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簪断
寒疏影2015-10-25 03:093,027

  “听起来这阵挺复杂的。”清涵像是在自言自语。

  “要是不复杂就不会被放在这了,我也就没这么苦恼了。”宁宇现在是哭笑不得。

  “那我们注定是出不去了。”清涵试探着说出这句话,事实上,她已经绝望了,只是心里还不愿意接受。

  宁宇没回答清涵,过了一会,他说:“这里放这么一个强大的古阵,说明里面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弄明白。”

  宁宇这次可不是为了让清涵安心才这么说的,他确实想破解这个古阵,虽然很难,但以现在的处境看,他根本无法退缩,他必须破解古阵,或许出去的路就在那里。

  宁宇又把所有精神投入古镇的研究。这些天清涵也习惯了这样的宁宇,她在这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照顾好宁宇的饮食。她也只有做这些事来消磨时间,当她没事做的时候,她就会想到过去的日子,从小到大,开心的不开心的她都想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想过以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宁宇在她记忆里出现的比例多了,很多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张帅气的脸,那个性格怪癖的男人。

  宁宇记得的关于这个古阵的所有都是零星的碎片,他小时候看这些书就像读故事一样随便看看而已,没想到现在被这个阵困住了,早知今日会如此烦恼,小时候就应该好好看看,现在后悔也是宛然。

  不过有一点宁宇是记得的,那就是大部分的阵法都是根据天象演变而来的,所有的天相变化又是以北斗星的变化为主。他记得这些还是因为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对星象十分痴迷,所以认真学过一点点。

  他还记得如果法阵是根据星象所布,那么只要根据星象变化找到正确的法方就可以进入阵内,到阵内以后找到阵眼,然后破坏阵眼,这样整个阵就被破去了。

  可惜宁宇搜遍了自己的脑袋他也就只能找到这么多有用的信息了,不过有总胜于无,要是什么都找不到那就真的绝望了。

  宁宇把所有自己想到的告诉清涵,可是清涵对法阵一点都不懂,不过她从宁宇的话中听出来一点,那就是破阵有希望,但也存在很大风险,很可能因为破阵的方法不对而触动法阵,如果在法阵外面触发法阵还好,要是进入法阵才触发法阵,那他们就万劫不复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一点把握都没有?”清涵看着宁宇担心的说。

  宁宇突然发现,清涵说的都是“我们”而不是“你”,这就表明她已经把他们两个人看做一体了。听到这个“我们”宁宇心里舒坦了些。

  看着宁宇没什么反应,清涵接着说:“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呢?不会直接入阵吧,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准备?”清涵听到有可能破阵,虽然很困难,但有希望总比困死在这强,所以她现在也精神了一大截。

  “准备是必须的,首先我们要确定方位,只有确定了方位才能找到入口。”宁宇说。

  “那我们怎么才能确定方位呢,现在我们连太阳都看不到,连是白天黑夜都不知道。”听到宁宇的话,清涵感觉又遇到了难题。

  “我有办法。”宁宇自信的说。

  “什么办法?”清涵眼睛一亮。

  “边做边说吧。”虽然有很多时间,但宁宇现在有些迫不及待了,早一点离开这里,他们就早一点获得自由,不用像供人观赏的小鸟一样关在笼子里。“我们先找个东西弄些水来,还要有像针一样的物件,这样才能试着找到方位。”宁宇接着说。

  “可哪有这些东西呢?”办法是有了,可是没有需要的物件了。

  “我们四处找找吧。”宁宇说着开始在大厅四周找了起来。

  宁宇边说边找:“你的发簪是什么做的?”

  “原来镶的是全玉的,后来月儿送给我一根铁质的,我现在带的就是月儿送给我的。”清涵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问,虽然她心里有疑问,但她明白他问一定有他的原因。

  “还有别的铁器吗?”宁宇问。

  “没有了,除了剑。”清涵回答说。

  “月儿的。”宁宇像是在问清涵,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说话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怎么了?”清涵看着宁宇,知道提到月儿有触动了他心里的那道疤痕。其实清涵也是这样的,提到月儿,她心里也明显的很难受,但她努力克制住了,没有表现出来。

  “没什么,过会你把它给我可以吗?”宁宇过了一小会才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

  “有用吗?”

  “是”宁宇没有过多的解释。

  “知道了。”清涵有些失望,她原以为宁宇会告诉她为什么要发簪,但他没有,不过她知道他要发簪一定是有用的。

  “用这个去装水吧。”宁宇说着把一块中间凹下去的石块递给清涵。

  清涵没有接那块石块,因为她看到宁宇的手在流血。原来那石块是宁宇运力从石壁上打下来的。

  “我没事,你去取水吧,把簪子给我。”清涵本想问宁宇为什么这么做,但宁宇没有给清涵开口的机会。但无论怎么样,清涵知道肯定和月儿有关,他心里虽然早已饱经风霜,但月儿给他留下的阴影是永远无法磨灭的,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这不代表他已经忘了那个曾经爱过他的月儿为了救他而死。

  清涵没有说话,只是照着宁宇所说的去做,她明白,现在的他最想要的是自己疗伤,心里那份伤。她很不情愿把簪子从头上取下来,然后紧紧握着它,经宁宇再三要求,清涵才慢吞吞的把簪子递给宁宇。

  清涵去取水之后,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下宁宇一个人。他拿着月儿送给清涵的簪子,久久注视着,但他必须要用铁器,细微的铁器来寻找方向,他记得父亲说过,把微小的条形铁器放在水里,铁器不下沉,漂浮在水面上,那么铁器两端指的就是南北方向,但铁器放在水里不下沉那就只有让铁器变得极细极小才能做到。

  宁宇看着发簪,他的心在滴血,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东西只有这个发簪了,但它是月儿的,月儿什么都没留下,难道连着最后的发簪都要破坏吗?宁宇犹豫不决,但他清醒的知道他必须把发簪变小,只是他无法越过心里的那道坎。越纠结越是心痛,看着发簪,宁宇竟然流出了泪,他现在知道该怎么选,但就是下不去手。他还明白一点,如果他不很快破坏发簪,等到清涵回来他就不可能用她的簪子来做极细小的铁器了。女人天生就是感性的动物,这点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下不去手,那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宁宇下了很大的决心,两手运力,簪子立刻变成两截。他紧紧握着两截簪子,直到鲜血从手里流出来,他也没有放下。

  在这时候,清涵取水回来了,他看到宁宇手中的两截断簪,她心里像被针扎过一般,既生气又心疼,他竟然舍得把月儿唯一留下的东西给毁了,难道他对月儿没感情了吗?想到这清涵更生气,为月儿感到不值,没想到月儿用性命去保护的这么快就把她给忘了。于是清涵丢了手中刚打来的水,冲上去想要想要从宁宇手中抢下月儿留给她的维一的饰物。

  她哭喊着问宁宇:“这是月儿妹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你怎么忍心就这样把它毁了,你难道忘了她了吗?忘了那个用性命保护你的人了吗?我替月儿妹妹感到不值,我宁愿死在这也不会让你再毁了这簪子。”说着,她更加用力去抢宁宇手中的簪子。

  宁宇听着清涵说的心里疼的更加厉害,他怎么会忘了那个用性命保护他的人啊,他永远也忘不了,忘不了她的一颦一笑,忘不了她救自己时的奋不顾生。没人能明白他心里的痛,他多么希望死的是自己。他的痛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也无心去理会清涵的误解。他不想解释,也用不着解释,簪是他弄断的,清涵有这种反应他早就料到了,他只是忘不了月儿,他心里在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但就算说千万次又有什么用呢,人已亡,簪已断。他就那么一直紧紧的握着簪子,仿佛只要他一松手那簪子就会消失一样,目光也一直没离开过簪子,手一直在流血他也浑然不觉。

  清涵看他那么执着的紧紧握着簪子,知道抢不过他,只好放弃跟他争抢,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哭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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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宇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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