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梁凌比以往任何一天起身都早,洗漱完毕,梁凌掌玩着小乌龟小黑,走出了房门。刚打开房门,小蜜就站在外面了,梁凌也有些意想不到。
“小蜜?怎么早在这干嘛,找我有事?”梁凌开口道。
“奴家是来侍候庄主起床的。”小蜜说完直接走进了梁凌的房间。
“这个……以后就不用了,我不需要别人侍候。”小蜜可能还以为是梁凌的未婚妻,对此梁凌也很无奈。
“这是奴家的份内事。”小蜜说完从丫鬟手中取过了脸盘,放到了圆桌上,将绵巾铺在脸盘中。
望着小蜜忙碌的身影,梁凌心头也挺美滋滋的,可是这等美人恩情,并不是由我来享受。梁凌轻叹一声,直接转身跨出了门槛,离开了房间,小蜜的情就留在心中吧。
穿过走廊,行出大殿正门,跨上广场大道,绕过层层五人高红墙,行至另一座宫殿前。这一路走来,凡是见到梁凌的人都跪仗于地,梁凌对此只当没看到,一声不吭地走向自己的目的地。这座宫殿里面住的人当然就是现时靖凌山庄最有权势的人,梁凌来这里就是想察看下断情的情况,断情一日不恢复原状,梁凌心也一日不安。
梁凌行入宫殿中,宫殿里装饰得古色古香,琉璃灯具分设四周,轻纱曼账横满栋梁,中间一座如鼎大的紫香炉,正冒出阵阵檀香木香息。绕过紫香炉,梁凌看一个正在书架旁打扫书籍的书童,梁凌慢慢走过去,书童并没有注意到梁凌的到来。
“大长老在吗?”梁凌只是淡淡一问。
背后突然有人说话,书童连忙转身,当其看到梁凌时,明显征了一下,直扑下身,下跪磕头道:“回庄主,大长老正与另几位长老在内室,替一位少侠医治。”
“嗯,那我就在这里坐一下,给我上杯茶吧。”梁凌说完走向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书童从屏风后为梁凌端来了一杯茶,放在梁凌旁边的案椅上,并恭敬地对梁凌道:“庄主,要不要我去向大长老通报一声。”
“不需要,不用打扰大长老,我在这里等一下便是。”梁凌举杯轻吟了一口茶。
梁凌就这样坐在这里,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茶都已经喝了五杯了,茶味越喝就越淡,后来还是书童悄悄进去内室将梁凌到来的事禀报了大长老,要不然梁凌可不只是等到中午而已。
“庄主,你早上就架临这里,为啥不让书童进来通报一声?”大长老从内室中急步出来,向梁凌曲腰拱手道。
“我怕会打扰大长老救治我的兄弟断情,大长老已经详查看了断情的情况,不知断情可有办法医治。”梁凌也不想说话转了一个弯后,才问到自己想要问的,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大长老紧皱着眉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拂须道:“难。这天魔血池实在是太过霸道,我们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就算想死马当活马医,也想不出一丝有用的办法。”
“好了,我知道了。”梁凌语气平静如水,静如一潭死水,梁凌也不知道自己此时为什么会这么冷静,冷静到连梁凌都感到了不可思议。一会儿后,梁凌开口说道:“大长老,召集庄中各位长老到议事厅,我有话要说。”
“遵令!”大长老施手接令,后退几步,然后转身离去。望着大长老离去的背影,梁凌沉默了下来,托起手掌,玩弄起了手上白色的乌龟小黑。
靖凌山庄议事厅中,梁凌与各位长老围坐一堂,议事厅坐了一百多人,依然还显得宽敞。坐在梁凌右边的小蜜还在生梁凌的气,不满梁凌今早的突然离开,别人都望着梁凌等待梁凌发话,可小蜜就是不看梁凌一眼。
“各位靖凌山庄的长老,不知我靖凌山庄与天魔宗相比如何?”梁凌从坐椅上站了起来,俯视台下众人道。
“山庄与天魔宗皆是中庸一流势力之列,实力应在不相伯仲之间,若说整体实力,靖凌山庄压过天魔宗一头。”台下有人回答道。
“很好,不知靖凌山庄可否有胆量与天魔宗一决雌雄?”梁凌继续俯视台下,听到梁凌这句话,下面顿时鸦雀无声,没人回应梁凌的话。
“庄主是想与天魔宗开战?”这时大长老开声了。
“没错,我就是要与天魔宗开战。当初我在靖凌山庄是被谁劫走的吗,你们知道吗?就是天魔宗的人,我在天魔宗里受尽曲辱。要不是我机智,再加上我兄弟断情相助,我也不可能逃得出来,现在我是安然逃出了天魔宗,但我的兄弟断情他却成为了一个血士。”说到这里,梁凌眼角都挤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这个时候梁凌自己都在佩服自己,不仅演技一流,而且连编谎言的本领也是有所见长。小蜜听到梁凌的话,花容也是黯然神伤,她没有想到梁凌在外面遇到了这样的事,梁凌的痛苦就是她的痛苦,梁凌落泪,就是她在落泪。
“天魔宗对我们庄主出手,不将我们靖凌山庄放在眼里,此乃靖凌山庄之大辱。何况天魔宗更是邪道门派,与我靖凌山庄颇多恩怨,请庄主下令!”大长老行至梁凌面前,义正言辞地道。有了大长老的支持,梁凌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助力,其他的长老纷纷附应,可谓一呼而百应。
“大长老,我想问下,靖凌山庄有多少战力。”梁凌问道。
“乾坤境长老十人,化仙境长老六十五人,始元境弟子八万人,升灵境弟子三十万人。”大长老语气中气十足,掷地有声。
梁凌也没有想到靖凌山庄会有这么多人,这个人数可有点超过了梁凌的心理底线,这已经不是结队寻仇,已经是一场战争了。
“大长老,三天可否集结完毕?”梁凌故作镇定,若说此时谁最紧张,当然便是梁凌了。梁凌手心出汗,心中也是起伏不断,他是小看了中庸大陆门派之间的生死战斗。
“禀庄主,一天足矣!”大长老说完一挥袖袍,环视下方。
次日,旭日东升,淡雾弥漫,战鼓轻擂,旌旗迎风。梁凌站于高台之上,迎风而立,一身白衣如战甲威风八面,左手放在命剑剑柄之上。这个时候,梁凌不知道自己是在迷茫还是兴奋,他对未来越来越看不透,站于万人之上,用万人的鲜血来洗刷自己仇恨,一剑冲锋令,万骨枯恨中。
断情就站在梁凌的身后,断情已经没有了人性感情,不会懂得思考,也就不会有忧虑,就连梁凌都有些羡慕断情了,人生难得糊涂,沉醉比清醒还要好。
“断情,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你,将一切都扔给了我,我也不知道能否背负这战争的罪孽。但是我无悔,哪怕以后受到上天的报应,我也一人扛下来,但是我的朋友们都不能受到伤害。”梁凌站在断情的面前,也不管断情能不能听得到,断情能不能听得懂,就这样自顾自地对断情说:“今天又是新的一天,要不要我给你取个新的名字,算了,你以前叫断情,现在断情这个名字更加适合你。”
梁凌突然转身,行至高台台边,手拔命剑剑指天,冷眉怒目目视天,大喊道:“全军出发。”梁凌一呼三军从,靖凌山庄乾坤境长老五人,化仙境长老三十三人,始元境弟子四万人,升灵境弟子十万人,浩浩荡荡按批次按队列飞上高空,十数万人如同天兵天将般,雄姿映衬天地。此次梁凌只是调动了靖凌山庄一半的战力,剩下的人负责留守靖凌山庄,梁凌可不想靖凌山庄像天魔宗那样,全部人差不多走光,让自己一个人给端了老窝。
梁凌坐于会浮空的座驾之上,座驾不用人抬,也不用兽驮,座驾底座布满了祥云,可以腾云而起,乘云而行,这是历代靖凌山庄庄主出征的战驾。战鼓随云而擂,旌旗迎云而飘,十数万人在云端行军,所过之处遮天而蔽地,气势如滚云,气吐山河,目标直指修缘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