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洲几步走上前,朝邰静笑笑,“姐姐。”
婚礼算私事,所以叫得亲近点也没问题。
邰静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点着邰元的脑袋说,“是你吵着要来,现在来了又闹脾气,邰元,你几岁了?”
好,说的都是陈星洲的肺腑之言。
姐姐万岁!
“他们根本不是来送祝福的,来看热闹倒是真的。”邰元冷冷看了陈星洲一眼,又收回去,“你也是。”
陈星洲:???
他花了五百块大洋,可不是来被他瞪的。
想着,陈星洲微微一笑,“不管是真是假,来了就算数,我一早赶来没吃早餐,先去填填肚子。”
邰静摆摆手放他去了。
虽然陈星洲也受了邀请,但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不敢随便放肆,于是低调地到处转转,找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下肚。
吃着吃着,陈星洲突然察觉有人盯着他,顺着感觉看过去,就看见周惜柔一身纯白的小礼裙,站在远处看着他。
这个时候他是装瞎好还是先跑好?
没等他做出选择,周惜柔就走过来了。
“陈先生,你来了。”
陈星洲把嘴里的点心咽下,用纸巾擦了擦手,才把手伸过去,“周小姐,新婚快乐。”
“陈先生是来抢婚的吗?”
这就是你给请柬的原因吗?
“我只是来……送祝福的。”
周惜柔没有生气,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找下一个。”
周小姐……似乎受到很大的打击啊。
绕了一圈,陈星洲基本上饱了,也清楚了婚礼的流程。
宣誓留在了晚上,在此之前基本上都是吃吃喝喝,中间还有个蒙面的舞会,来参加的人基本都有伴侣,所以算是又刺激又尴尬的一环节。
重头戏在晚上宣誓后的烟花,据说这个地皮就是周总为了放烟花才特意选的。
看起来为爱女的确下了很多心思。
陈星洲一直撑到蒙面舞会,被侍者塞了个面具,然后推进了舞池。
但说实话,陈星洲不会跳舞,好在也没人跟他跳,他一个人自娱自乐,一边往边缘休息的地方凑去,快离开舞池时,他被人逮住了。
对方带的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下半张脸陈星洲一看就知道是谁。
“邰元,你不是这么无聊吧?”
“是又怎样?”
邰元说着带他跳起舞来,不过陈星洲的技术不行,很快就踩了邰元几脚。
“这不怪我,是你自己要来的。”
邰元气得胸痛,一边跳脚,一边离开了舞池。
没有邰元骚扰,陈星洲顺利离开了舞池,坐在旁边的桌子边开始发呆。
直到不知道多久后,几个白色小礼服的伴娘进来,说周惜柔不见了。
陈星洲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舞池的灯已经大亮,可他没有看见邰元。
……
邰元的确劫走了周惜柔,虽然计划和实施都是周惜柔主动的。
就连逃跑路线都是她指的。
但他们没有逃多久,就被赶到的保安追到了,他们夺路而逃,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时候,被人拉进了一道门。
门合上,邰元手上被塞了一个面具。
“陈星洲?”
“嘘,你不想让人知道,是邰氏的小少爷带走周小姐的,就乖乖带上面具。”
周惜柔有些意外,“我还以为,陈先生不会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老板。”
邰元眼底闪过一道光。
“我把人引开,你们想去哪都可以,但是,要为这件事的后果想想。”陈星洲说着,开了门走出去,似乎把人引开了。
两人出门后慌不择路,周惜柔一鼓作气,把人领上了天台。
“你不是要走吗?”
邰元关上天台的门,有些纳闷。
“邰元,我一开始真的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你这么单纯。”
“什么?”
“我已经领结婚证了。”
言下之意,就算逃婚了,也没用。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带你走?”
“我只是想稍微挣扎一下。”周惜柔走到栏杆前,有些委屈地说,“我都要结婚了,最后任性一次,也不可以吗?”
邰元无语,靠在墙边,缓缓坐下。
“谢谢你,邰元。还有,陈星洲,他是个很好的人,你也是。”
“那你为什么,不真正逃一次?”
“我走了,我爸怎么办?”周惜柔眼底化出一片柔情,“他是我爸啊。”
周惜柔见下面有人看见她了,转身拉起邰元,把他塞进了天台的一个储物间。
“你干什么!”
“不要说话。”周惜柔关上了储物间的门。
随后自己走到天台门口,打开门和下面的人说,“我在这,不是逃婚,是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