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古堡里,所有人全都整整齐齐地躺在巨大的台子上。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的微笑。
玛丽夫人坐在二层的王座上,看着下面的所有人微笑着,所有人的床被拼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一丝丝黑气在众人的周身的萦绕着,就好似在汲取着什么能量,洁白的气从每个人身体里飘出来。
玛丽夫人摇晃着杯子当中的红酒,她的身上,狰狞而破碎的伤口正在慢慢地愈合。
一旁响起脚步声,玛丽夫人回过头去,“你来的正好,这次多亏了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沈息冷着脸,从一旁走了过来。
“看来这个世界上也是有好男人,不忘旧情。”玛丽夫人伸手想要挑起沈息的下巴,却被沈息打开。
玛丽夫人笑着哼了一声,“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等到我完全恢复了,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沈息没有说话,有些担忧地看向下方的人群,目光在秦召的身上停了两秒,就很快收回了目光。
“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应该可以把钥匙交出来了吧?”
玛丽夫人一愣,“钥匙,什么钥匙?你再说什么疯话?”
沈息皱起眉头,“疯话?这可不是疯话,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你说过,在我帮你完成这一切的时候,你就应该把钥匙给我。”
沈息望向面无表情的玛丽夫人心脏狂跳,他很清楚,他见过玛丽夫人身上的钥匙,这也是他暂时为了获得钥匙而不得已做出的下策。
“嗯?我觉得做为管家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钥匙从来都不会在我手里。”
“你……”沈息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怎么会,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我明明看见了,这也是你亲口对我的说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玛丽夫人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你觉得如果钥匙在我手里,我会不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沈息没有说话,心中异常地绝望,拥有离开古堡钥匙的人,怎么会留在这里,很有可能钥匙已经被带走了,眼下完全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他一直在追寻的完全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这让沈息有些崩溃,他突然从旁边抽出那把剑朝着玛丽夫人刺了过去,玛丽夫人完全没有想到沈息会在突然之间发难,登时吃了一惊,“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突然之间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长剑刺进玛丽夫人的身体里,正中心脏,但是流出来的却不是红色的鲜血,而是一股股奇怪的黑色烟雾。在玛丽夫人的周身漂浮着。
光纤的外表逐渐腐烂,露出狰狞的血肉,玛丽夫人大笑起来,手握住沈息的剑,笑了笑,“仅仅就是这样吗?那你也太小瞧我了。”
剑身在玛丽夫人的手中逐渐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痕,剑竟然被玛丽夫人生生捏成了一个碎片,“现在仪式已经快要完成了,你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给我去死吧。”
黑气朝着沈息涌了过来,一瞬间就将沈息吞没。
就在这时,阵法闪烁着的诡异的光,却突然熄灭。两个人爬了起来,是秦召和覃淇。
“你们……”
玛丽夫人拖着破碎的身躯站了起来,看起来异常地可怖,“原来如此,你们竟然在合伙骗我,你们今天全都要死。”
秦召反倒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是吗?”
玛丽夫人一愣,“现在的你,我用一只手就可以碾碎,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的底气。”
覃淇伸出手,摊开手掌,掌心当中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众人勉强能看出玛丽夫人神色大变,“这是,这是,你们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秦召耸了耸肩,“谎言的背后往往还是谎言。”
沈息从黑雾当中走了出来,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却是毫发无伤,破碎的衣服下隐隐露出一丝金色。
“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了。”
玛丽夫人随手将断剑的残渣扔在一边,嘴里低声咏唱着,整个大厅的空间开始扭曲,王座的上方当空之中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沈息皱了皱眉头。
他完全没有想到玛丽夫人竟然还有这般厉害的杀手锏。就连覃淇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按理来说,她手里的戒指,就是克制玛丽夫人的利器,但是现在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这让覃淇有些不敢相信。
秦召却好像没有看见一样,一个一个将周围的人搀扶起来。
秦召根本就没有把玛丽夫人放在眼里的行为,彻底激怒了玛丽夫人,“给我死吧。”
覃淇下意识地想要跑,但是玛丽夫人才没走两步,身体就开始不听使唤,可怖的肉体化成了粉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着。
“怎么会?怎么会?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
秦召笑了笑,“虽然之前没有意识到,但是不久前,我却发现了这个漏洞。那就是为什么除了我们之外,别的东西,都没有办法靠近这张餐桌,也是这个古堡的秘密之一。”
“什么?你在说什么?那张餐桌……”
秦召伸手将桌布掀开,桌布底下是另一层桌布,就像是套娃一般,在连续掀起七张桌布之后,露出黑色的木头,所有人全都愣在原地,“这是……”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个他们一直当成餐桌的东西,竟然是一口巨大的棺材。
“竟然是棺材?”
“这里葬着谁?”
“什么时候……”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玛丽夫人满眼的不甘,却终究随着一阵风,无力地接受着属于她的命运。
秦召望着众人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我慢慢帮你们解答。但是现在,我们需要休息。”
秦召有些庆幸,幸好在关键时刻,自己清醒过来,从梦境当中逃离出来。
梦里的东西虽然美好,但是那终究不是真实的。
沈息也是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卸下了高冷的伪装,坐在一旁,虽然玛丽夫人已经死了,但是能让众人稍微有所喘息,但是沈息知道,接下来,只会出现更加的恐怖,更加的难缠的对手,甚至有可能是棺材里的古堡主人。
而找到古堡钥匙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了,这也就意味着,众人可能永远无法离开这里,直到迎来最后的那一场大火,一切化作灰烬,他们便永远都会留在这里,变成不老不死,但是却永远无法离开古堡的怪物。
一只手突然揽住沈息的肩,沈息一抬头,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离开了,秦召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沈息反常地没有将靠过来的秦召推开。
“你说我们还会有离开的那一天吗?我真的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只能在无尽的轮回里,面对着绝望。”
秦召有些难受,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伤感的沈息。
“别多想了,你也很累了,我送你会房间休息吧,至于钥匙的事情,我这边已经有头绪了,你就不需要担心,很快我就会带着你离开这里,你跟着我们回去,我们重新开始。”
沈息哼了一声,“既然可以离开这里,那我为什么还要跟着你?”
秦召笑了笑,“没了我,你就要在外面风餐露宿了。”
沈息将秦召推开,“别忘了,无论如何,我都做得一手好菜,至少不会饿死。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着沈息站起身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秦召叹了一口气,瞥见地上多了一个影子。
“你在旁边听了多久?”
秦召望向一旁的覃淇躲藏的地方。覃淇从柜子后面走出来,做到秦召的身旁“不算是太久,你们的关系,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也并不意外。只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
秦召敲了覃淇的头一下,“你还是个孩子,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覃淇哼了一声,“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你想问什么?”
覃淇正色起来,“当然是关于那个钥匙,我对于你和管家想要做什么并不关心,我真正关心的在于,我们要怎么从这里逃出去,你有关于钥匙的线索是不是应该分享一下?”
秦召叹了一口气,“没有,即便是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根本就找不到头绪。”
覃淇点了点头,“哼哼,我这里有关于钥匙的线索,只不过……”
秦召眼睛一亮,“你从哪里得到的线索?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通过那里。”
“什么地方?不要卖关子……”
覃淇叹了一口气,“明天,我带你悄悄去一趟。”
秦召点了点头,目送着覃淇离开。
转身正准备回到房间当中,却看见楼上站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秦召当时就愣在了原地,“你……”
男人瞥了一眼秦召,就转身消失不见了。
秦召揉了揉眼睛,“该死,总是进入各种各样的幻境,已经很难辨别出真实了。”
窗帘后面一个阴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