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玄目光一转,笑道:“老头儿我也不跟绕弯子,我是皮特等人朋友,闻听皮特内府受损特来相救,这样你还要拦么?”福伯冷笑道:“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我还说是你老子,你怎么不拜我?”棱玄道:“咱们好好说话,你干么出口伤人。我敬你人老,让你三分,可别得寸进尺。”
福伯双目竖起,眼睛一摸精光闪过冷冷道:“我没看出来你那里敬我三分,要说出口伤人,也是你先骂人”
水孤烟看二人吵了起来,心道:“七弟向来贫懒,怎么和这老丈斗口会输?”起身道:“老伯您别误会,我们真是皮特的朋友。可没骗您,再说我们也不用骗您啊”福伯浑不搭理,只是拿着抹布擦拭柜台。
棱玄暗道:“老东西软硬不吃,到是难对付。”目光打量了四周,忽然一笑,起身就往楼上走去。福伯怒道:“你是强盗么,擅闯民宅可是要定罪的。我要去报官”棱玄脚步一滞,回身笑道:“老头”福伯怒道:“干什么”棱玄悠然道:“别当我看不清你底细。”
福伯眼光精芒连闪,冷笑道:“什么底细,老头儿听不懂你说什么,若是你怕我去报官,趁早给我滚蛋”棱玄哈哈一笑道:“你当自己有点道行就想阻碍小爷么?那可是差的远了。你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就压的你老腰直不起来。”福伯冷哼道:“当真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连老人都不尊重了,看来我要替你父辈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长”水孤烟急道:“七弟不可对老人家无礼”棱玄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棱玄进门的时候,便察觉福伯全身上下笼罩一股黑气,凝而不散,纯而不弱,论修为不比问天弱上多少。心里奇怪:“圣乐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高手?怎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接着又和福伯斗嘴,棱玄嘴巴之利,当世少有,本以为三两句话就能拿下福伯,哪里知道人家嘴巴比自己还要厉害。斗嘴不成,棱玄又不想动手,他既然不愿意指路,自己去找好了。
福伯道:“还是女娃儿懂得长幼尊卑,哼!小子你要是在敢往前迈一步,别乖我老头下手不容情了”棱玄拍手笑道:“好啊,让我见识见识。”福伯黑气涌上脸孔,手中的抹布无风自动,眼睛射出电光,吱吱作响,森然道:“你想吃些苦头,我成全你”棱玄冷面旁观不为所动,脚下不丁不八站着,笑道:“老东西,你也不怕风打闪了舌头,出手让我瞧瞧。小爷给你指点指点”
福伯怒道:“王八羔子”嘴上骂着,却不敢动手。棱玄随意那么一站,福伯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心中暗惊:“老头子几十年没在世间行走,难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屁小子,就让我无从下手!”
“啊,棱大哥……你…你…真的来了,威幇真的找到你了,太好了,皮特的伤有救了”声音柔软动听,风风韵韵,自楼上传来。
棱玄笑道:“可不么,就是一老头拦着不让我上去”福伯抬头望楼惊道:“他…他就是你们要找的王子?”
艾斯听二人说话,隐含敌意,快步走下到棱玄身边,笑道:“是啊,福伯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咦水姐姐也来了!”水孤烟含笑点头。
棱玄笑道:“老头现在信了吧”福伯黑气顿然消失,哼声不语。艾斯前面被棱玄挡着,是以没看到福伯身上散发的黑气,笑道:“棱大哥就不能让这福伯点么?人家都那么大把年纪了”
棱玄道:“他年纪虽大,脾气也大。我让来让去,人家就是拿我当歹人,这有什么法子”福伯摆手道:“我怎知道你是他们的朋友,你说了我就信了么?要是歹人怎么办”棱玄两手一摊笑道:“我们两个像坏人么?”福伯哼道:“女娃子不像,你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样。我还当玲他们要找的是什么人,哼哼,原来是个嘴巴缺德……”棱玄怒道:“老头,怎么说话的。”水孤烟含笑看着棱玄,似在说:“老人家说的话真是至理名言”
棱玄哼了一声对艾斯说道:“带我上去看看皮特”艾斯连忙点头,对着水孤烟歉然一笑,拉着棱玄便上了楼梯。
福伯叹道:“小女娃你怎么看上这么个东西啊,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糟蹋了糟蹋了啊”水孤烟抿嘴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喜欢他了。”福伯摇头道:“真是糟蹋了,可惜我没孙子,不然介绍给你认识,肯定比那小子要强个几十倍。”水孤烟脸色顿红,心下暗道:“怎么老丈说话也不遮掩,什么话都往外说,真是为老不尊”
福伯又问道:“那小子什么来头,好像挺厉害。”水孤烟笑道:“您不是知道么,他是天硕的王子啊。”福伯想了想,道:“天硕?那他应该认识问天了”水孤烟奇道:“老伯也认识问天大人么?”福伯道:“何止认识,他小时候开裆裤都是我换的。”水孤烟脸上一红,嗔道:“老伯”
福伯笑道:“到底是女孩儿脸皮嫩”水孤烟笑道:“那福伯和七弟就是一家人啊,问天大人是天硕的国师,您又是问天大人的长辈,理应也是七弟的长辈啊”福伯道:“算了吧,那坏小子几句话没把我气死就好,给他做长辈,我嫌命长了么”水孤烟笑道:“七弟就是这般脾气,爷爷也经常被他气的发火。”
福伯来了兴趣问道:“你爷爷叫什么名字?”水孤烟道:“我爷爷从来便没出过族,老伯应该不认识的”福伯眨眼道:“那可不一定哦,没准我还真认识,你把名字给我说下也不打紧。”水孤烟笑道:“我爷爷叫冷面,老伯一定没听过吧。本来我爷爷就没出过族,说给你听也不知道”福伯眉毛一样:“女娃子你没骗我老头吧,你爷爷真叫冷面?”水孤烟道:“这干嘛要骗人,老伯认识我爷爷?”福伯掐了掐胡须,沉吟半晌道:“等你见到你爷爷问他自个吧。嘿,那头倔驴哈哈”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大笑不止。
水孤烟微笑片刻:“老伯笑什么呢?”福伯笑道:“我笑你爷爷找了这样一个孙女婿,早晚要被气死。”说着目光看向水孤烟,竟有数不清的疼爱。水孤烟道:“气倒是有的,只是偶尔发一次脾气,爷爷也很喜欢七弟。”福伯笑道:“老倔驴,小混蛋,倒也能够凑到一起”他一句话将两人都给骂了,水孤烟登时嗔道:“老伯怎么这样说话”福伯哈哈一笑,忽又想到什么:“威幇和玲呢?他两个不是去山里找混小子了么,混小子都到了,怎么他两个又没了?”
水孤烟欣然道:“七弟让他们在后面慢慢赶来”福伯道:“小丫头脸色不对,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水孤烟不想福伯眼睛贼尖,一眼就看穿了笑道:“七弟说给他们制造机会,撮合他们”福伯走出柜台,看向远方:“小混蛋这次倒是做的不错,威幇是个好孩子,玲也是个好女孩。他们俩挺合适的”
水孤烟拍手笑道:“七弟也是这般说的”福伯忽然道:“小丫头,那混小子有没欺负过你?要是欺负你了,跟爷爷说,我给你出气”水孤烟疑惑道:“爷爷?”福伯自知失言,笑道:“我年纪做你爷爷不够么?”水孤烟道:“那孙女给爷爷问安了,祝爷爷身体健康,百岁长寿”福伯哈哈笑道:“乖孙女,好孙女……”笑声忽而有点悲伤,又有些凄凉。水孤烟暗道:“一定是老伯无儿无女,所以笑声才这么凄凉”如此一想,心里便可怜福伯,走上前去给福伯捶了捶背。水孤烟这般想来虽不全对,可也没差多少。
福伯叹息一声,笑道:“冷面那倔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有你这么灵秀乖巧的孙女”水孤烟道:“老伯可不许在骂我爷爷,要不就不给你捶了”福伯道:“我和你爷爷同辈,说他两句都不行么?呵呵好吧,看在他有这么可人的孙女份上,暂且饶他不骂”
水孤烟道:“爷爷从来没出过族,老伯怎么认识的?”福伯笑道:“他出雪族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当然不知道了。一晃眼几十年就过去了,孩子都都那么大了。”双眼望向天空,放佛在回忆几十年前的往事。片刻又道:“还不知道女娃儿的名字呢,给爷爷说说”
水孤烟甜笑道:“爷爷给我取名水孤烟”福伯一愣喃喃道:“清颜……清颜”便如痴了一般。
水孤烟笑道:“是孤烟,可不是清烟”她把清颜听成清烟,所以纠正,可福伯还在轻声念叨清颜清颜。水孤烟皱眉不知福伯怎么了,摇了摇福伯的身子叫道:“福伯?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