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芜顺着奈何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发现是一个精致的首饰铺子。铺子很红火,进进出出的女子都笑盈满面。
戚芜不解,还以为奈何是看见了什么可疑的人。“怎么了?铺子有异常吗?”
奈何轻轻皱眉摇摇头。
奈何拿出戚芜送给自己的簪子然后又指了指店铺,面无表情地说:“买。”
“要我买簪子?”戚芜笑道。
奈何点点头,她指了指戚芜的头发。
奈何是觉得戚芜的首饰太单调了。明明是富家小姐何苦要穿得如此朴素。看那个戚央儿都恨不得把珠钗全挂在脑袋上招摇。
戚芜明白了奈何的意思。重活一世她其实已经并不在意身外之物。上一世她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了荣华富贵,什么繁华漂亮的没见过没用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穿着过于简朴,不然也不至于让有些人看扁看轻。
洗尽铅华归来尘埃落定。戚芜现在的心里无比平静,这一世她要的是什么她自己很明白。她要先在步步为营的京城里活下去。
她看了一眼奈何坚定的表情,无奈的笑笑,“走吧,去逛逛。”
进了店铺才发现店铺很大,周围的台子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饰品,琳琅满目,屋子有点暗显得彩光盈室,京城的妙龄女子三三俩俩结伴在柜台前挑选,她们附耳轻笑交谈,脸上有红晕,显得格外清纯美好。
戚芜觉得自己真的与这里格格不入,想着既然来了,她还真就有一件东西想买。
两个人正随意看着,一个小二眼尖看见戚芜和奈何气质不凡,就知道来了贵客,连忙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假装神秘地说道:“二位贵客想买首饰吧?咱家的好东西都在楼上,二位楼上请。”
戚芜和奈何便跟上了小二的店铺。“最近新从西边来的翡翠石,做成首饰特好看,看姑娘这仙姿绝对漂亮。”
小二嘴甜,说的戚芜在心里无奈极了,但是她听到翡翠石突然感了兴趣。她想起手下给她汇报的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藩地人……
“哦?真的假的,与边关闭市这么久了,哪来的翡翠石,我重金征买了好久都没见着,怎么你这儿就有了呢?莫不是假的吧,你可别骗我。”
“呦,哪能,姑娘你不知,这虽然闭市了,但上面管的不严,又没明令禁止,大家为口饭吃,还会去藩人那收购,然后偷摸卖掉。只是一般人摸不到门路的……”
“绝不是违反法令的事,官府为了征税也是默许的……”
戚芜点点头,到了楼上,发现客人少了许多,首饰也确实比楼下的好了几个层次。那些翡翠的物件她也特意查看了,翡翠品阶都不高……戚芜买了一支,又继续逛了逛。
她在挑一件能改成武器的簪子。绝对能有出人意料的作用,必要的时候能做为保命的利器。
一个玉簪子,样式简单,但是上面的雕花很漂亮,戚芜用手比量一下,觉得正合适。
“老板,这个包起来吧”戚芜点点头。
“好嘞,这就……”
“等等,这个簪子我要了!”一个声音在戚芜右边响起,听起来格外恼人。
戚芜微微皱着眉头看过去,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趾高气扬地望着戚芜。
“看什么看,乡巴佬,这簪子我要了,识相的还不走?”样子十分刻薄。
奈何站在戚芜身后,抿着嘴,沉默地拽出一把匕首。戚芜看见连忙按住奈何的手。
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拔刀,戚芜在心里无奈地笑笑。
“还有存货吗?”戚芜不理那女子回头问小二。
“就这一个了。”小二脸上有为难。他真没想到杨家的姑娘会来。
“簪子,我想要,你,挑一个别的。”戚芜对于这种没有家教的小孩不想废话,眼神里透着几分冷漠和凶狠。
杨柳被戚芜的气势吓一跳,但自打她出生谁不是让着她,眼前这个红衣服的女人凭什么比她还傲气。
眼前的女子姿容和样貌都可以说是京城绝色,虽然穿着简单但气质不凡。杨柳就讨厌比她好看的,她嫉妒地咬咬牙,更是不愿意让簪子。
虽然有点底气不足,但想着家仆就在楼下,顿时挺直了腰板,“巧了,这簪子我也想要。”
戚芜冷笑一声:“先来后到,姑娘不讲理?”
呦呵,杨柳也来脾气了,“在你面前,我就是理。”
小二看气氛不对,赶忙上前对戚芜小声说道,“小姐,这是杨家的爱女,脾气向来火爆,还会武,您啊就让她,我给您找个别的,绝对比这个好。”
戚芜没说话,她把簪子攥在手里,往小二手里放了银票转身就走。
“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想死吗?簪子是我的。啊!”
戚芜一把拽住打过来的手腕。眼神彻底阴暗下去了。
戚芜手劲很大,杨柳觉得手腕都快被掐碎了。她气得脸都红了,这个簪子今天她要定了!她一把挣脱戚芜的牵制,退了几步。
“看你这样子,哼一个青楼女买什么簪子,让你那些男人买给你做聘礼啊!”
杨柳气急,话说的格外难听。
“找死!”奈何终于忍不住了,戚芜又狠狠压下前者的手。
“看剑!”杨柳拔剑就刺向戚芜,小二在一旁想阻止都来不及。
戚芜轻轻一笑,不急不慢等到剑到了眼前用手轻轻一夹,杨柳就动弹不得。
“你!”
戚芜顺着剑狠狠一推,杨柳就势摔倒,剑飞了出去,将一个摆放首饰的盒子从柜子上打掉。
戚芜回身,右脚点地,一把接住盒子,轻松落地,衣摆翩跹的样子看呆了旁人。
“三脚猫的功夫,呵呵,还抢吗?打就打,别坏了店家的东西。”
奈何的眼神几乎可以冻人了,她顺着窗户看见了楼下有家兵,于是把二楼的门关上,就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眼里全是警告。
杨柳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绝不是什么善茬子,瞧她身后的跟班也很能打的样子。
她平日里欺负人欺负惯了,什么时候有今天的窘境,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知道我是谁吗? ”
戚芜笑了,“哦?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