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即将灵息探进这积影笈,一探到底,畅通无阴。安阳子没有加禁制在里面,想来是贴身所藏,认为很安全没有这个必要。里面所记录的有一套九字真言的练习方法,以及那血鲨木鱼等几个招式,另外还有几招剑招,招式不凡,几招之间若有连贯,似乎是从同一套剑招中取来的几式,而且所录的灵力运用的路线,灵力结构都记得不全。
丛不弃接过影笈,见到九字真言等招式,暂时先不去管他。这种用道家灵力作用起来招数,用其他的灵力使出来威力可能不值一提。而看到另几招残缺的剑招,心念一动,想起天鉴简报中一事,问道:“这几招剑招可是君山派《君山宝录》里面的残招?”
安阳子失去身上一切物事,懊丧不已,知道呼喊说话没用,突然听到丛不弃出言相问,吃了一惊,道:“你为何会知道?你是君山中人?”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以他对君山的了解,并没有一位这样杰出的青年弟子。
“莫通达的噬血丹是你给的?”
“不错,他以这几招剑招与我交换,约定等他登上君山掌门之位再与我商议其他交易。他极欲得到我师父阴阳道人的丹药,因此对我也很客气。不过他没有成功得到掌门之位,听闻是服务了噬血丹爆体而亡了。君山派徒有虚名,没有什么高明的武功,倒是白忙了。”安阳子事到如今也不隐瞒。
方牧君山上执行任务时就曾从噬血丹一事上猜测阴阳道人掺和进来,现在丛不弃终于从安阳子身上得到了证实。
即即见再搜不出来什么东西,琴芽仍在一边背过身去,听了丛不弃的吩咐,将安阳子的衣服整理好。丛不弃问道:“琴芽,这个人也是你所擒获的,你看如何处置?”
“如果可以不杀便不杀,杀人终归不是一件好事。”琴芽道。
“嗯,那便废掉他的武功吧。”她的提议正合丛不弃本意,便命即即动手。安阳子大急,想不到舍去一身物事,到头来还落个如此下场,忙道:“别……我还有话说……”
即即眯着眼睛:“藏着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快说吧,看我能不能放过你。”
安阳子吱唔一阵,絮絮叨叨地拣了一些阴阳道人的事情来说,但是终归说不出来什么有交换价值的信息。即即摇摇头,动上了手,掌击他的丹田与脊椎,灵力渗透过去,将他的丹田震破,又把一身灵力震散,*出体内,再也凝聚不起来。
琴芽道:“失去灵力未必不是福气,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远离江湖,或许你反而来活得长久,子孙满堂。”她算是好心安慰,但是安阳子脸如死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比死了还难受,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
以他的在阴阳道人门下的微末地位,加上阴阳道人素来不太在乎世间对他名声的评论,未必会为他出头,来此地寻仇,并耗费*力为他重续灵力。因此武道修行的这一条路,算是走到头了。
丛不弃早已解开他身上的三象印,又将几张来清文送给他的银票放在他身旁,让他以后生活有着落,道:“好自为之。”由此以后,安阳子醒悟过多,倒做了一个安心本分的普通人,过着平凡的日子,年老之时倒真是子孙满堂,思及今日之事,对丛不弃三人倒有感激之意。
三人这管仍然趴在地上的字阳子,离开了此处,丛不弃问道:“琴芽,你是为何而来?”
琴芽道:“事有凑巧,这个死去的田峪,生前与我有一面之缘。他生性豪迈,也曾与我说起田昌两家旧事,以及他和安洁如、昌为盛三人之间的故事,是个值得尊重的男子。我此次也是路过此地,便到他坟前拜祭了一番,又打听了一下,知道他的死不明不白,顺便查一下。我正要上昌家拜访,不料刚好在昌府遇见了这一场打斗,又见到安阳子退出来之后埋伏在高处,必然不死心,因此跟在他后面。”
“你放心将玉简交给我,不怕我早就存有私心,目的便是夺得恒河愿果?”丛不弃又问。
“以目前为至两次见面而言,我倒是愿意相信你的。”琴芽微笑道,“田峪之死也算有个交待,我们这就别过了,天地广阔,相信日后会有相逢的机会。”她并不去理会恒河愿果两片玉简合并将得到的地图,飘飘然离去,似乎将一切看得云淡风清。
即即挤眉弄眼道:“少爷,我看这个琴芽与那个洛什么一样,都对你动情了。”丛不弃道:“她并非一般女子,所使的招式也未见过。如果让密云去查,她说她曾游历天下,定可查出蛛丝蚂迹,但是我看也没有必要。现在两片玉简在手上,先来看一看那恒河愿果到底在哪里。”
虽然田家未表明态度是否将这片玉简送于他,但是到此种地步,他也不去客气什么。他将两只玉简分两手拿开,玉简之下相互亮起一片淡淡的清光,似乎起了响应,久别重逢,自有一番欣喜。等到两个光面贴合在一起,这片清光更盛,将玉简相融合,紧紧贴在一起,真正合成一块。
丛不弃将心神沉入玉简之中,便看见一座巍峨的大山耸立在眼前,葱葱郁郁,山上的树木清晰可见,被灵力细致地描画出来,可见制作这片玉简之人控制灵力之精细,并且有不俗的丹青功底,才能画得这般清楚明白,栩栩如生。
从这山的树木之茂密,便可看出它的灵气繁盛充沛,密林深处大有天材地宝。也许只有这种灵地,才有可能出产恒河愿者这样的宝物。
丛不弃正四面环视这座山峰,一时之间也认不出来是哪座山峰,正疑惑间,几行文字从山峰之中活了一般飘荡而出,出现在它的视野——“槐山灵地,次峰正东方向有一近千年的桃树,是大补之物,疑似受益于恒河愿果的灵气溢出。沿此树往下约一里处有一泉眼,其上压有一巨石,破碎之,即得寻恒河愿果的入口。”
这几行字闪现而过,图形中那座山峰中一个点亮起,再往下又有一个点,显然标明了那株千年桃树与泉眼所在,方便有缘人找到。
丛不弃将玉简递与即即,让他一观,道:“看来要经过一条水道才能进入其中。这座山离东海郡极近,看来田昌两家选择这里安家,也是董傅的授意。”即即看视完毕,笑道:“这么近,正好方便我们。嗯,这要保持这初解的状态,倒一下不适应,还是先变回原先的状态。”
他一直维持着初解之身,在丛不弃查看玉简之时以灵识随时扫视四周,以防再次出现安阳子那样隐身抢玉,或者从两人对话中窃听去恒河愿果的秘密。不过两人话语之中也刻意不去说出槐山之名。
不知道那些监察者有没有跟着他们,即使跟着,也无法得知玉简之中的秘密。
监察者也并非每一次天鉴有所行动都会进行监察,最初的几次任务最为重要,几次下来便大致可以看出方牧,丛不弃这些人有没有能力担起天鉴行动的重担,习凤凤、即即这些助手又能不能胜任。时至今日,这种监察应该也已进行得差不多,不一定有必要再继续。
即即一散去初解形态,身体又变回那个十岁左右的孩童形象,肌肉也缩了回去,一身衣服倒有几处被撑破了口子。三道初解的密钥从背部重新出现的三基锁灵印中退出来,落到他的小手上,嘻嘻一笑,没入掌中,随时可以抽调出来,再度初解变身。
丛不弃再将玉简查探一番,发现除此信息之外没有其他信息、机关、印记等东西,他又记熟了其中的地点,索性一把捏碎,别人再也无法得到。
不过,槐山隐者倒是出自槐山,这一节倒是要注意一下。他心中想道。
丛不弃随即与左丘联系,将事情的经过作了一下简报。过得片刻左丘便有了回复:给他三日时间,先去寻恒河愿果。如果找到,视情况再决定如何处置。三日之后,他将安排另一项任务。
即即忽然想起一事,“不会又是一次浮云骓事件吧,不要兴冲冲地跑过去,到头来空欢喜一场。”却不记得浮云骓一事,他并未亲身参与,而是贪图美食,一人留在小镇中大快朵颐。他对恒河愿果如此上心,倒有一半是因为这是可以吃的东西,他或许也可捞得一些好处。
是夜,两人寻了一处客栈休息,次日又休整一番,在东海郡中找了吃食,填饱即即的肚子。田昌两家是此处最大的两个势力,一早便有流言传出来,有的说道田峙莫名暴毙,田嘉光又折了一臂,但是田家反而不愿声张,不知是何故;有的说是昌家请来了绝世高手,一举将田家打得一死一伤,并威胁如果再敢与昌家争斗,下场将更惨重;也有的说田家家主昨夜便易主了,本来应由田嘉上担当,但是他精神恍惚,坚持不就,只好由田高览暂时任代家主……
众说纷纭。
一时真相倒也没有广为人知。田家方面自然不愿将这种家丑四处传扬,昌家也因昌视节的约束没有多少消息流出来,不过自此,东海郡中人人都明白,接下来几十年,田家都将不是昌宇门的对手了,或许就此衰败也说不定。
至于怀阳子,如若送到田家,肯定就是个身死的下场,自不必言。
丛不弃与即即则向槐山恒河愿果之地进发。
下章:缘薄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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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即:新闻说以后羽毛球女将比赛必须穿裙子。嗯,国际羽联的这个规定真不错。
不弃:要是不穿怎么办咧?
即即:罚款,250元,还是美元。
不弃:那还真是给力。
即即:哇哈哈,女羽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