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灯火通明,烟花璀璨,邰元静静趴在窗户上看,忍不住伸手去摸窗花,把它扣出来,又贴回去,被陈星洲打了下手背。
“好端端的折腾人家窗花干什么。”
陈星洲收了他的手在手心,放下的时候本想就此抽离,却被邰元反手握住了。
“你……”
“新年快乐,陈星洲。”
陈星洲忍不住挣脱他的手,“干嘛啊,松开,俩大男人肉不肉麻。”
“啧,”邰元松开他的手,“你以为我多稀罕。”
“什么?”陈星洲见他这样,抓着他肩膀往地上推,然后顺势把他摁倒,“我这么好,你不稀罕,你品位有问题。”
邰元又气又笑,陈星洲这样的励志路程还能修炼得如此不要脸,那他天生得多不要脸。
“是你说肉麻汗津津的,现在又要我稀罕你,你要脸不要?”
“不要。”陈星洲笑着说,然后拿膝盖去踢邰元的大腿,“我看你有问题,陪着我耗了大半个月,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你有什么可图的?瘦巴巴的,轮斤卖都不值钱。”
“什么!”陈星洲气得伸手撩开衣服,露出腹肌,“这是什么?这是肌肉,肌肉密度可比脂肪大,上称实在。”
邰元看了眼那层若隐若现的腹肌,忍不住嘲笑,“我在铁护栏上压一压,印都比这深。”
陈星洲明知是坑,还往里跳。
“练练?”
“好!”
两人二话不说开始切磋。
大概是因为都挺久没动手了,两人倒是势均力敌地。
打着打着,陈星洲手一偏,按到了邰元的腹肌,顺势又摸到了一个炙热的硬物。
陈星洲:???
邰元:!!!
“艹!”邰元脸上爆红,连带着耳朵也红得跟烫过一样,挣扎着站起来,飞奔逃进了卫生间。
陈星洲在门外愣了一瞬,立刻明白了,他忍不住捂住脸,嘴上有些心虚地劝邰元,“那个,年轻人……”
“闭嘴!”
不知道邰元又是点了哪门子的火,陈星洲只好默默闭嘴,不过回想起他腹肌的触感还有……
陈星洲伸手拍了自己一巴掌。
兄弟情,不要乱想。
半个小时后邰元才磨磨蹭蹭出来,陈星洲已经等得有点困了,睁开眼见他出来了,还在劝他,“你也别那么在意,可能是晚上的饭比较……旺火,就,热血嘛,年轻人,很正常。”
“噢,对了,新年快乐。”
陈星洲说完,外面再度炸开一朵烟花。
邰元伸手去拿手机,零点刚过,新的一年来了。
陈星洲的确困了,再加上喝了点小酒,守完岁放松了就直接往地上一趟,随便拉了床被子盖身上,慢慢睡了过去。
邰元看他抢了自己的被子,默默把人放正又重新盖好被子,然后看着他的睡颜,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
“陈星洲,又蠢又笨!”
像是听见他骂自己,陈星洲忍不住皱眉,挥手打开他的手。
邰元被打了就没再折腾他,回到自己的被窝里,慢慢把陈星洲的被子盖在身上,然后嗅着陈星洲身上沾的果酒味,慢慢入眠。
第二天一早,陈星洲没有赖床,因为他要回父母家,去贴对联和福字。
邰元十分赞同,在回去的路上,又中途改道去年货市场。
挑挑拣拣很久,邰元终于挑到一副满意的对联,还想继续挑,被陈星洲带着刀子的眼神吓得收回了手。
陈星洲笑眯眯地和老板说,“老板挑吧,我相信老板的眼光。”
老板是个看着四十多岁的妇女,被陈星洲这一夸夸得她眉开眼笑,不仅给陈星洲打了折,还送了几个小挂件,感动得陈星洲直道谢。
回去的路上邰元气鼓鼓地,连自己挑的对联都不要了,坐在床边暗自生气。
良久,邰元才嘟囔,“招花引蝶。”
陈星洲装作没听到,手里拨弄着老板送他的小中国结。
到了大院,陈星洲下意识想捂脸,想起自己已经不用再偷偷摸摸来看,他又默默把领口松了松。
两人很顺利地上了楼,陈星洲开门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
之前他很想再回来看看,但害怕被人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会殃及他们仅剩的一点回忆,所以陈星洲就算无比想来,也只能忍着。
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进门,陈星洲却有点不敢动了。
邰元看出他的紧张,伸手放在他手背上,替他扭开了锁,然后又飞快收回去,好像从没有伸出来过一样。
开门后,屋内的摆设一如他们之前见到的那样,阳光从外面透进来,可以看见在空气中翻滚的尘灰。
陈星洲这次带足了家伙,他不仅要贴对联,还要大扫除,把所有的东西都打扫一遍,像把他回忆里尘封的记忆也翻开清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