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谁来救救我们啊。”天罗趴在桌子没精打采的道。
“自己想办法吧,这些事情都够棘手的,三弟也不知跑哪去了,有一个也许是他以前的媳妇,咱们又不好恶言相向,人家却能用强。”高长恭的状态也不甚好。
梨山老母使个法术迷昏了他们,又禁锢了他们的行动,行走的地方只有小小的一间屋子,时至晚上,两人心中担心赵栖,又埋怨他将烂摊子扔下。
天罗郁闷的叫了声,道:“我睡觉了,娘的,这算什么事,打不能打,逃也逃不掉,还不如和元魔痛痛快快的干一场架舒服。”
高长恭淡淡一笑,道:“你就会瞎想,元魔修为恐怖难测,三兄弟联手也只有败走的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只有突破化天级才行啊。”
天罗道:“我就只是说说而已,发发牢骚都不行么!唉老三到底怎样了,实在令人担忧啊,我一听那个九儿说肺痨缠身,心里就害怕。”
高长恭也笑不出来了,忧虑道:“二弟,咱们好好想想三弟如何能够在四面伏敌的魔山,将咱们就出来。”
天罗丧气道:“我想不出来。”高长恭缓缓道:“如果交换角度,你是三弟,在那种情况下,会用什么办法。”
天罗本是焦虑的脸庞,猛的变色了,惊道:“*迫自己超越极限,将自己的修为达至和元魔同样的级别。”
高长恭沉重道:“不错,除了这样,我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三弟的肺痨一定是———修为提升过后的反噬所致。”
天罗爆喝道:“糊涂,这家伙太糊涂了,他难道不知道后果吗,他是想找死吗。”
高长恭缓缓道:“当时情景,四魔联手,以三弟的为人,不愿抛下你我任意一个……只有*迫自己走上极限。”
“混蛋……混蛋”天罗一面痛骂,又忍不住揪心,如果交换位置,恐怕他也会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兄弟才能够逃出魔掌。
高长恭叹了口气,轻声道:“二弟冷静些,起码……起码……现在三弟不会有危险,九儿姑娘说他只是肺痨,别的没什么大碍……也许现在三弟正在找寻解救的办法。”
真是这样吗?恐怕高长恭自己都不相信,但他一定要强迫自己相信,唯有他相信了,才会让天罗也相信。
…………
…………
赵栖双耳失聪,加上心痛,不想让两位兄长看到他这份狼狈模样,而埋怨自己连累他,是以他要一走了之……
清明节转眼即到,赵栖说不得也要回趟蜀山,祭拜长鱼青。
四川峨眉山,乃是极有名气的胜地,西蜀庙宇最多,神明护佑,每年都有千千万万的游客前来观赏,无数善男信女拜神求佛;但蜀山凶险,步步惊心,山势险峻,往来者每天几有死与悬崖峭壁之下;蜀山门徒以大无畏之心,修了条山路,可是这样一来死的人反而更多了。
人类心奇,总想探索蜀山奥秘,光怪陆离的奇闻异事,大多出自蜀山后山,正因为道路修好了,无后顾之忧,一心去探查一番。
后山风景奇情幽冒自不必多说,深山老林,多出龙蛇虎兽,后山深林老树,多是虎狼栖息之地,游玩之人,多数一去不复返。
而宋末年间,蜀山剑侠下山除暴,从此客死他乡,要知这些下山之人,多数都是功力高深之辈,这一去,一死!蜀山就没落了,鞑子胡虏也没除去,反而折损中原一大门派,剩下的八大门派古锁深山,从此不外出,正是天下大乱,谁还有心思去学武……没了血液更给,强盛一时的九大门派,人才凋零,渐渐没落……元朝统一天下之后,对武林人士穷追猛打……从此武林萧条,偌大的蜀山也成了求神拜佛的地方。
赵栖从天而降,几步穿梭,红尘立于脚下,达至蜀山之后;来往游客依然数不胜数,赵栖沿着人流上了蜀山,他和别人一样虔诚的拜神,求签。午后游客锐少,赵栖却没了踪影……他去了后山,蜀山历代祖师供奉之所,长鱼青是蜀山不世出的奇才,老死之后,定然也会为后世子孙供奉。
后山多有虎狼猛兽,却有一处野兽不敢冒犯,那是蜀山祠堂;外人对此地不得而知,但赵栖是长鱼青亲徒,蜀山奇闻妙事,大多都告知了赵栖,这所祠堂自然也不例外。
赵栖自峨眉金顶转至后山,行了半个时辰,看到了蜀山祠堂……缓步进入,但见灰尘密布,蛛网恒生,一派没落。
原来蜀山剑客下山之后,天下第一剑派此后便名不符其实;忽必烈又下旨残杀武林人士,蜀山首屈一指,剑士提前得知消息,大多逃之夭夭,空留一座大山,留游客游玩。
赵栖巡视一番,祠堂中历代祖师排位一字排开,看着残破的灵位,赵栖心中凄凉,不可一世的蜀山剑派沦落此地,当真叫人感慨。
一字看去,在第三十三个排位看到了长鱼青的灵牌,也是最后一个,看来蜀山是自长鱼青死后,才没落的,后代掌门也不知去向;赵栖出去蛛网泥尘,擦拭灵位,轻声道:“师傅!徒儿来看您了……您不会怪我吧!一别二十五年,却历经百哉……”
从怀里掏出一些冥纸,洒在灵位之前,又将败落的祠堂好生打扫一番,算是尽了蜀山弟子的心意,忙碌几个时辰,祠堂并未翻新,只是显得干净一些。又将周围杂草清理一些,如此也像个祠堂样了。
赵栖双耳失聪,但眼睛还在,非但还在,简直比以前还要明亮,因为没了耳朵,他要以眼代目,他深信,虽然自己残了,但并不比天下完好之人稍差。
一番收拾,祠堂恢复了点神采,赵栖心道:“各位祖师爷地下有知,蜀山落败此地,到底是何感想?是埋怨后辈子弟无能,还是叹息蜀山命运多折……”
叹息间,一只七彩蝴蝶翩翩飞来,鹏游蝶舞,好不自在,空中滑翔,忽起忽落,最后栖于赵栖身畔,扑打翅膀,潇洒自如,挥洒如意。
赵栖凝视蝴蝶半晌,轻笑道:“何方高人,现身相见吧。”
一把爽朗的笑声发出,那只蝴蝶偏偏飞了起来,一隐一现,蝴蝶隐去,一个长须长发的中年人飘然落地,笑道:“好!一眼就将老夫真身看出,后世之中能有你这般修为的,屈指可数啦。”
蝶化人,眼前这中年人莫不是妖怪?
赵栖笑道:“前辈认识在下?”中年人微微一笑,转过身去,道:“没见过,却听人说过。”赵栖看他转过身去,身不动,脚不抬,移形换位又到了中年人身前,刚好这中年人开口说话,不然还真“听”不到。
那中年哈哈一笑,长发无风自动,俊朗非凡,笑声止住,手一伸,凭空多出一枚药丸,轻笑道:“拿去吃吧,这个可以治疗失聪。”
这中年行事奇异,说出的话更叫赵栖惊讶,问道:“前辈如何得知晚辈双耳失聪?”中年神秘一笑,道:“别管我怎么知道,反正不会害你就是。”
赵栖见中年人飘逸俊朗,一派宗师风度,并非歹人,但平白无故的送药给自己,这可奇怪了,他情决反噬,并为对旁人说过,即使女娲都不晓得,这中年一出现就看出了,单单这份眼里,就令自己吃惊了,又拿药说可以治愈失聪,微一迟疑,并不伸手去接。
中年微笑道:“信不过我?”赵栖道:“并无此意,只是前辈与我初识……”中年哈哈笑道:“我和你初次见面却看出你双耳失聪,你心中惊讶是不是?”
赵栖心道:“情决反噬,药石无救,可这中年言语却笃定可以医疗。”凝视中年,又是一惊,这中年的修为竟然隐隐在自己之上,拱手道:“前辈既然都知道了,还请解惑。”
中年捏须笑道:“我不但知道你双耳失聪,还知道你得承人道,修的神通是八情神决,因为妄用“澶”决,所以才落得一身病根。”
赵栖猛的退后一步,正色道:“前辈到底是何人?如何对在下了如指掌。”心中早已惊骇,这中年对自己不但了如指掌,更将人道说的彻彻底底,好像也是修炼了人道一般。不然怎能如此清楚?
中年笑道:“我没恶意,别对我摆出攻击的架势。”赵栖接着再退两步,警惕的看着中年的一行一言,缓缓道:“前辈姓名可否相告。”
中年微笑道:“名字就这么重要么?”
赵栖心道:“我只有知道你名字,才能知晓你是哪路神圣,你对我了如指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沉吟道:“谁都有名字,名字自然重要了,前辈不便说,那我也不再问了。”
中年道:“你不问了,也不会吃我的药是不是?哈哈,其实我真的忘了自己名字。”赵栖道:“那前辈如何得知我为“澶”决反噬?”
中年道:“一位前辈高人告知的,这药也是那位高人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