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爹……二皇子怎么办?”
“怎门办,不是你要想的,你负责听话明白吗?若是能嫁给太子,日后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是,女儿明白了。”戚菁儿攥着玉佩,眼里闪过泪花。
戚宗元点点头,扶手离开了。
夏日已经过了大半。
天气逐渐转凉,偶尔也有清凉的风带起人的爽意,在加上雨水的滋润,整个京城又恢复了暑热之前的热闹,人们在街上纳凉,小商小贩又开始活络起来。
戚芜在院子中过得悠闲,偶尔有不长眼得非要来找茬都被她怼了回去。
她也很少出府府,贺慎便没再来找过她。倒是听说对戚菁儿献殷勤献得人尽皆知,不过谢安倒是聪明起来,将戚菁儿关在院子里,不让她见贺慎,连着贺慎送的礼物也都被戚宗元一一回绝。
看着戚宗元被这件事烦的脸色越来越黑,戚芜心里就有几分喜感。
“小姐,小姐,太子殿下来了,正往院子这边赶呢。”碧落匆忙跑进院子里,上气不接下气得对戚芜说道。
“备茶吧。”戚芜倒是表现得很镇定,只是微微一笑,吩咐碧落煮茶,自己则走到院子的中央等着某人的到来。
“小芜啊小芜你好狠的心,都不来看我,既然你不来,那只能我亲自拜访了。”贺瑾坐在轮椅上笑着被云祁从门口推了进来。
戚芜从云祁手中结果轮椅,在后面慢慢推着,笑道:“阿瑾事情多,念慈怎么敢打搅。”
贺瑾侧身回头,轻轻嗔笑道:“就是嘴皮子厉害,我说不过你。”
“那念慈给你赔罪好不好,今年的春茶我还留着,要不要尝尝?”戚芜说道。
“自然。”
戚芜的院子不大,两个人坐在亭子里喝茶闲聊。
“院子太小了,搬到我给你的那套宅子吧,而且出入更自由些。”太子打量一番院子,对戚府的偏心真的是叹为观止。
“我若未出阁便搬出去,会被人传闲话,我不在乎名声,却不能不顾及殿下的声誉。”戚芜给贺慎添茶。
“无妨,你只要是过得开心,我也无所谓。”
两个人唠得投机时,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似乎看见了戚芜和太子,便跑过来。等人到了面前,戚芜差点笑出来。
这个戚菁儿几日不见竟学着自己穿衣和打扮,但是东施效颦,非但没有美感,而且显得整个人僵硬无比。
戚菁儿似乎没看到戚芜,对着太子殿下甜甜地喊了一声,“太子殿下,小女戚菁儿给您请安。”
这一声酥到人骨头里了,听得戚芜一身恶寒,她倒是想看见那个见着自己就破口大骂的戚菁儿。
贺瑾虽然心里讨厌,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冷漠地说道:“有事吗?”
“殿下,小女给您绣了一枚荷包,想送给太子殿下。”
这纯情的戏码演得不错啊,肯定是谢安教的吧。
贺瑾没回应戚菁儿,侧身发现戚芜好笑地看着自己,就知道这丫头看自己笑话呢。
贺瑾看都没看戚菁儿,拿起茶杯默默喝茶。喝了茶这才开口。
“我不收荷包。”
没有任何解释,整个人冷的像一块冰。看着戚菁儿尴尬的样子,戚芜还是很不仁厚的笑出了声音,戚菁儿听见戚芜笑,狠狠地剜了戚芜一眼。
戚芜挑挑眉,侧身很用很亲密地称谓,“阿瑾,一会想吃什么?”
本来面目清冷的贺瑾一听戚芜和自己讲话,顿时如春风拂面,笑着说道:“都好。”眼神里的宠溺让人艳羡。
戚菁儿受不了这两人的恩爱,施了礼就要走。
“等等。”太子将人叫住。
戚菁儿回头。贺瑾说道:“菁儿姑娘下次别穿红衣了,你穿着,很丑,不如小芜。”
这一句话如同刀子,她仿佛听见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红着眼圈转身就跑开了。
“没想到,阿瑾有这么多追求者啊。”
“所以小芜可要把人看好了。”贺瑾喝着茶,嘴角尚有一丝笑意。
“哦对了,上次贺慎来找我要情报,我骗他说你病种,可能活不过明年夏天,他似信非信。”
贺瑾点点头,戚芜继续说下去。
“我想着他若知道你病重,难免会放松警惕,到时候能有很多机会扳倒他。”
“小芜可真是我的贤内助。”贺瑾微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戚芜的头发,入手暖融融的触感让贺瑾心头一跳,把手伸回来,有些难为情的微微别开头。
“怎么了?”戚芜看见太子脸红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故意假装看不懂的样子凑到贺瑾身边问道。
“没什么。”贺瑾别过脸,淡定地说道:“茶不错。”
“自然是好茶。”戚芜憋住笑意,“殿下若是喜欢,我叫人给殿下拿一些如何?”
“殿下脸这么红,是害羞了?”
贺瑾抬头便看见戚芜满脸的笑意,自知自己的窘态被戚芜看见了,贺瑾大方的微微一笑,“我们家小芜实在是美丽动人,为之心动在所难免。”
比起贺慎的虚伪和敷衍,戚芜还是喜欢贺瑾的大方和坦诚。戚芜想得明白,既然上一世的亏欠,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弥补,更何况自己的心里已经悄然生出对贺瑾的爱意。
她喜欢贺瑾。
贺瑾的身体确实时他登上皇位的最大阻碍,上一世作为他的对立面,戚芜没少为了帮助贺慎而在贺瑾身体上下文章。
她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就绝不能袖手旁观,她隐隐觉得贺瑾的腿伤绝对没有大家所知道的那般简单。上次戚芜也检查了一番,如果腿伤是在战场厮杀所造成的,绝不可能会有中毒的痕迹。
由此看来,贺瑾一定有事瞒着他。戚芜看着眉目冷峻的少年,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难过。他还是不愿意把一些事情说给她听。
“阿瑾,你能给我讲讲你的腿是……”戚芜试探性的问道。
“没什么,不过就是战场上不小心。”贺瑾回答得云淡风轻。
贺瑾看出戚芜眼里的担忧,他也知道凭着戚芜的才智根本不会相信他这份说辞,无奈地笑道:“小芜,你啊,刨根问底。”
“所以你不告诉我真相吗?或许我能帮上你。”
贺瑾似乎回想起往事,剑眉微微皱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内容。他不说话,戚芜也不说话,两个人默默的各自想着心事。
“小芜,这件事我还是不想让你参与。”贺瑾说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阿瑾,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个将军,为主上分忧,也是我的职责。”戚芜眼里闪过坚定。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不想让你牵扯其中,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背后是怎样的阴谋,更何况腿废了就已经废了,若把你再牵连其中,你叫我于心何忍?”
贺瑾的话语中充满了隐忍的情绪,戚芜也知道贺瑾对自己的保护,他不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吧,自己不应该苦苦相逼。
“对不起,阿瑾,我……”戚芜垂下眼眸,。
“小芜,你永远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我之间从不需要如此。”贺瑾看着戚芜。
“我明白,但是阿瑾,你的腿并非没有可能治好。腿疾仍然是你最大的阻碍,如果能想到办法治好,贺慎拿什么和你争。”
“而且,我想帮你。”戚芜握住贺瑾有些凉意的手,“以我的方式,可以吗?”
贺瑾感受着戚芜手心的暖意,神色似乎放松了许多,“我明白。”
“所以你一定要配合我。”
“需要我做什么。”贺瑾问道。
“我要提取一些你腿上的血液。”
戚芜自小被爷爷教养,习武总是会受伤,于是便学了很多医术,又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久,对医理也有很多了解,她愿意为了贺瑾学医。
她想亲自给贺瑾解毒。
对于自己的腿疾,贺瑾心里明白是什么情况,但他不愿意打消她的积极性。于是笑着默许。
戚芜取一枚银针轻轻扎破贺瑾的腿部,拿了一个瓶子接住留下的血液。
贺瑾感觉不到痛感,只是默默地俯视着红衣的女子,心里缓缓流过的温暖,让他心头暖融融的。
取过血后,戚芜和贺瑾两人又吃了点东西,贺瑾临走时,戚芜真的让人给他包了茶叶。
“这茶适合你,清热解毒,暑期还没过,阿瑾多喝些茶有益于健康。”戚芜将贺瑾一直送到了府门门口,引得很多下人的注视。
贺瑾笑着接过茶叶,“别送了。”
“好。”
云祁冲着戚芜点点头,结果轮椅,推着贺瑾离开了。
目送贺瑾离开,戚芜并没有在府门停留,直接往院子走去,低着头想事情的她,突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兄长?”
戚芜抬头一看,正是戚蘅。
“魂不守舍的。”戚蘅笑着埋怨道。
他气色不错,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兄长来做什么?”
“来寻你。”戚蘅严肃地说道。
“寻我?”戚芜有些好奇。
“刚才走的人是太子殿下贺瑾吧。”戚蘅皱着眉往门外望了望,看门外没人了又回过头严肃地说道:“念慈,如实和我说,怎么偏要和他走得这样近,你知道你二人是订婚并非已成婚,他若半道出了什么事,你又和他走那么近,将来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