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道士划船的竟然是武功高手,居然还叫小道士‘主人’,这小道士究竟是什么来历。吴可心中琢磨又来不及多想。
铁衣道人跃上了小道士的小艇,脚刚刚沾上船板,便跟那划船的老翁缠斗到一起,划船的老翁好像等了好久等不及了似地,兴奋地大喊大叫,两把短匕我在手里,挥舞的银光闪闪。
老翁也是个中好手,铁衣道人一时也没能占着上风。铁衣道人只有两只手,而这两只手还在忙于划船老翁,没有多余的手来对付小道士。
小道士泼完了火油,弃了水瓢,又从脚下拿起来了一只弓箭,火折子点燃了箭头上的浸了火油的棉絮。呼啦一下燃气起火来。
铁衣道人虽然背对着小道士,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看见了火光。吴可还在渔船上,铁衣道人知道凭借吴可的三脚猫功夫,一旦渔船着火,吴可保证烧成灰。
铁衣道人急得大喊:“不戒你还在想什么,快来帮我,快点跳上来。”
情势万分危急,但是不戒和尚还是摇头不肯上小艇。“铁衣,你知道我是旱鸭子,我不会水啊。我还晕船,不敢跳啊。”
没想到不戒和尚还怕水,这可怎么办,吴可诗没有办法。铁衣道人和不戒和尚在一起混了几十年,当然知道不戒和尚是个旱鸭子,但是真的没有别的人选了。
铁衣道人喊道:“你再不下来,一会渔船着火了,可就真没救了,你不想喂鱼也得喂鱼。还寻思个屁啊,快点跳上来。”
说话的功夫,铁衣道人因为和不戒和尚说话分了心,一不小心被划船老翁用匕首划破了衣服,铁衣道人大惊之下,竟被划船老翁占了上风,被步步紧*到了船舷。
不戒和尚虽然怕水,但是更加怕死。应该说这个地球上没有人会不怕死,没有人会随时随地的坦然赴死。不戒和尚也看见了铁衣道人几乎要败,也顾不得那许多。一咬牙一使劲飞身上了渔船,和铁衣道人一同跟划船老翁斗在了一起。
小道士弓开如满月,似乎却迟迟没有发箭,有一双眼睛看着渔船上的吴可。吴可就站在渔船上一动不动,好像是吓得呆了,但是小道士看着吴可的眼睛,她知道吴可不是被吓呆了,她知道吴可甚至没有害怕。
吴可的眼睛里满是不屑和嘲讽,那是对小道士的藐视和无视。小道士看不明白,衣个将死之人怎么会是这种眼神。小道士看多了将死之人,有的是她杀的,有的不是她杀的。几乎每个将死之人死前的眼睛里都是恐惧和绝望,还有对生的期盼和不舍。即便是钢铁般的汉子,临死之前也没有过想吴可一样的眼神。
吴可当然也会害怕,哪有人会不怕死,但是吴可现在想的更多是对命运的嘲讽。从山崖上掉了下来,身体应该摔得乱七八糟了吧,可是灵魂偏偏没有跟身体一同死去,反而穿越到另一个时代,附着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可笑啊,可笑。自己的灵魂今天要同别人的身体一块化成灰烬了,这岂不可笑。
吴可眼睛看着小道士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命运的可笑。因而眼神空洞,才让小道士误以为是对她的无视。
“你不怕死么?”小道士好奇的问,在小道士看来,像吴可这样的白面书生应该向那船舱里的渔夫一样,跪地求饶才对。小道士本想等到吴可跪下来求她的时候,吧再把火箭射到吴可的头上,然后看着他在呼喊中活活烧死。可是谁能想到像吴可这样的文弱书生居然不怕死,小道士看的诧异,也没了杀吴可的兴趣了。
“怕死?”吴可反问,“我当然怕死,怎么你以为我不怕吗,射吧!不过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了,你以为就凭你和那个老头就能打过不戒和尚和铁衣道人吗?”
吴可对不戒和尚和铁衣道人有信心,但是小道士看起来对那划船老翁更有信心。
小道士嘿嘿笑道:“你以为没有十成的把握,我会在这江上截杀你吗?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不过小道士话锋一转道:“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放过你的话,说不定我一高兴会考虑收你做奴隶,绕你一命。”
尽管不戒和尚也加入了战斗,但是小艇上的不戒和尚和铁衣道人还是没能扭转败局。划船老翁两把短匕像猎豹的锋利的牙齿,死死地咬着猎物。匕首寒光闪动,形成了一个光圈把不戒和尚和铁衣道人圈在了里面。
吴可知道小道士没有说谎话,划船老翁的确是不可多得的高手。那身影如电,左闪右避让不戒和尚和铁衣道人的每一击都落在了空处。
不戒和尚和铁衣道人拼尽全力也没能伤到划船老翁。心里都是大惊,这样的高手真是让人害怕啊。怎么说两人都是闯荡江湖几十年,可是连这个老头是谁都不知道,甚至连这老头的武功流派也没看出来。不戒和尚是越打越害怕,这么厉害还是人吗。可是性命攸关,逃又逃不了,只能拼尽全力。
吴可不为小艇上的战斗所动,鄙夷的笑道:“让我给你下跪,真是笑话。我堂堂七尺男儿,向你这等蛇蝎毒妇下跪,亏你想的出来。”
吴可从腰带上拿出折扇,扇着胸口。折扇本来唐老爷子是要吴可归还的,吴可为了讨唐老爷子的好,也把折扇交了出来。但是唐老爷子耐不过唐敏的要求,答应暂时把这镇门之宝借给吴可防身,待到武林大会的时候在还给唐门。
小道士看见折扇,眼睛一眨动了心。小道士知道这把折扇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并且亲眼看见了吴可随手一挥便射下来两只麻雀。若是能把这绝世利器据为己有,那……小道士心思飞转。
“怎么还想凭借这破扇子保命吗?”小道士嘲讽的问道。
“笑话!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何可惧!”江上风大,吴可手中折扇缓缓而动。吴可额前长发飘荡,白衣公子风度翩翩。
小道士对那折扇还是有些恐惧,距离这么近,就算江风再大些,如果那折扇里的飞针射出来也不会被风改变方向。但是小道士不甘心道:“你若是乖乖的等死,我会饶了那老渔夫一命,你的两位朋友,我也不会伤害。不过你得把这折扇送给我,怎么样这个条件不错吧。”
死则死矣,但是没人会坐以待毙。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吴可没有佛主那般精神,不会割肉喂鹰,更不会以身饲虎。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哼!笑话!”吴可在心里嘲笑道。“爱谁入地狱谁入地狱,反正我不会入地狱,老子年纪轻轻,既然大难不死,就更不会自己送死去。”
吴可缓缓地收拢折扇,狠狠地攥在手里。“嘿!”吴可一声暴喝,从渔船上一跃而起窜到了小艇上。小道士从没想到吴可会来这么一手。吃惊之余手中拉满的弓箭射了出去。箭尖上燃着熊熊烈火,和吴可擦肩而过。吴可身上沾上了不少的火油。火油遇火呼啦一下着了起来。
吴可知道自己不是这小道士的对手,打不过小道士。于是在吴可踩到小艇甲板上那一刻,趁着小道士惊讶,猛的抱紧了小道士,大力之下竟把小道士扑倒在地。
吴可的衣襟上着着火,小道士在吴可怀里,也被殃及着了起来。小道士虽然江湖阅历颇丰,但是还从没有被男人包过,男女拥抱本来就和江湖阅历没有关系啊。小道士猛烈地挣扎,但是身体好像一时间没了力气,逃不出吴可的铁臂如箍。
小道士和吴可在小艇上滚来滚去,两个人的身上都是火苗。不戒和尚和铁衣道人还有那划船老翁都看见了这边的危机,但是谁也抽不出手来管。只能慢慢的向吴可的那边移动,企图见机行事。
小艇经不住五个人的摧残,摇摆的剧烈。像狂风里的树叶般,在江里翻腾。
不戒和尚等人移了过来,小艇受力不均,竟然倾斜要翻,吴可和小道士两个人,相拥着滚落掉江里喂鱼去了。吴可在落水的那一刹还听见了,渔船上那个渔夫撕心裂肺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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