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声音甚杂,大多议论伏羲琴,无非是出现的地点,得到之后又将怎样怎样,以至于谁也没心思去聆听棱玄天罗的谈话。
棱玄苦笑道:“大哥你别说了,小弟经不起你的折腾。”
天罗谄谄的笑了笑,沉吟道:“长鱼老儿的事说不好,可以先放放。咱们兄弟先将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再回趟华夏看看,长鱼青没事儿当然最好,如果长鱼老儿当真老死,你也看开点。”
棱玄默默点头,忽然道:“大哥你我二人去魔族折腾一番如何?斩他几元魔将,削他士气。”
天罗想了想道:“也好,多杀几名魔将,你朋友的性命就多了几分保障。”
棱玄笑道:“小弟却是存的这份心,大哥勿要见怪。”
天罗微笑道:“见怪什么,这些年中只有我一个大闹日暮峰,今日有你陪伴再去闹一次,我怎会怪你。”
说罢,丢了几枚银币在桌上,拉着棱玄瞬间消失,酒馆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你望我,我看你……方才明明两个人在这喝酒,眨眼间竟然消失了,难不成大白天见了鬼不成……
两人不知突然消失带给酒馆多大的恐慌,只知道今日的日暮峰必然会留下元魔的怒吼……
棱玄望着熟悉的雪山,轻声笑道:“大哥还记得么,前面不远就是咱们五年前生死决战的地方,嘿嘿那时候大哥当真阴险,四个打我一个。”
天罗望着棱玄嘿笑道:“如何不记得,你那时候一脚差点又将我踢死。”
两人说罢嘿笑不语,心中缅怀当日大战……
棱玄望着前方,日暮峰下魔气荡漾,轻声道:“元魔的修为又提高一大截了,大哥小心了。”
天罗不屑道:“管他提高多少,咱们志在杀魔,又不和他多做纠缠。打不过咱们还不会跑么,出了日暮峰也由不得他嚣张。”
棱玄道:“大哥说的是,只要封印存在一天,元魔就奈何不得你我。”
天罗哼了一声,目光望着日暮峰,道:“你我二人一前一后,先杀几个魔崽子,若元魔纠缠,放声大喝一声,另一方立即赶去照应。”
棱玄道:“掎角夹击,好。”
天罗嘿嘿阴笑两声,化作超光速,抬脚便到日暮峰。入眼处尽都是魔族,一拳轰出,整个雪山都在晃动,乱石崩飞瞬间砸死数十个魔兵。哈哈狂笑两声,一脚跺地又是一阵山摇,这次死的更多。
群魔怪叫一声:“天魔又来了,大家快逃。啊!不是去……”
天罗哈哈一笑道:“逃的了么。”珛的放出逆轮绞死大片魔兵。
棱玄也在这时到了日暮峰后,大喝一声“破”一式怒火中原使出,轰碎大半个日暮峰,棱玄哈哈一笑,心道:“没想到日暮峰这么结实,损了大半个阶级还没垮。”正要在来一招狠的,眼前黑影一晃,连忙闪过身子,凝目望去,黑影正是元魔。
棱玄淡淡笑道:“你好。”
元魔一楞,继而怒火中烧,骂道:“王八羔子有脸问像我问好?抢夺时日还没到,你就敢上门欺我?不想活了么?”
棱玄道:“谁和你约定抢琴了?老子自管来杀魔,和伏羲琴没个相干,识相的快给小爷滚开,别挡道。”
元魔闻言几乎气炸了肺,怒吼道:“你他妈的太欺负人了,老子今日将你碎尸万段。”这一吼天地为之变色,声势骇人听闻。
棱玄心里大惊,元魔的修为……什么时候这么强了,睁眼看去元魔吼叫之后,一身魔气渐渐消失,露出丈长身躯,肌肉松动,双眼噼里啪啦闪着雷电,这一看当真非同小可,难道这就是巅峰时期的元魔……未免太过可怕了。
元魔怒吼一声,旋脚踢来,棱玄牙关要紧,就要和他来个硬碰硬,试试元魔功力到底高到何种程度……
关键时刻日暮峰又是一震,摇晃两下轰然塌陷,元魔的脚踢在棱玄的双臂上,相持两个呼吸间,棱玄嘴角溢出鲜血,大喝一声,双臂用力外伸,骨骼错响。可元魔的脚半分不从后退,反而一点点压了过来。
元魔怒道:“王八羔子竟然前后夹击,捣碎老子日暮峰,你该死。”
棱玄再次突出两口大血,嘿笑道:“自……自然,老子就……是……要……”噗噗两声,双眼射出血箭……
元魔怒笑连连,喝道:“那你就去死吧,给—我—去—死”腿上加力“碰”的一声,棱玄的双手受不住元魔的腿力,砸中自己胸口,元魔断山开岳的一脚轰中棱玄心窝,这一脚将棱玄击飞数丈远。
看着棱玄倒飞出去的模样,元魔哈哈大笑,喝道:“你小子不是挺有种么,在接老子一拳。”
空气急剧变化,元魔一心要轰死棱玄,精气神无不锁定棱玄,以防他施展极速逃离日暮峰,便没留神背后。一拳挥到中途噗噗连吐两口大血,怒目转身望去,偷袭之人正是天罗。
元魔擦拭嘴角血渍,透视天元,还好无大碍,阴森道:“好好好,你们两人都来了,省的我去找你们。”
天罗冷哼一声,一个转折飞跃,退到棱玄身后,低声道:“兄弟伤的重么?”
棱玄双臂挥出的功力尽数反弹于己,接着又是元魔断山岳的一脚,受伤实在不轻,当下勉励站起,惨笑道:“无碍,大哥咱们失算了,这狗日的功力已经到巅峰了。”
天罗心中一禀,伸手扶着棱玄,缓缓渡去地道神通,为棱玄疗伤。怒视元魔,身子如脱弦之间飞速后退。
元魔冷笑连连,不紧不慢的跟着天罗,森声道:“你想退出日暮峰在和老子决战?”
天罗脚步一滞,冷道:“是又如何,你不敢?”
元魔冷笑道:“老子在这儿弄死你们两个就如掐死一只蚂蚁,你觉得我会那么傻放你们离开么?刚才老子一时不查被你偷袭暗算,这笔账可得好好算算。”
天罗淡淡道:“你想怎么算?”元魔道:“容易,下场就像棱玄一样。”语声狂妄至极,此刻他再也不将棱玄和天罗放在眼里,心中捉摸待会如何炮制两人,才能解心头愤恨。
天罗现在已不求退出日暮峰的范围,元魔既然已经看出他的想法,如何会让他退出日暮峰。
天罗凝视元魔片刻,又看了眼棱玄,前者背负双手,漫不经心的踱步,后者紧闭双眼,默默疗伤。
情势千钧一发,天罗眉心见汗,脑海不断想着脱身办法,可办法总是因为元魔太强,没一个何用,而这些办法都是围绕怎样逃出日暮峰,只要能脱离日暮峰的范围之内,天罗就有把握与元魔一拼生死。
元魔冷笑道:“你两人轮番坏我好事,本来早就该死,能活到现在不能不说不是你们的造化太好,只可惜造化终又用完的时候。”
天罗默然不答,心中想道:“元魔老贼怎的这么强,难道前些年中与我在日暮峰争斗留了一手?听他话语可不太像。唉!不想老子纵横一世,真会死在这鸟地方”他死念一生,豪气陡增,昂头凝视元魔。
就在这时,自棱玄体内生出一道浑厚气息返回天罗体内,天罗大惊,低头望向棱玄,但见棱玄眉间抖动,嘴唇微动,天罗惊喜连连,知道棱玄有话对他说,将头侧过去。
元魔不妨天罗摆出这个架势,以为是什么同归于尽的招数,不知虚实,又自负胜券在握,何必冒险去接他怪招,远远站开一双眸子片刻不离两人。
棱玄传声道:“大哥在给我半盏茶的时间,修为便恢复了,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要撑过。”
天罗心中大喜咳嗽一声,示意听到,目光看下元魔,心下疑惑方才他明明站在一丈开外,怎么这会儿两方相距八丈都不止了。
这番想法在脑中一转,联想方才自己的动作,讶然失笑,心道:“这龟孙子肯定以为我侧耳的摸样,是在施展怪招,好,老子就怪给你看。”
元魔本就疑惑,又见天罗肩膀抖动,呼吸沉重,一会踢腿,一会扭腰,只道他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又退八步,一步退后两丈,这八步下去就是十六丈,元魔退后快过闪电惊雷,蔑视道:“哼!方才老子一心关注棱玄,背后全无防备,给了你这那龟儿子偷袭的机会,破了本座的魔身,现在你这龟儿子倒是再来一拳试试看?”
天罗充耳不闻,古怪动作一个接着一个,眼中精光一闪,上前滑行五步,陡然欺到元魔勉强,元魔怪叫一声,一个翻身远远退后,怒目天罗。
天罗心里大呼好险,元魔要是一拳直扫过来真不易抵挡,当下哈哈一笑,道:“龟儿子胆子真小。”接着喝道:“我兄弟到底是怎么伤在你手里的,是不是偷袭,嗯?”
元魔不想天罗倒打一耙,怒道:“棱玄自不量力与本座护拼真力,伤了道元,怪的谁去,偷袭?哼,本座何用偷袭别人。倒是你暗箭伤人,卑鄙无耻。”
天罗仰天打个哈哈,笑道:“老子光明正大的在你身后轰了一拳,如何说的上暗箭伤人?再说老子拳势刚猛,一拳打出如雷鸣电吼,这还没提醒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