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面血雨腥风,注定了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凡沾上边的,不管是不是无辜的,没准都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而罗芸一直在关注着京城里面的消息,然而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隆盛钱庄的掌柜的被贺慎秘密的处理掉了。
捏了捏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罗芸极力隐忍着自己内心的伤痛,可是眼睛还是忍不住红了起来。
不单单是掌柜的,但凡和隆盛钱庄扯上关系的人基本上都难逃一死。贺慎真的是个狠毒的人!
罗芸咬咬牙,她必须要为了这些无辜的人报仇,可是现如今自己孤身一个人,而且什么都不懂,又如何能面对刚刚登基的贺慎,只怕连他身边十里都近不了。
她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仔细想了想,罗芸想到了云祁。云祁武功盖世,倘若他想的话,贺慎估摸着也难逃他的手掌心,或许他能够帮助自己。
想到这里,罗芸眼神坚定,她要像云祁讨论武功,只要云祁愿意教自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既然贺谨同意自己的计划,戚芜也用不着再费些头脑劝解什么的,当即就写了一封信飞鸽传书到边疆给戚家军。
等到事情都交代好之后,戚芜和贺谨准备偷偷离开浏阳城。
只不过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隆盛钱庄忽然被人暗中给团团围了起来,密不透风。
如果这么多人一起出去的话,一定会招人眼,只怕这暗中的人肯定会怀疑。
于是两个人只好先按兵不动,悄悄打探来人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来浏阳城打探隆盛钱庄的,多半是贺慎的人。”贺谨皱着眉头。
戚芜也想到了这情况,“也是我们没有先考虑周到,在京城那边传过来消息的时候就应该赶快撤离钱庄,也不至于让他们瓮中捉鳖。”
“现在怎么办?”贺谨盯着戚芜。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了,如果让戚芜带几个人先走的话,或许能够不被人发现,至于剩下的就让他来周旋就好了,可是他知道,戚芜不会同意的。
“等等吧,或许在过些日子,他们发觉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就会悄悄离开了。”戚芜道。
可是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贺慎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只怕是不久这里的人都要一个个被软禁起来开始严刑拷打了。
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倒是主动出击,还未等戚芜和贺谨商量着其他办法的时候,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竟然光明正大的过来了。
为首的应该是刚来到浏阳城的钦差大人,透露着小人的精明。
虽然脸很面生,但是戚芜还是让贺谨躲在屋子里面,自己出去迎接。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认出来贺谨。
“不知道这位大人来到我们钱庄有什么事情?”戚芜笑着问道。
钦差大人看着她,倒也没什么诧异的地方,想来应该是不认识她的。
“叫你们这里管事的出来跟我说话。”钦差道。
戚芜更是弯了弯嘴角,笑得更开怀了,“我就是这里管事的,怎么?难不成有什么律条规定了女人不能管事吗?”
钦差这才开始眸色认真的打量起戚芜来。
看不出来,这个女的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这么厉害。
只不过钦差可不是一个会被美色迷惑的人,他冷冷一笑,“既然你是这里管事的,那你知不知道你上头的人是谁?这隆盛钱庄的主人是个什么身份?”
戚芜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在套她的话?
所以可能钦差并不知道他们在这里。
“大人可真是说笑了,别人雇我过来看着钱庄,我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就好好替人家办事,多余的事情哪里敢多问呀?”戚芜回道。
钦差看着她似乎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一时间眉头皱了起来。
这浏阳城可不像是京城,自己做点什么事贺慎还能给自己兜着,万一贺谨在这里有势力的话,自己直接得罪了,可不得了。
所以他拱拱手,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等到出了门口的时候眼神黯淡了下来,眯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
而钦差一走,戚芜是松了一口气,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过来了。
“他倒是就过来走一趟。”贺谨下楼,牵着戚芜的手,“还是要想个办法,我们不能在这里干耗着。”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过于专注,竟然没有注意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的钦差,虽然走的离钱庄有些距离了。
可是钦差的眼神还是很好使的,这个姑娘身边站着的男人身姿挺拔模样俊朗,就算是化成灰了他也认得!
太子竟然躲在这里!
钦差觉得心惊,赶紧回过头匆匆忙忙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捂着自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好在自己刚刚并没有冲动。
贺谨既然在这里,那他身边的保护肯定是少不了的,搞不好自己小命就要丢在那间钱庄里头了。
不过庆幸过后他也觉得高兴,如果把他抓住了送到贺慎的面前,那么加官进爵就是迟早的事。
于是他赶紧让身边的人快马加鞭把消息传给了尚在京都的贺慎,请求他派兵过来缉拿乱臣贼子。
而贺慎自然是想要抓到贺谨的,二话不说就派了自己的精锐过去。
而钱庄里面,戚芜看着贺谨面露难色,道:“刚刚我听他的意思,应该只是过来收揽钱庄的,顺带着看看这个钱庄里面有没有你的人。所以即便我们被包围了,但是他带的人应该不多,不如我们就……”
戚芜话说了一半,可是贺谨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我们不管不顾这些人,直接逃出去?”
戚芜点头,这个也许是最迅速有效的办法。
贺谨想了想,点头,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再者,就算被发现了,即便是逃不出去,可是想要全身而退还是容易的。
于是两个人赶紧让手底下的人准备准备离开这里。
傍晚,戚芜放出去消息,需要往其他地方调走一大批银子,找了一个镖局运送。
钦差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摸不透戚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身边的手下问要不要跟踪这批银子的去处,钦差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