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凌从天魔宗中救出了断情,但是梁凌却无法高兴起来,看着目前断情的情况,梁凌心中总是带有一丝愧疚。
梁凌站在一处峰顶之上,断情就跟在梁凌身后,梁凌目光深沉如水。天上一只雄鹰,张翅伸爪直扑树上的一只松鼠,松鼠毫无抵抗的能力,只能成为别人的腹中食,这一幕落入梁凌眼中,眼只是微眯了一下,什么也不说,身形一纵跃下山坡,借助山石借力一点一起,一跃一落,身形在山丛中穿梭直进,断情手脚僵硬如同僵尸,但是依然不紧不慢跟在梁凌身后。
断情虽然已经成为了血士,但是模样还是跟以前一样,这样梁凌倒是感到有些欣慰。步入伴仙城中,梁凌带着断情直接进入一间客栈,客栈布置非常简陋,完全比不上梁凌以前打工的那间晋源客栈,但是晋源客栈已经不复存在,就像过去的事物不会再回来。
梁凌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可断情就一直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不管梁凌如何命令断情,断情依然不会坐。没办法,梁凌也不强求了,随便点了几个小菜,便起筷夹菜,这时梁凌发现,断情不仅不会坐,而且还不会吃东西。
吃了两口,梁凌就没有了食欲,他实在想不通,断情不吃东西,他如何活下去。血士?难道血士是靠嗜血而生。这是梁凌推论出来的猜测,梁凌也不是很清楚,早知这样,就向那个叫彩莹的女子,问多一点关于血士的情况。
“你们知道吗,南方的修缘城出现了天地异象,好像是有先天神器出土了。”旁边桌子上围坐着四个人,他们所谈论的话题,顿时吸引了梁凌的注意。
“修缘城?那里不是离伴仙城很近吗?”
“现在中庸大陆各门各派,都派出了门派中的几乎全部力量,那里成为了一片战场。”
“是呀,我有个朋友刚从那边回来,听他说,修缘城每天都有好几万仙人在决斗,那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听说这次天地异象非比寻常,各门各派不断往修缘城运送战斗力量,那边正邪两派分庭而立。”
“胡说,谁说各门各派都往修缘城那边赶,靖凌山庄就没有。”
听到靖凌山庄,梁凌的兴趣更大了,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靖凌山庄不是正派一大战力吗,他们为何不去修缘城,难道他们看不起那即将出世的神器。”
“你竟然会不知道,我小声点告诉你,靖凌山庄的少庄主失踪了,靖凌山庄在全力搜寻他们的少庄主,根本就没空理修缘城那边。”
“我不是很相信,靖凌山庄可是大势力,他们完全可以分一半人寻找少庄主,一半人过去修缘城。”
“也许他们认为,少庄主比神器还要重要。”说到这里,那四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拿起手中的杯子自顾自的喝着酒。
那桌的四人不再说话,梁凌以为他们不再谈论,便欲起身结账离开,那桌的四人中的其中一人放下酒杯,又谈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们说那靖凌山庄的少庄主到底是怎样的人,以前都没听说过。”
梁凌听到有人在讨论自己,便又有了点兴趣,看看别人是如何评论自己的。
“关于靖凌山庄的少庄主,中庸大陆流传有好几种说法,每种说法都传得神乎其神。”
“你们猜猜看,这靖凌山庄的少庄主是如何失踪的?”
然而,谈论就到此为止,一把大钢刀砸劈在桌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那四人也是摔倒在地。
梁凌望向客栈门口,在客栈门口站着一群刚进来的人,人数大约有十来个,个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般的模样。梁凌望着他们,从他们的服饰中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是冥门宗的人,还有天魔宗的,两方邪派的人站在一起,让梁凌有种蛇鼠一窝的感觉。
“老子刚从修缘城回来,还急着赶回宗门,竟然听到尔等在谈论一些不该谈的东西,什么靖凌山庄少庄主,简直是狗屁,你们找死是吗?”冥门宗的一个满脸胡须的肥硕大汉大声喊道。
看到冥门宗的人,梁凌顿时火冒三丈,再看到天魔宗的人,梁凌火不打一处来。梁凌抽出命剑,直接当头一剑,梁凌没有说一句话,手中命剑就表明了梁凌所要说的一切。
对于梁凌的偷袭,也让冥门宗的人措手不已,那满脸胡须的肥硕大汉反应也是迅速,夺过旁边伙伴的大屠刀,直接迎击梁凌的剑锋。梁凌剑锋遭阻,收剑回旋,立刻变换目标,刺剑横劈旁边的两个冥门宗的人,命剑过,鲜血溅,两个冥门宗的人便倒在命剑剑下。
“该死,竟然杀我冥门宗的人,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肥硕大汉呼喝着,胡须乱颤,手中屠刀向虚空竖斩三刀,三道刀芒从刀身透体而出,然后单手举刀横于脑后,跟着三道刀芒,肥硕大汉直扑梁凌,想同梁凌近身肉搏。
梁凌后弯腰拱月,躲过两道刀芒,然后厮身而上,剑指前,破刀芒,剑与刀的交击声引爆音波,整个客栈大厅一阵颤动。刀剑相战,刀劈剑架,剑刺刀回,刀光与剑影交映于客栈大厅,梁凌勇往前,以剑开道,肥硕大汉坚如盘,以刀阻剑。
“阴冥刀法!”肥硕大汉,双手掌刀,以刀画圈,阴风起,鬼厉声,一刀幻影千百刀,跳空翻身旋斩向梁凌。
梁凌双指按划过命剑,暗谈的命剑闪绽出白色辉芒,命剑如同注入了生机,天地灵气依剑而付。命剑所向,无物可阻,剑至刀断,一剑破千刀,剑一挺敌势灭,梁凌剑气如风涌,一得势不饶人,瞬间破除敌方刀法。命剑剑招不仅将肥硕大汉包围,更是笼罩向站于大门前观战的冥门宗与天魔宗的人。
那些冥门宗与天魔宗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以为只有肥硕大汉一人就可以杀掉梁凌,殊不知,此时他们全都置身于梁凌剑锋之下,一把剑,却可以同时架于所有人的脖子上。梁凌要想取这此人的性命,只在一念之间,这些人便可以人头落地,但梁凌又有了另外的想法。
梁凌望向断情,梁凌想知道断情现时的战斗力,想证实下断情现时是否是嗜血而生。梁凌心中念头刚起,断情双目射出如血芒的厉光,双手成爪,如饿狼直扑入羊群,断情爪如钢铁,双爪撕抓下,血肉连带骨碎被撕扯下。鲜血涌现在断情眼前,断情更加疯癫,手爪肉,口吸血,看着断情这副模样,梁凌是更加心酸,对天魔宗的人更加仇恨,手中命剑回力一旋,数个人头齐齐落地。
杀掉这些人,梁凌收剑坐回桌边继续饮酒食菜,断情亦在一旁食肉嗜血。此时,整间客栈就只剩下梁凌与断情两人,梁凌举杯饮酒,酒味依然是苦的,苦涩的酒水贯穿食道,依然带不走那份郁愁。
古道上,狂风夹杂荒沙,风过带起飞沙,却无法留痕,涩黄的枯草诉说曾经的繁荣与现时的哀伤。古道上,两道人影行走其中,一路风尘仆仆,也无法在梁凌脸上留下赶路的倦容,梁凌与断情一路直向靖凌山庄。当日,就是从这条路上离开了靖凌山庄,现时,再从这条路上回去靖凌山庄,世事就是如此捉弄人,梁凌也没有想过会重回靖凌山庄。梁凌不相信世上有绝对的含意,只有相对的本意,梁凌也想过,这次重回靖凌山庄,可否借助靖凌山庄的力量彻底覆灭天魔宗,天魔宗不灭,活在世上心也不畅顺。
古道所经之处,梁凌驻步而立,离苦城便在眼前,放目远眺,一座古城便卧伏于地平线上,夕阳余辉映散其上,披上辉煌的外衣。梁凌行至离苦城前,城门大开,城额上的离苦城三字,依然清晰历目,梁凌思及当日的一切,想到一座再繁荣不过的都市都能瞬间没落,世上还有什么能够永恒,还有什么值得人去留念。
幕落的死城依旧死寂,梁凌步入其中,满地的散骨依然诉说那段桑碎的历史。行走在其中的梁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匆匆的过客,无法把握周围的一切,亦无法留住周围的一切。握起离苦城中的沙,沙从指间流逝,越用力沙漏得就越快,这是一种无奈的触感。梁凌直接松开手掌中的沙,整个人躺在离苦城的大道上,风沙旋舞,人也只不过是风沙中的一粒尘埃。
离开离苦城,梁凌没有再回头望离苦城一眼,这座历经繁荣与衰落的城市,就让它苍桑的姿容留在我的心中。
我有命剑,我还可以在命运一途继续前进,我需要走得更远,这是我给自己命运定上的标签。在对抗命运的道路上,也许我也有衰落的一天,也许就像今日的离苦城一样,但我不会如离苦城一样一厥不振。我身后有一座离苦城就够了,我不应该成为第二座离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