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洞庭湖底山洞
裂钗2015-10-25 03:113,365

  周奉见那洞中有洞,石墙上空出老大一块,足足能进两人,心中欢喜,忙忙的爬将进去,待一翻身只觉脚下一空,双手急忙抓紧石墙上沿,向下一看,身子离地尚有三四米远,暗讨还以为是无底洞哩,也觉得自己有些胆怯,笑了一笑,跳将下去。

  一落地,只觉脚下打滑,他是久在水面上行走的船夫,若只是寻常地滑也不在话下,然而那洞里潮湿,地面浮水、滋长了薄薄一层青苔,立时将周奉滑倒在地,周奉心道:“此地还真有些意思哩。”于是缓缓站将起来,待迈出一步,又自滑倒,只得双脚不离地,一步步贴着地面小小的滑将出去,讨是如此,也免不得又滑倒了几次。

  再往前走,转个弯处,视线豁然开朗,那洞中有一处空地尤是庭院,宽处恐有二十余丈,高处无法估计,壁上或三四处小孔、或一二处大孔,将日光从这些细洞里露将进来。再往前走,左边悬空挂了一张竹床,紫色床褥覆上,粉红丝线点缀床下,十分好看,那悬床使用的绳索十分结实,上面挂了一溜的铃铛。周奉心想:“这便是白衣服与他妻子以前的床铺了。这床做得如此美艳,他妻子定是一个大美人。”然后向右望去,右边有一石台,台上有铜镜一面,锦盒一支,木梳一把,想是他妻子妆台。再往前去,院侧另有一小洞,可容一人通过,周奉前去一看,只见铁锅、磁碗竟然一应俱全,洞内尚有白米、木柴,只是早已被水气所浸不能用了。

  周奉心道:“这地方可真是个好地方。可怎的不见那什么外门功夫呢。”心里不甘,从小洞出来,又去寻找,待找到庭院里处,那墙上青苔纵横间隐隐有些线条,他觉得奇怪,拿手将青苔一抹,只见那线条有如图形,他心里大奇,又从周边抹开,渐渐便显出两个人形,每个俱有面盆般大,各执武器,韦妙韦肖。周奉大喜,忙将那墙上青苔一股脑的抹开,只见满墙俱是小人,或执大刀、或执长剑,腾挪翻转、精彩纷层。图案边上几个大字分别题了:“外门十八篇。”。字旁另有一行小字写了:“倾我雷王一生,创此绝技,不负后人。”

  周奉识字不多,那大大小小十余字,只认得三四分,也不多看,便又向那些图形看去,看了一柱香的时间,不得要领,只觉单个小人所使招法并无甚神奇之处,心里很有些失望,又看了一会只觉肚中饥饿,便欲出洞回家,待走到院中,忍不住又回头一看,这一看顿时愣住,那墙上所绘之图便如同活动了一般,一个图接着一个图,一个人接着一个人浑然串在一起,那些招法从起手到转承、从变化到结束,再到换招紧紧凑凑浑然天成。周奉大悟,脱口道:“原来这每个人形俱是招法中的一部分,怪不得单看起来平淡无奇。”

  于是也顾不得肚中饥饿,就跟着这些图形比划起来,只是那地上甚滑,他每学一处人形,那脚上一动,便稳不住身子,只得跌倒。周奉大怒,又强行试了几次,都不得成功,心下很有些烦恼,便在地上一拍大腿指着那墙壁喝道:“啊,哼,你不让我好好学,我偏要学。等我回去吃饱了饭,再来与你厮磨。”

  周奉回到家中,将中午留下的肉、菜一块做了,与他母亲各吃了一顿,又喝了两杯酒,早早睡去,待得次日清晨,他起了床来,取出花秋月所赠银票,托了邻居帮其照顾老母,自己买了些干粮、驾了船又向那山洞中去。

  此后数月,他在这洞里,每日将那墙上又生出来的青苔清理。然后回到院中,也不顾摔倒,只是不断练习。那外门十八篇,本是指九短九长、一十八般兵器,分别为:“九短:刀、剑、鞭、锏、拐、斧、棒、椎、杵;九长:大刀、枪、棍、钺、叉、铛、钩、槊、戟。”周奉却不识得这许多,只将那手中木桨依着这种种图形模仿起来。那不同兵器自有不同招法,招法与兵器需要结合在一起,那其中的种种变化方才能贯通绽放出来。周奉不识兵器,拿了木桨练习,自然时常遇到些转换不清、技巧不明的问题,他只道是自己愚笨,也不想太多,只管依着自己的身体,怎么方便转换便怎么使,竟然将这外功十八篇,合着练成了一篇,再也分不出什么刀剑、叉戟来。同时,他依着自己身体,只顾能自行转换连接到下一招的做法也暗暗合了上成武功所讲究的随意圆满,不知不觉间踏入上成武功的门里去。

  此外,那些武功又十分讲究腾挪翻滚、高来低去,可那地面湿滑,周奉初时练功时常摔倒,待到后来竟似一方铁塔,任他跑步、跳跃都稳如泰山,实实练就了一身坚实的下盘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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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花秋月与莫苍穹两人行了船,去到金陵,那金陵本是神州名城,繁华异常。二人寻了处客栈住下,便商量起找人询问之事。莫苍穹对花秋月说道:“老花,咱们找的这个人姓陈,江湖上都管他叫陈不知,其实是无所不知的意思。”花秋月奇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号人物?”莫苍穹笑道:“据说这人年轻时也是江湖里的风云人物,因此什么事都知道一些,后来退隐江湖,行事十分低调,所以知道他的人不多的。”花秋月道:“大隐、隐于城,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莫苍穹道:“你虽然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气,但不等于说你什么都得知道啊。”花秋月道:“不错,江湖上藏龙卧虎,高人前辈其实是甚多的。”莫苍穹道:“言归正传,这人脾气也有些怪异,若是去好言相求,他恐怕不会帮忙,若是与他打赌取胜,他便言无不尽了。”花秋月道:“那如何赌法?”莫苍穹道:“你有什么拿手的?他那人只要是赌,没有不应下来的。”花秋月想了一想道:“你知道的啊,我好像什么都不太擅长啊。”莫苍穹道:“要不你与他比对诗吧!”花秋月道:“不行,我那诗是弄着玩的,谈不上好,何况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分不出胜负来。”莫苍穹又想了一想道:“我听说他酒量也十分好,我这酒量也比他不过。”花秋月道:“他武艺如何?跟他比武吧?”莫苍穹惊道:“比武?咱们求他办事,先去找他比武,你觉得这行得通?”花秋月嘿嘿一笑,又道:“那你说,咱们比什么?”莫苍穹左思右想,忽然道:“和他比轻功!这不用交手,又能分输赢,怎么样?”花秋月拍手道:“正是,我这轻功应该还是有几分赢面。”二人讲定后,便由莫苍穹引路,向那人住处行去。

  那人住在金陵城内一胡同深处的院子里,不算太大的院长只住了他一人,花、莫二人到时,那人正在屋内赌钱,七八个人、十分嘈杂。二人心里有事,也不敢打扰,只在院外相候,直等到掌灯时间,那赌局方散。那人仿佛输了些银钱,十分恼怒,其余几人赢钱的固然高兴,输钱的因然叹息,一时便散了。待得人全散了,那人在屋内道:“两个小朋友,请进来吧。”二人进得屋内,只见那人年过七旬,却是神采奕奕,看不出衰像来。莫苍穹抱拳行礼道:“陈老前辈,我是小莫,十余年前曾来见过你哩,你还记得不?”那人想了一想盯着他看了一看道:“上年纪了,记不得了。”莫苍穹道:“陈老前辈,我知道你是江湖奇人,江湖里的人没有你不知道的。我们兄弟二人这次来,便是为了向您老打听一件事,不过嘛,我们知道您不喜欢提这些事情,所以……嘿嘿,所以想跟您打个赌。”

  那人笑道:“你这小猴子,想和我赌,定是想骗我吧,我可不你的当。”

  莫穹道:“怎么是上当呢,谁不知道你的轻功是天下无双呢。”说罢指着花秋月道:“这家伙,号称‘霜傲昆仑’,狂妄得紧,自以为轻功了得,要不您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人笑道:“哈哈,你这叫明目张胆的骗我,先是夸我,然后又来赚我。嘿嘿,不过嘛,花秋月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特别是他的轻功十分与众不同,我倒是也想看看。”莫苍穹见他有比较之意,喜道:“行啊,那你们二位试试啊。”

  花秋月尊敬道:“陈老前辈,还请你多多指教。”

  那人道:“别客气了,我老头少年时轻功也还可以,这老了久不练不知道还行不行。”说罢看了他双眼又道:“花秋月,你若是问我那个女子的事,我还真不知道,咱们不比也罢。”

  花秋月道:“老前辈,果然是奇人。”然后叹息一声道:“不过,我并不是来问这件事的,是想问另一件事情。”

  那人道:“哦,那先说出来我听听,别等我输了,我又不知道,不是欺负你们小孩子么。”

  花秋月道:“我们是来打听‘湘西鬼王’这个人的事情哩!”

  那人道:“哦,这个人的事,我倒知道一点,只是不多。好吧,若你轻功能胜过我,我便告诉你们。”

  花、莫二人齐声道:“那就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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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傲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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