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安没想到戚芜拒绝的这样快,她猛地起身,假装头晕的晃了晃,一旁的丫鬟赶忙扶了一下。
“您侄子,是您的侄子,凭什么要我给他拿聘礼钱,什么道理。”
“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这么冷漠。”谢安假装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念慈,你让着你母亲些。”戚宗元也知道聘礼是太子给戚芜的,拿走了不合适,但他内心也不愿意戚芜独自掌握所有的聘礼。
毕竟礼单很是丰富,他一个三品官哪里见过那么多的珍宝,更别说拥有。
“你是姐姐,在这个家里理应多做一些,多牺牲一些,谁家不是如此,怎么偏偏你这般反应。”谢安的眼神恨不得活剥戚芜。
“这个套路 在我小孩子的时候我就见过了,我以前为了和睦,也就忍一忍,可我已经不是从前任你拿捏的戚芜了,三姨娘您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我……你……”谢安气急,正要继续说什么,戚宗元拍拍桌子,“好了,有完没完,吵什么。”
戚宗元面色不善,很多女眷瞧着气氛也不敢开口,在一旁默不作声看戏。
戚芜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她环视一周,瞧清了众人的嘴脸,心里非常明白。
有些人不值得亲近也不值得尊重,对于谢安她连让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她不配。
“念慈吃饱了,先告退了。”戚芜知道这桌子上的人没几个真心欢迎她的,她走了,倒是让他们可以其乐融融。
戚宗元也不想吵架,最近因为这聘礼出了多少风波。
戚芜对戚宗元欠身施礼后带着碧晚离开花厅,走到半路上看见谢安的丫鬟边哭边跪,后面跟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奈何。
看到这一幕戚芜心情好多了,她停在那丫鬟面前,“日后记住,我的院子你站着闯,就跪着出。”
丫鬟边哭边不听点头。
戚芜对奈何点点头,三个人往院子走。
“奈何,太子殿下的聘礼你时常注意着些,戚府里不是太平日子。他们若是硬抢,直接动手。”
“是。”
戚芜并不是吝啬,她可以拿聘礼去安抚难民,但她就是不想看见谢安拿着钱挥霍的不可一世的样子。
她觉得恶心。
谢安只穿了亵衣,一旁的戚宗元用手轻轻抚摸女人的腰际。他微眯着眼,看样子是已经快睡着了。
谢安眼睛瞪的如铜铃,脑海里百转千回,想起晚膳时戚芜拐弯骂自己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她去叫戚芜用晚膳的丫鬟还被受了罚,丫鬟哭着跟自己说戚芜是如何待她,又如何私下辱骂自己。
大狗尚且看主任,戚芜的作为就是打自己的脸。
戚芜你惹了我谢安,我让你在戚府鸡犬不宁。
她想了想,又看了看着戚宗元,计上心头。
“唉……”谢安叹着气,转过身背对着戚宗元。
戚宗元微微侧身,眯着眼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难过……”正说着,谢安便背对着戚宗元哭起来。
“到底怎么了。”戚宗元皱着眉,睡意被女人的哭声彻底打断,声音里还有些不耐烦。他微微抬起身,用手推了推女人的肩 谢安也没回应,拒绝地甩开身。
“你还凶我……我家侄儿好不容易和我开一次口,我什么都拿不出来,连拿女儿聘礼的权利都没有,我这主母当的,心里委屈……”
戚宗元听了这话,身子又跌在床里,面朝上,两眼望着床板。
“你让我在娘家怎么抬起头,老爷你说,我母家从未亏待过戚家,在官场上也没少帮您 ,虽然我们也不要回报吧,但也不能受这冤枉气,您可……”
“罢了罢了……”戚宗元打断了谢安的话,揉了揉眉心,“想拿就去拿吧,明天多带几个人去戚芜的院子,拿几个聘礼,补上侄儿的礼就好了。”
“您可不能反悔,我明个一早可就派人去了。”谢安瞬间不哭了,转过身来,兴高采烈地晃着男人的手臂。
男人皱着眉用手拍了拍女人的手,闷声说道,“睡吧……”
于是天刚蒙蒙亮,谢安便派了几个看着身强体壮的家丁跑去砸戚芜院子的门。
戚芜院里的丫鬟还没反应过来,院门就被撞开了。
“诶?你们干什么,哪来的人,怎么还抢东西!”碧晚最先上前拦住大汉。
“来人啊来人啊,偷东西了!”碧晚想叫戚府巡视的家丁,却发现根本没人来。
“主母,让我们来拿东西,别挡道。”大汉不耐烦,上手就想推开碧晚,一只手突然狠狠抓住大汉的手腕。
“我的人你敢动?找死!”戚芜一只手抓住大汉,静静一拽再顺势一推,大汉便退了好几步。
看着来的十几个大汉,戚芜心里了然。
“给我搬。”大汉咬咬牙,也不和女主打,只是搬东西。
“谁敢动,再踏前一步,刀剑无眼。”戚芜发话,身后的奈何直接准备拔刀。
大汉看阵仗不对,上前一把抓住碧晚,用匕首卡住前者的脖子。
“要么交聘礼,要么她死。”大汉受了谢安很多好处,他只想完成任务,本以为是个软柿子结果戚芜的架势让他不得不选择用别的办法。
“我是陛下亲封的一品将军,今天你动她一根寒毛,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戚芜眼神里尽是威胁,她已经很久没想去杀一个人了。
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敢伤她身边的人。上一世,碧晚就忠心相随,无论自己贫困还是发达,无论自己身在边陲杀场还是在冷宫孤独寂寥,她都未曾离去和背叛。
在她心里,碧晚已经必不可失……
戚芜知道情况对她不利于是向奈何使了眼色。奈何授意,趁众人不注意,轻功飞出院子,直奔东宫。
“求见太子殿下。”奈何在院子被太子的云祁拦住。
“殿下还在休息。”云祁认得奈何。
“有关戚芜小姐的。”
“咳咳……”太子殿下坐在轮椅上,推开门,身上还穿着单薄的里衣。
“殿下。”瞧着太子脸色不佳,手下连忙上前。
太子摆摆手,“无碍,奈何说吧,出了什么事?”
“回殿下,戚家上上下下都惦记着您给小姐的聘礼,本来都被小姐姐一一化解,可今天早上他们派了人来硬抢,小姐的人被挟持,小姐只能来找您……”
“念慈她人怎么样,没事吧……”太子皱着眉打断奈何的话,“着人备轿,去戚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