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会粉身碎骨,也要试试,他不要一直做别人脚下的垫脚石。
贺慎想着便让下人备马,他要亲自去一趟戚府。
他若走正门,戚宗元必定出来迎接,自己就没法去暗自找戚芜说话了。他将马拴在远处,自己轻功跳进戚府的院子。他轻功不错,家丁和下人们都没发现。
他也不知道戚芜在哪个院子,打晕了一个家丁,换上家丁的衣服,然后混在丫鬟中,打听消息,摸到了戚芜的院子。
院子的门口还有家丁,硬闯肯定不行,于是他找到较矮的墙,一跃而下,双脚刚落到地面,就被人抓住了右手,他吃了惊,但还是反应极快的反手将人拽了出去,他定睛一看竟是总在戚芜身边的哪个黑衣女子。
“我是二皇子贺慎,找你们小姐。”贺慎小声说道。
奈何虽然不喜欢贺慎,但是她没有权利阻挡贺慎见小姐。于是冲贺慎点点头,示意贺慎跟上。
“小姐,二皇子找。”奈何敲敲门。
“进。”屋里的人顿了顿应道。
贺慎就进了屋门。并不是他想的女子闺房,看样子是个小书房,戚芜正坐在桌前翻看一部古书。
“殿下是来要情报的?对不住了,念慈第一次去太子府上,并没打探到什么。”戚芜冷冷地回答道。
“什么都没打听到?这。”贺慎并不是什么好脾气,他对戚芜抱有多大的期望此刻就有多失望,他自己还废了这么多周折,巴巴地赶来了被人放了鸽子?
“芜小姐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有意思?”贺慎带着些质问的语气,面色不善。
我没把你扫地出门就不错了,你在这儿质问我,贺慎你可真是好胆量。戚芜向来吃软不吃硬,此刻贺慎的行为举动已经惹怒了她。
她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的书卷,微微抬起头说道,“殿下,不是我让您来的吧,我还没算您擅闯戚府的事,您到是来质问我了,我没拿您什么好处吧,给不给情报也是我个人的意愿吧,您这么相逼,不会是真的觉得念慈真的慈悲为怀,处处为他人着想吧。”
戚芜的一番话是一丝情面都不留给贺慎,贺慎也没想到戚芜会这么说,看着面前女子气场全开的样子,他心里乱成一团,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贺瑾?”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都和殿下您没关系不是吗?”戚芜冷冷看了一眼贺慎,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芜小姐,贺瑾虽然是太子,但他身患腿疾,即便现在父皇因为他的功绩而没有废他的太子,但明眼人都知道,父皇决不能将皇位留给他。你应该明白,此刻应该和谁亲近。识时务者为俊杰,芜小姐你是聪明人。”贺慎心里已经说不清是愤怒、不解还是对贺瑾的嫉妒。
“我只是一介女辈,选夫君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些事戚芜做不了主,二殿下何必苦苦相逼。”戚芜有意让贺慎以为,自己帮助太子贺瑾是由于婚约在身不得已而为之。
果然听了这话的贺慎脸色缓和了许多,温声说道,“芜小姐,信我好不好,你的未来完全可以托付给我,如果你帮助我拿到皇位我让你做皇后会给你戚府无上的荣誉。”
看着贺慎眼中的虚伪,戚芜恶心的想吐,低下头干脆不去瞅。
“二殿下,此次我去太子府中虽然没打听到什么消息,但得知一件事。”戚芜心中闪过一丝算计,她先是假装纠结了许久,然后看向贺慎的眼神禁不住闪躲起来。最后叹了一口气起身背对着贺慎。
贺慎心头一动,连忙跟着上前焦急地问道,“打听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那殿下答应的赏金可别忘了。”戚芜侧身,看了一眼贺慎。
“自然,你说,有我在,太子也不能动你分毫。”
“我去太子府,看见太子一直在喝药,但他面色如常,我以为这是日常的补药,但我偷听到下人们的谈话,得知,太子殿下可能熬不过明年的夏天。”
戚芜表现得痛心疾首:“殿下一直在用药吊着自己的身体,可惜了可惜了。”
戚芜连编带演,倒是十分逼真,戚芜暗自心中发笑。
贺慎对于戚芜的消息,他知道并不能全信。心里半信半疑的他,还是装作了然的样子,“好,那我多谢芜小姐了。这是个对我有益的消息。”
“不过,事先答应的一百两黄金却不能如愿给小姐了。”贺慎冲戚芜比了一个手势,“只能先给芜小姐五十两黄金。”
戚芜心里不禁冷笑,这贺慎还真和上一世一样吝啬而且自私。
戚芜不能要他的钱,收了他的东西必定会受人置喙。
“钱我就不要了,我做事向来凭心情,我一介女流对功名没什么渴望,殿下别对戚芜抱有什么希望。”
戚芜不要钱,贺慎心里自然高兴。
“我刚才叫了四姨娘来院子中共进晚膳,让人看见二殿下在这儿不好吧,二殿下不走吗?”
贺慎估计着时间确实不能再久留,和戚芜拱手简单高了别,就想原路返回。
他又重回打晕家丁的地方,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一个红衣女子拿着,女子背对着他,他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杀心一动,他正要打晕女子,女子转身的一刹那,贺慎还以为是戚芜,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戚菁儿。
“二殿下,你来戚府找我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还偷偷摸摸的。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你的玉佩了,便猜是你。”戚菁儿将一枚玉佩拿出来,在贺慎眼前晃了晃,“刚才下人醒了,我怕他会声张,就又将他砸晕了。”戚菁儿说得开心向贺慎邀功。
“你。”看着玉佩贺慎一时哑口无言。他结果衣服说道“多谢。”
“殿下不赏我点什么吗?”戚菁儿笑的开心,“就这枚玉佩如何?”
贺慎停了手中的动作,皱着眉带着不耐烦说道,“拿去。”
戚菁儿感受到了贺慎的不耐烦,撇撇嘴拿着玉佩就给贺慎让开一条路。
贺慎换完衣服,刚要走看了一眼戚菁儿略带委屈的表情,想来日后戚菁儿还有利用的价值,便停下身对戚菁儿说道,“我是本来戚府寻你有事的,但是府里面有急事,我要回去了,改日再来寻你。”
贺慎随口一编的话,戚菁儿倒是信了,脸上绽开笑脸。
“殿下我知道一个小门,我带你溜出去。”
“好。”
戚菁儿拿着玉佩开开心心地回院子,在院门口撞见也要进院子的戚宗元。
戚宗元看见戚菁儿开心得蹦蹦跳跳的样子,好奇地叫住她。戚菁儿害怕父亲,便将玉佩藏在身后。
“拿得什么东西。”
“没什么。”看见戚菁儿支支吾吾的样子,戚宗元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想着戚菁儿总闯下的祸事,疑心更重了。
“拿出来,我看看。”戚宗元皱眉。
戚菁儿最怕父亲戚宗元生气了,只能垂着头,不情不愿地将玉佩拿了出来。
戚宗元一看见玉佩心中猛地一跳,玉佩质地晶莹,一看就不是凡品,从雕刻的样式上来看是男子佩戴的东西。
戚宗元拽着戚菁儿的胳膊,黑着脸将人从门口拉到院子里,拿了玉佩把人撵到一间屋子里,对着下人吩咐道:“把你们主母叫来。”
谢安很快就到了,看见父女俩的架势,就知道定是戚菁儿又惹了什么祸。
“你又给我惹了什么祸,我就不该给你放出去!”谢安数落着戚菁儿,后者将头垂得更低了。
“你看看你好女儿给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戚宗元将玉佩拿给谢安看,谢安仔细一瞧脸色也变了,忙问道:“东西哪来的?”
“是,是……”戚菁儿又不敢说二殿下来过戚府,左右为难之时,谢安一气之下就要将玉佩狠狠地摔在地上,戚菁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是二殿下给的,是二殿下。”
谢安停住手,先是瞥了一眼戚菁儿,然后和戚宗元对视,两人都从彼此得眼神中看出了诧异。
“二殿下没事给你什么东西,你们两个又是怎么见面的。”戚宗元还是有些不信。
“是我……是我让她常去和二殿下走动,可能是二殿下对菁儿有好感才赏的簪子吧。”一听是贺慎给的玉佩,谢安心里还有些高兴,拿了一张绢帕递给戚菁儿擦眼泪,“菁儿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不是好事吗?”
戚菁儿听了这话微微抬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皱着眉的戚宗元。
“日后不要和二皇子走得太近。”戚宗元沉默许久说道。
“为什么?我看你就是偏心,戚芜都能嫁太子,怎么菁儿不能嫁二皇子。”谢安不乐意,夺了玉佩又还给戚菁儿。
“我不想让菁儿嫁给二皇子,我想让菁儿嫁给太子,明白吗?”戚宗元看了看谢安。
“别问为什么,这不是你们妇道人家该问的,你只需知道我不会让菁儿吃亏。”戚宗元又对戚菁儿说道:“菁儿,你去多和太子殿下走动,我会派人看着戚芜,若是太子殿下来看她,你就去她院子和太子殿下多见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