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拿三倍的价格买这个簪子。”
既然打也打不过,抢也抢不过,那就拿钱砸,在杨柳的心里这已经不是一个簪子的问题,而是杨家面子的问题。
她杨柳因为簪子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欺负了去,她以后还怎么混,她的脸面往哪里放。
“你到底是谁?”杨柳问道。
戚芜嘴角微微上扬,她盯着杨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到:“你、不、配。”
她本来没想和杨柳争执,但对方挑刺,她也不客气了。
戚芜从来都不是以德报怨的性子,有仇必怨,有恩必报,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一样。
“簪子我先买的,就是我的,你拿三倍的价格我不卖。”
戚芜丝毫不留面子,她不认识这个女子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大人物,但是惹着自己了,什么人都不行,或死或伤就算她自己倒霉!
“诶呦,杨姑娘我这儿还有上好的簪子,特意给您留的,您看看可有心怡的,我送您一支就当赔礼,咱们店有规矩,先来后到,这就实在对不起了。小的给您赔不是,这簪子您就让给那位姑娘吧。”
小二说的话给杨柳很好的台阶下,她高傲地甩头转身就走。
小二无奈极了,转身恭敬地给戚芜施礼后连忙跟了上去。
“诶呦,您慢点小心头……”小二带着人去了令一个隔间。
戚芜不禁冷笑,带着奈何也下楼出了店铺。
回府的路上 戚芜早就消气了,但看着奈何还是气鼓鼓的样子就觉得有点好笑。她推了推奈何,“罢了,一个孩子。”
奈何的眼神撇过来,像在说,“你不也是孩子。”
戚芜做事真的不像同龄人,暂且不说她的军功,她做事向来有原则有底线。
天渐渐擦黑,看来今天注定回去晚了,既然晚了就不必着急,戚芜带着奈何漫步在街上,看着商家们开始挂起灯,大街上顿时亮堂新鲜起来。
烟火人间,暖人心脾。
戚芜兴致不错,重生以来恍如隔世,对很多事情都有些恍惚,仿佛那些深宫中的背叛和算计都是上辈子的故事。
她记得心爱之人的冷漠和背叛,她也记得爱她的人所给予的温暖。
所以虽然身负痛苦,但仍然不怨生活。她眼里的人间依然是她最向往的仙界。
她的美丽浑然天成,是重生之后带给她的通透和圆融,她曾把碎掉的心一个个拼凑起来,她笑着说“没关系”,然后直面黑暗走下去。
这就是生活,世人皆苦。所有的坚强和潇洒都是苦痛后的成长。
两人仍旧是轻功跳墙回到的院里。
“有什么人来过吗。”戚芜一边更衣一边问碧晚。
“唔,刚才主母派人来请小姐去花厅用晚膳。”
“哼,从来都不叫我用晚膳,怎么今日有这般心思。”戚芜估计着也是谢安有想出了什么坏心思,走了一天,本来有伤的她一点也不想见到谢安。
“我说您正休息,不便打扰,您看现在要去吗?”碧晚接过戚芜换下的衣服。
“不去。”戚芜停了手里的动作,想了想应答道。
碧晚点点头退出屋门,戚芜拿出那枚簪子就这烛火看了看。
这是一枚玉簪子,质地坚硬,再略微加工,做成暗器正好。
戚芜满意的将簪子放在枕头下。
“我家小姐正在休息,不能进。”
“老爷让芜小姐去的,你拦着,老爷怪罪下来,可别说我没告诉你。”一个蛮横地声音在屋外响起。
“那你也不能乱闯啊!诶!”
戚芜听到碧晚和人在屋外争执,于是穿戴整齐轻轻打开门。
“吵什么。”
“呦,芜小姐醒着?那正好,老爷请您去花厅吃晚膳,一家人都等着您呢。”说话阴阳怪气,看着戚芜也不行礼
戚芜认出来来的人是谢安身边的丫鬟,是谢安的心腹。
“老爷等了您好些时候了,小姐也别太拂了老爷的面子吧”
戚芜居高临下看着丫鬟没说话,就这般僵持了一会儿,戚芜沉声说:“嗯,我去。”
“哼。”丫鬟趾高气扬的点点头,“这不就好了。何必这么大架子。”
“我去可以,但你不能就这样走。”戚芜拍拍手,奈何拿着一把刀走了出来。
“您也在戚府呆了这么久了,知道规矩,院子不是谁都能随便闯的。”
看这架势,丫鬟就被吓了一跳。太子来送聘礼的时候她也在场,知道奈何的本事。
“你你要干什么?”
“既然闯了,那没办法,你从我的院子给我一步一跪跪到花厅去。”
“你欺人太甚,我告诉你,我主子是主母,你你……”
“我管你是谁,惹了我,要么照着我说的做,要么死。”
奈何在一旁配合地挥了挥刀。
那丫鬟一直在大宅子里哪见过这阵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不敢……”
戚芜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你是觉得我杀了你会有人治我的罪?”
“奈何,你看着她,不能少跪了一步,不是什么人都能欺我。碧晚和我走。”
她倒要看看谢安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戚芜到花厅的时候,发现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坐了满满一桌子。
她瞧着角落里留了空位,便独自走过去坐下。
“父亲安,找念慈何事。”
戚芜直接越过旁边的谢安,只向戚宗元行礼。
“戚芜,你母亲身体刚好,让你来吃饭,你磨磨蹭蹭,让她在寒风里等这么久。你怎么回事”
“母亲生病也不去探望,你怎么回事。”
“没关系。”谢安假装和善地说道,“我还需要念慈帮忙呢。”
戚芜一听,心里冷笑一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戚芜装傻。
“你侄子要要成亲了,他这些年也没什么家底积蓄,聘礼还缺了些,想着来找我……我这些年深居简出的,也拿不出来,想着念慈能不能帮帮忙,拿出些太子殿下的聘礼,都是一家人……你看……”
“不能。”戚芜冷笑着一口回绝,她就知道这谢安对聘礼是不可能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