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戚芜摇摇头,她漫不经心地看着远处,其实大脑飞速运转,她既然答应贺慎要给他关于太子的情报,可是要写什么给他。
“碧落,你出去的时候把忘川奈何叫进来。”
“是。”
碧落知道戚芜一定是有要事和忘川奈何相商,于是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戚芜明白若是自己随便瞎编情报,贺慎又不是傻子,自然也会看出来,可若是不报情报,以戚芜对贺慎的了解,不知道贺慎又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小姐。”奈何和忘川进门施礼。
“奈何忘川,你们在被送往戚府之前和太子殿下手下呆了多久?”戚芜用手轻轻拍了拍桌面,似乎也在深思。
“我们自小被太子府收留和学习,一直到了学有所成才安排在太子殿下身边做事,嗯,一直到在戚府,我们在在殿下身边呆了大概三年有余吧。”忘川恭敬地回答。
戚芜向来驭下仁厚,奈何忘川也真心对戚芜,自然也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如实相告。“小姐,可有什么烦心事?”忘川体贴地问道。
“啊,没有,就是想多了解你们太子殿下一些,我和他婚约以前没有任何交集,如今相处难免还会有些陌生感,所以来找你们问问。”
忘川点点头,思索了片刻,说道:“不过小姐,殿下对您和对别人真的不一样。”
“哦?”戚芜好奇起来,笑着坐直身,“说来看看。”
“小姐你也知道,太子殿下曾经是我朝的战神,战无不胜,他人见得他有多风光,不知道他受过多少罪。他自小被皇室严格培养,皇帝怕他因外物所扰,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让殿下一人生活,所以殿下大多时候都格外无情,我们都说他太上忘情,这么多年以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见过他有什么在意的人或是在意的事,即便当时知道不能再行走,殿下也不过事愣了片刻。”
忘川讲得津津有味,她笑着说:“可是自从遇到小姐,太子殿下整个人就变得格外有烟火气,上次听说您中毒,他是真的着急了。但碍着事戚府内部的事务,他也不敢随意插手,要不然依着殿下的脾气,谢安那母女早就被撕碎了。”
忘川说得开心,她确实很看好太子殿下和小姐的金玉良缘。一个是曾将的战神,一个是女将军,都是风华绝代的人物,金童玉女让人好生羡慕、
“那他有什么坏的缺点吗?”戚芜对贺瑾这个人更加好奇了。
上一世她一心向着贺慎,对于贺瑾的了解是少之又少,最后贺瑾死的时候,戚芜只有愧疚感,更是转身抛掷脑后。这一世,她既然选择重新来过,而且也明了自己的心意,她就定要好好喜欢贺瑾。
“殿下的缺点吗?”戚芜问完这个问题,忘川和奈何的脸色都有些惊恐,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心悸。
戚芜以为是她们不愿意背后谈人坏话,于是说道:“说吧,恕你们无罪。”
“我……奈何说吧,我就不说了。”忘川尴尬地笑着推辞道。
奈何翻了忘川一个白眼,极为无奈。
“殿下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缺点。”奈何话少,一句话说完眼神里的意思就是“你猜”。
“什么意思?”戚芜被这一句话说懵了。
“还是我来说吧。”忘川最知道奈何的叙述能力,看着她不言语的样子,于是上前对戚芜说道:“小姐,在殿下身上除了腿疾你看不到缺点,他总能做出你想要的样子,父亲面前是个好儿子,下属面前是个好上司,黎民面前又是个好太子……我们从来都看不见殿下的疲惫,他似乎总能让自己的情绪各司其职,从未出错。”
“所以这才是最可怕的,殿下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情绪,如果他要杀你都会带着笑容,您说可不可怕?”
戚芜能联想得到。
那现在贺瑾对自己的好,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为了做到好丈夫的形象?
戚芜想起上一世的时候自己每次见到贺瑾,无论发生了什么,他总是带着笑意。他是想表示自己也是个好丈夫吗?哪怕妻子公开的不喜欢他,而是喜欢他的弟弟,他也要爱她?
他已经刻板的把准则当成人生的信条,这是执念太深还是太傻,他又为什么要这样。
“小姐我们也就知道这些了。”忘川施礼道。
“嗯,你们……”
“戚芜你给我出来!”戚芜刚要吩咐些事。熟悉的声音又在院子里响起,这沉默多日,戚菁儿到是又来光临了。
戚芜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起身开门,带着奈何忘川,“走吧,先迎客。”
“戚芜,你凭什么和太子殿下订了婚,还要勾搭二殿下,凭什么一切都是你的,凭什么!”戚菁儿一想到贺慎看向戚芜的眼神,和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她就气得眼前发晕。她不敢闯戚芜的屋子,只能站在院子里大喊,路过的下人全都避着她绕道走,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这大小姐不快。
碧落端着戚芜最爱的一杯茶想给戚芜送过去,结果路过院子的时候,被戚菁儿看到。戚菁儿认得这是戚芜身边的贴身丫鬟。
主人自己打不到,还不能拿下人出气吗?
她如此想着,便叫住了碧落。碧落停下来见是戚菁儿连忙垂下头乖乖地看着脚面。
“碧落是吧,你个下人穿得如此妖娆,这是要勾引谁?怎么是你不知道,还是戚芜没教过你戚府的规矩?”戚菁儿冷言冷语句句带着刀子,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厌恶。
戚芜和碧落说过,如果戚菁儿找麻烦,让自己直接冷处理,不用搭理她。于是她绕过戚菁儿想继续走。
“主子和你说话呢,你听不见?”戚菁儿见碧落不理自己,生气地拿起碧落手里的茶杯,就势要往地上摔去。
眼看茶杯就要摔在地上,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过,鞋尖轻轻一点,茶杯被力道带到了半空,戚芜用手一接,顺势转身还在戚菁儿白色的鞋面上狠狠踩了一脚。
“啊啊啊啊,戚芜你踩我!你你!”
“欠打。”戚芜定住身形,笑着喝了一口茶杯里的茶,对碧落笑道,“茶不错。”
“啊,小姐。”
“晚膳好了吗?”
“小姐,晚膳好了。”
“走吧用膳。”戚芜将茶杯又递还给碧落。
瞧见戚芜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理都没搭理自己,戚菁儿气得跺脚,“戚芜你站住,你到底什么意思。”
戚芜想了想,对着戚菁儿笑道,“你喜欢贺慎?”
“那有怎么样!”
“那给你好了。”戚芜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你,真的?”
“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送客。”戚芜挥挥手,下人们就来请戚菁儿离开。
戚菁儿也没办法只能气氛地出了戚芜的院子,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发现谢安正在院子中拦她。
戚菁儿连忙收敛了表情,恭顺地给谢安请安,“娘。”
“干什么去了?又去找戚芜那个小贱人了?我不告诉过你,让你忍一忍,先别和她正面冲突,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娘,我忍不下这口气,”
看着戚菁儿的样子,谢安摇着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听说你最近和二皇子走得很近,继续保持,多和二皇子走动,知道了吗?”
“女儿,知道了。”戚菁儿别扭地回答。
戚菁儿自己回了屋里,偏偏心里还是不舒服,女人的嫉妒心还真是可怕。她坐在镜子前,想起了戚芜的样子。不过就是长得漂亮了些,有什么了不起的。
既然你们男人都喜欢戚芜那个长相,那我只要学习戚芜的样子,是不是二皇子和太子殿下都会喜欢我。
她照着镜子,把眉毛修成和戚芜一个样子,甚至还派了下人去买红色的衣裙。她也要穿红衣配白簪,她不信她就不能让贺慎喜欢。
她要让贺慎喜欢自己,而不是戚芜不要了让给自己。
都收拾妥当,戚菁儿站在镜子面前左瞧右瞧。
她本来是戚芜同父异母的妹妹,本来就和戚芜有几分相似,如此打扮起来到时真有那几分意思,可是戚芜的气质又岂能是她要学就能模仿得来的。
戚菁儿对这些事并不自知,她开心地原地转圈,看着镜子里有几分相似的身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且说贺慎一直在书房中等戚芜的传书,却久久没能等来,他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书,却发现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再等半个时辰看看……”贺慎自言自语道,这已经不知是他多等地几个半时辰了。他坐不住了起身在书房中踱步。
若是戚芜能来信,就说明她已经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日后无论是皇位还是佳人,自己都能拿到,贺瑾怕不是要被气死。
他自小就被他人和贺瑾相比,在贺瑾光环下长大的他,就仿佛角落里的野花,被旁边的牡丹对比的黯然无光。好在苍天开眼,让贺瑾瘸了,自己便有了能夺得皇位的希望,所以他要抓住机会,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