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揉了揉脑袋,悠的想起还在和元魔争斗,一个激灵站起,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心道:“这是哪儿?难道是元魔和他娘们亲热的地方?我靠!大哥老三呢?”扯起嗓子吼到:“大哥,三弟……元魔你个龟孙子……他娘的死哪去了。”
“鬼吼什么,兀的让人笑话,这儿不是魔山了。”高长恭的话悠然传来,微微带有笑意,缓缓从里面走了过来。
原来这儿的房间是一个挨着一个,里三层,外一层的。
天罗转过身子,看着高长恭心平气和的走到自己跟前,高兴的拉着高长恭,道:“大哥!咱们逃出来了,那老三呢?他去哪了?”
高长恭微笑道:“别冒失,这儿不是自己家。”他说的平静,可一双手也禁不住却出卖了他,只见那双手在颤抖。
天罗道:“对!对!不能冒失,可老三哪去了。一定是他把咱们救了出来,一定是,这混蛋,我让他把老子舍了,他偏偏不听,还将老子打晕了……”
高长恭轻笑道:“我也挨了他一下,呵呵!打的真不轻。”心中感慨,赵栖宁死不舍兄弟的情义,只是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将三个都救了出来。
天罗笑骂道:“等老子下次见到他,也给他来一下狠的。”
两人在魔山生生死死走了好几回,全靠赵栖舍命相救,心中慷慨一叹。
“你们醒的挺快么。”九天玄女的声音飘了进来,接着走了进来,微笑的看着两人。
高长恭笑道:“冒昧打扰清修之地,还望海涵。敢问姑娘,带我二人前来的那位去哪了?他是我们兄弟。”
九天玄女微感失望,道:“走了,他将你们带来,然后待了一会,就走了。”
天罗得到答案之后,一把拉着高长恭,对九天玄女说道:“多谢相告。”并对高长恭道:“大哥,去找老三,兄弟好不容安然团聚,不能就这么失散了。”
高长恭对九天玄女道:“多谢,打扰之处,来日在报恩了。”竟不顾九天玄女难看的脸色,和天罗并肩而走,他也十分担心赵栖,虽不知道赵栖使了什么办法,才能虎口逃生,但只要脑袋没坏掉,就知道肯定极为凶险。
九天玄女叫道:“喂!你们兄弟都这么古怪吗。”
高长恭心思慎密,闻言脚步稍缓,驻足道:“姑娘何出此言呢?”九天玄女道:“还不够怪么,一个肺痨缠身,偏偏不肯吃药;两个醒来,就要去找另一个,你们以为自己的身体有多好么?”
天罗猛的回身,叫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声音颇大,这下又是高声叫出,疾言厉色,若不是九天玄女本身就有不低的修为,就凭这一声大叫,都要后退几步。
九天玄女道:“叫什么叫,我又没说错。”
高长恭赔礼道:“姑娘莫怪,只是听姑娘说,我那三弟肺痨缠身,这是怎么回事?事关重大,姑娘不可开玩笑。”
九天玄女撇嘴道:“本来就是肺痨缠身么,病怏怏的脸色,满面风霜,一咳嗽就止不住啦,给他药,他也不吃。还说是胎生的,谁信呐。”
高长恭眼中闪过忧色,看了天罗一眼,低声道:“二弟,只怕三弟当真有些不妙。不能耽误,快些将他寻到。”
天罗同样担心,听九天玄女说肺痨缠身,本以为是这女子咒骂三弟,可现在听来,却非无中生有,只怕当中另有隐情。身子虽然还在此地,可心,早已飞了出去,也不答话,拉着高长恭就走。
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嫦娥拦截下来。
天罗怒道:“闪开,别挡去路。”他心中急切,说话便没了礼貌。
“呵呵!好莽撞的年轻人呐,心急火燎的想去哪儿啊。”梨山老母也走了进来,看着发怒的天罗,微笑道。目光在天罗身上微一停留,就落在了高长恭身上,轻轻点头。
天罗实际年龄已近七十,此刻被叫成年轻人,实在让他不知所谓,不过以梨山老母的年岁,称他年轻人也说的过去,没叫他娃娃已是难得了。
高长恭眼见纠缠不清,拱手道:“还望两位让路。”
嫦娥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行。”是的,嫦娥不能让,她还有许多话要问天罗,这干系到她以后……
天罗喝道:“不让?就别怪老子硬闯了。”高长恭怕天罗胡来,忙说道:“二弟不可莽撞,这两位于咱们有恩,不能得罪。”
两人一个莽撞,一个冷静,极显动静之极。
梨山老母道:“你们禁锢没除去,现在还不能走,赵栖将你们托付给老身,可别让老身为难啊。”
嫦娥默不作声的拿出石头,递向天罗,缓缓道:“请问!这枚奇石,上仙是从何处得来?”
天罗往身上一摸,在定睛看了眼石头,叫道:“好啊,你们偷我东西,快还给我。”这是赵栖赠的,怎能落入他人之手,若不是他修为被禁锢,这一下就要抢了。
嫦娥摇头道:“不是我偷的,是从你身上掉落下来,被我捡到。”说罢凝视天罗,轻声道:“上仙请告知奇石来历,这石头……有关……和我夫君有些干系。”
高长恭对嫦娥手中的石头一无所知,心中暗道:“突然出来的石头和这女子有什么干系?二弟怎么牵扯上人家夫君了。”
天罗怪叫道:“什么!你想讹石头,也用不着想出这么个歪理吧。”他认为嫦娥不想归还,又大吼起来。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就一块破石头好稀罕么。”九天玄女走了出来怒声道。
高长恭眼见就要闹僵,急声道:“都别吵,好好说话,几位和我三弟颇有渊源,二弟不可无礼。”
天罗道:“大哥,不是我没礼貌,是她们先拿我东西再先,不肯归还在后。这是三弟自手臂上,生生挖出来,送与我保身的,怎能落入他人之手。”
嫦娥颤抖道:“上仙……说的三弟,是……是赵栖吗?”天罗扬眉道:“自然,快快还给我,别编排些瞎话说是你丈夫的。”
高长恭一直在注意嫦娥的神情,突然见她神情异常,一行清泪也落了下来,摇了摇天罗的手臂,低声道:“二弟,事情有些不对头,我看那姑娘神色凄苦,不是作作,也许那石头真的和她夫君有关联。”
“什么话,这石头分明是老三自手臂上挖出来的,难道老三是他夫君不成。”天罗辩解道。又将当年怎么入日暮峰的事情娓娓说来……
梨山老母缓缓开口道:“也许……真的也未必。年轻人——你难道没听过轮回转世么?”
这一说,天罗也怀疑了,心道:“这女子生的美貌,也许真是我三弟前世的媳妇儿……糟糕,我方才言语激动,肯定得罪了她。”
到底还是高长恭善于常思,缓缓道:“敢为姑娘尊姓大名。”嫦娥轻声道:“我叫嫦娥。”
高长恭长躯猛的一阵,怔望着嫦娥,天罗不知中国神话故事,听了也没感觉,看到高长恭一副出神样,轻轻捅了高长恭一下,低声道:“大哥!嫦娥很有来历么?怎的你一听,就呆住了。”
高长恭感慨一笑,岂止有来历,是太有来历了,缓缓道:“二弟有所不知……等以后有机会在说与你听。”对嫦娥拱手道:“在下不敢确定三弟是否后羿转世,但我二弟既然说这石头是三弟自手臂挖出来的,就不会错,请三位让一让路,我兄弟二人去寻三弟,一切真相便会大白。”
梨山老母道:“还是不行,至少要等上一两天才行。”高长恭不想话说道这份了,人家还是不让,问道:“老人家不让路,肯定有原因了,请你细说。”
梨山老母道:“何必明知故问,你们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赵栖那孩子速度又极快,能找到么?如果想找也得修为恢复再说。”
天罗坚定道:“不行,快些让开,那石头我不要了。”他担心赵栖身体,又怀疑赵栖是嫦娥的前世丈夫,说话轻了许多,但要走的决心,却不能改变。
高长恭沉吟许久,轻笑道:“老人家关心了,但!我这条命———是三弟舍命救下来的,却不能因为修为被禁锢,就不要兄弟了。”说罢踏步上前,天罗紧紧跟随,心道:“老三要怪,也只能怪大哥,我可没得罪他媳妇。”
梨山老母轻叹一声,付道:“和以前还是一个样子,杨戬啊杨戬,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活一场,以前是为亲情,现在还是为了亲情。”
九天玄女叫道:“老母,他们两个真的走了,快拦下他们啊。”高长恭两人一听要拦,走的更快了,眼看就要步出门外,脑中陡的昏昏沉沉,倒在一起。
梨山老母哑然道:“鲁莽的孩子,和赵栖那孩子一个样,唉!说不得只有用强了。”九天玄女笑道:“您下过手,才说用强。”
梨山老母笑道:“快些将他们扶回来,别干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