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等了多久,邰元听见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他一抬头,看见陈星洲站在眼前。
“还真在这,你俩这是闹哪出?”陈星洲似乎是匆匆赶来,手上拿着钥匙,细汗从额头流到后颈。
邰元眼神有些呆滞地看他。
“她人呢?”
“应该在宣誓了吧。”陈星洲朝他伸手
话音刚落,他们头顶的天空绽放出一朵烟花,继而是各式各样的烟花。
陈星洲抬头看烟花。
邰元抬头看他。
……
婚礼过后,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逃婚的事,不过邰静实在了解她弟,一眼就看穿邰元的伪装,在私下训了一顿。
第二天周末,陈星洲被邰元打来的电话吵醒。
“副总大人,今天是周末吧?”
“是啊,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
陈星洲:……
所以,是故意扰人清梦吗?
“我姐要去相亲了。”
“什么?”
陈星洲完全清醒了。
“你姐去相亲?”
“对,”邰元也无比头疼,“邰……他知道了周惜柔结婚的事情,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给我姐安排相亲,现在人已经被塞进车里了,快走了。”
“他们去哪相亲?”
邰元说了一个听起来很贵的餐厅名。
陈星洲迅速洗漱,怕自己那套西服不够出彩,进韩江借走他的西服。
“借你衣服穿下。”
元元跟着陈星洲进了韩江的房间,然后飞扑上床,一把把韩江舔清醒了。
韩江:???
他好像被抢劫了?
换上西服,陈星洲打车前往那个餐厅,一下车他就看见餐厅落地的玻璃窗边,坐着邰静,而对面是个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
还好不是什么大叔。
陈星洲松了口气,遮住脸进了餐厅,然后被一个人迅速拉走。
是戴着墨镜的邰元。
“你怎么这么慢,”邰元说完,打量了他全身上下,“这套不错,陈星洲你品味见长啊。”
“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骂我品味不好。”但陈星洲还是对着餐厅的反光柱子捋了捋西服。
是不错。
“行了,快过来。”邰元把人塞进一个座位,扔给他一个墨镜。
陈星洲一脸无语,“大白天戴什么墨镜……你这样更引人注目吧。”
两人的声音没有刻意压制,邰静那边听见了声音,下意识看过来,陈星洲连忙转头,顺势把墨镜戴上。
“怎么样,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做房地产很出名的唐明你知道吗?这是他大儿子,学工商管理的,博士毕业,毕业一年就掌管了公司大半的业务。”
“这么厉害?”
“所以,你完全没有胜算。”
陈星洲喝了口桌上的柠檬水,看了他一眼,“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看,我到底有多一败涂地?”
“当然不是,我是让你一鼓作气。”邰元把手机上的日历点开给他看,指着一个标了星的日期说,“我姐下周三生日,要不你给她准备点惊喜?”
看邰元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陈星洲愣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
“我姐不能嫁给程秀兴那个骗子,也不能联姻,自然选择只有你了。”
“你……有考虑过你姐的感受吗?”
邰元眨眨眼,叹了口气,“可我不想我姐,因此被婚姻困扰。”
说的倒是有道理。
“那你也别急啊,至于生日宴,行吧,我会准备的。”陈星洲拍拍邰元的肩膀,安慰他,“我会好好追你姐的。”
所以应该也没有被安慰到吧。
“不过现在,你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
邰元一本正经地路过桌边时,邰静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
“你来干什么?”
“姐?”邰元倒是很惊讶,“你怎么在这?相亲吗?那……陈星洲怎么办?”
陈星洲立刻按照剧本也走了过来,然后发挥了他影帝的演技。
“姐……姐姐?他是谁?”
另一个人没料到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只好做自我介绍,“我是唐焕,请问你们是?”
“我是我姐的弟弟,我叫邰元。”
陈星洲微微垂眸,眼神里带着失落,“我是……邰总的下属,陈星洲。”
“原来是下属。”
陈星洲苦笑了一下,“对,是下属。”
邰静心间被软软一击,有些无措,“小星。”
“没事,你们……开心就好。”陈星洲摸摸后脑勺,一阵苦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诶,姐……其实陈星洲人挺好的。”
邰静瞪了他一眼,抬头和唐焕道了声歉,“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
“我不觉得呢,邰小姐比我想象中更优秀,或者说,邰先生的基因完美地复制到你身上了。”
很好,踩雷,原子弹的那种。
“是吗?”邰元磨着后槽牙,被邰静按住了手。
“多谢你的夸奖,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然后拖着一身火的邰元走出了餐厅。
路边一个奶茶店里,陈星洲点好了三杯饮料,坐等他们归来。
进店的时候,邰静还有些担忧,但一见到喝奶茶的陈星洲,立刻就懂了。
“好啊,连你也学坏了。”邰静难得伸手捏了捏陈星洲的耳朵。
陈星洲红着脸躲开,“都是邰元出的主意。”
“什么啊,说的时候你也夸想法很好啊,还有我不喝奶茶。”邰元说着,气鼓鼓把习惯扎进杯子里,吸了一口,就喝到了香甜的茉莉花茶。
陈星洲一脸悠闲,看着他作何打算,只见邰元耳尖红了,默默多吸了两口茶。
搅坏了人家的相亲,陈星洲有些不好意思,索性请了邰静吃早餐,邰元作为军师和家属,打半价。
“陈星洲,你大方点会死吗?”
“勤俭持家才是中华民族的优良品德。”
“说得对。”邰静拍拍陈星洲的肩膀,很是欣慰。
吃完早餐,三人各回各家,临走前,邰元看了陈星洲一眼,示意他记得生日宴。
但说实话,陈星洲没数。
好在他有个花心,不,多情舍友。
“哼,现在知道找我了?”韩江坐在沙发上,指着肩膀说,“捏。”
陈星洲立刻上手。
“脚疼。”
陈星洲又来了个足底按摩。
“腰酸。”
陈星洲……
“适可而止啊。”
他要扔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