这点小钱么”棱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和水孤烟对视一眼,心想:“这老头儿睁眼说瞎话”
自那日棱玄掉入寒潭之后,穿的便是这身衣服,那是从来没换过。水孤烟虽然爱洁,可四处寻找棱玄,又哪里会带衣衫。后来两人在潭底相遇,虽偶有清洗衣服,可从来没换过衣服,衣服只有越洗越皱,哪有光鲜的道理,棱玄暗叹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水孤烟笑道:“我们不吃饭,也不住店,是找人的。”棱玄暗叫“糟糕”你话说的如此直接,老头恐怕要敢咱们出去了。福伯将手里抹布搭在肩上,随声道:“什么事,问吧。”
棱玄愕然,一双眼睛盯着老头,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不爱财?”福伯被棱玄盯的浑身不自在,皱眉道:“望着我干什么?”棱玄含糊道:“瞻仰你老人家的仪容”福伯拍手扇了扇空气,好像在扫除某些气体,淡淡道:“言不由衷”水孤烟扫了棱玄一眼,嘴角翘起微笑道:“老丈可识得威幇皮特几人?”
福伯挥了挥袖子,茫然道:“威幇是谁?什么皮特?皮球倒是有的,你们要不要?”水孤烟顿时愕然,威幇明明说皮特在这儿的,老头为什么说不认识?棱玄心道:“这老头儿倒有些心机,怕我和烟儿是威幇等人的对头,编些谎话糊弄我们”当下拉着水孤烟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笑道:“给我上两斤酒,几个小菜。”福伯奇道:“你们不是不吃饭么?”棱玄道:“我肚子突然饿了不行啊。嗨,我说你是不是开店的,哪有这么对客人说话的。”
福伯转身道:“不好意思,酒卖光了,菜也没了。两位来的不巧,什么都没了,请吧”
棱玄拍手笑道:“那你给我们准备两间上房。我突然想睡觉了”福伯淡声道:“客房也住满了,实在对不住您呐”水孤烟现在也知道福伯在故意刁难两人,伸腿轻踢了下棱玄,让他想办法。棱玄会心一笑。说道:“想必老丈这家酒馆生意特别红火了,现在不过中午时分东西竟然都卖光了,恭喜恭喜啊。”
福伯趴在柜前,含笑道:“生意还行,小本买卖,就涂个温饱而已,人老了就靠挣点小钱生活度日。唉!苦啊,我又没个孙子儿子的,百年之后谁给我送终呐”棱玄暗骂了句“老滑头儿”嘴里笑道:“我学过几天相面,能看人一生富贵,我观老丈嘴脸一副缺德像,最近恐怕要倒大霉了”
福伯笑眯眯的道:“是么,其实我也学过几天相面,也能看人富贵,我瞅你小子一副欠揍像,近来山贼横行,你可得小心点啊。别让人给揍了”棱玄哈哈一笑,心中暗道:“这老头倒是我的敌手,斗嘴竟不在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