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烛龙下了好大一盘棋,他辅助孕育了灵兽棠洛和末世,又隐瞒九尾灵狐的存在,肆意妄为的利用主仆之间的情感,以命续命维持天下的至高权利,又以双生元神为噱头,欺骗世人相信恶龙的存在,高傲地俯瞰各界的争斗;棠洛下了好大一盘棋,她为了逃脱魔爪从青丘归来,化作小狐骗取仙界的信任,获得新的命缘,又为了诛杀烛龙,以血肉之躯祭奠灵仗;灵钥和陈樱布了好大一局,利用转世轮回和血脉记忆的继承,编造了五界异族之内的传说,也保护住了棠洛的残灵和整个灵域,让洛尘以新的身份重新开启故事;妘烁也布了好大一局,他自幼在先君身边长大,看透了神明宫真正的内部构造,知道了五界异族各怀的诡计,本想亲身撕破这虚伪的表面构造,但是没想到却突生变故。
“我就是那个变故?”
洛尘挠了挠头,今早起床之后妘烁非要为她束发,虽然过程很残忍,但起码还是能看的过去,长时间披散着头发的她更不习惯突然的束发,整个头皮一阵疼一阵痒。东逸撇着嘴看着她点了点头,东俏在一旁靠着她与白姬轻轻地嬉笑,朝夕面无表情地抱着一坛酒回来,直接放在了妘烁面前,后者十分默契地伸出手去触摸那坛子身,顿时五指生出幽蓝的光,不一会儿那坛子也盖不住的酒香飘满了整个院子。东俏闻了去赶忙翻过身,拿起手边最近的酒杯举着要一盏酒。
“别听他乱说。”妘烁白了东逸一眼,抬手打在了他讨酒的手臂上。
“我哪有乱说!”东逸吃痛,直接起身自己来舀酒,“若不是你的突然出现,百宴之前白露露就会被他设计铲除,水族枯竭自会变成囊中之物,她手中的邪器还可以控制雪族,还有那个每天都有一百种让自己死的侧妃娘娘,也会因为妘烁的步步紧逼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拿下花族也指日可待。等到……”
东逸还没说完,直接被妘烁扔过去的糕点砸中嘴,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等到拿下花族,也差不离到了传言中我转世重生的时机,到时候传说中的灵族也在掌控之中,可是这样?”妘烁转过头看了看她,正想解释些什么,可洛尘还是轻轻地笑了笑,毕竟先游戏剧情就是这样设计,妘烁作为整个神域的终极大boss,一步一步拿下五界异族各个掌管权,但是由于贪念和心魔作祟,也一步一步地走向坠落。以前的她总觉得而后那个突然复活推动剧情的白露露虽然在游戏里看似正常,但是纵观整个剧情脉络这样设计的剧情很不合适,尤其在事件的因果衔接中也太过牵强,如今她身临其中,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可就是这些大大小小的事,使得整个故事脉络都连贯了起来。洛尘不能将以后的事都说出来,就算说出来可能也无计于补,她唯一能做就是静观其变,洛尘看着众人,歪了歪脑袋,“你们忘了,我可是有比月彤镜还厉害的预知能力。”
“哦?那你预知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异变。”洛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妘烁的并无表情变化,好似他也早就知道了未来会发生的故事,洛尘轻饮了一杯酒,凑上前去,“虽然还有点早,但早晚会发生的。不过,可能要看妘烁收复五界异族的速度了。”
“你会把灵族交给他吗?”
“那你会把幻族交给他吗?”
东逸凑上前,两个人好似一场博弈,四目相交之中好似一场电闪雷鸣,然后东逸轻轻地笑了笑,抬起手搭在妘烁的肩膀上,“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若是需要我定会给他,因为我知道,即使那样幻族也不会吃亏。”
“我不会,是我的,就是我的,也谁别想抢走。以前你们做不到,劝以后也别再尝试。”
此话一出,东逸的笑容直接僵硬在脸上,他愣了一会神,转头看向妘烁,对方好像并不在乎毫无波澜,又好似有些难过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他侧过头回看着东逸,“怎么了?这才是我的女人应该有的气场。不过你刚刚说,只要我需要你就会给我?那我现在就需要。”
妘烁邪魅一笑,伸出手摆在他面前,东逸斜眼看了看,只能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一笑掩饰尴尬,“别闹,你现在又没有什么重要计划。”
妘烁白了他一眼,转过头看向洛尘,她竟然带着东俏一起右手搭在左手掌心,脑袋轻轻歪向手边,眼底的星星闪烁着的事说不出为何会存在的兴奋感,他见过这副模样,每次都会气的他心脏骤停,然后他撇了一眼东逸,这小子今天又穿着一身蓝袍,那句洛尘时常挂在嘴边的话在耳边炸响,满心郁闷的他“蹭——”地站起身来,耳后却又些微红,指着东俏就让东逸赶紧带她走。东逸这才反应过来这丫头和洛尘一样脑子里装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又因为刚刚十分尴尬又严肃的话题,他顺势就抓起东俏的手,草草地打了声招呼就匆忙离去。
洛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朝夕又十分安静地也作揖退去,在门口转身关门的时候正与洛尘四目相对,看的她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把话哽在喉咙,只留下一声叹息。
“原本朝夕不是这样的,虽然规规矩矩地看似有些木讷,但是像今天这种场合他还是会坐下来与大家一起玩乐的,可如今却变得毫无灵魂。”
“这是他选的路,总有一天他会走出来的。”
妘烁挪坐在洛尘身后,十分自然地双手环抱住她,洛尘也习惯性地向身后靠去,缩在他的的怀里,眼睛看着天边一抹粉红色云彩,酒香飘了过来,她轻轻抬手,那不远处的酒杯就被隔空传到了她的手里,一杯下肚,整个人暖洋洋地。
“看来你术法修炼的不错了。”
“那是,我可从来没偷过懒。”洛尘洋洋得意,当初虽然因为自己被冠以灵族人的身份趾高气昂了一回,但很快在这五界异族中就又传出了她术法不精,难保地位的流言,又气又羞愧的她叉着腰跑上星宿台,照着先前星愿留下来的术法刻苦修炼,如今她也能用这些能力便利自己的生活。
“跑了多少次星宿台?”
“嗯?”
洛尘还没反应过来,妘烁一只手捏住她的脸,头直接就压了下来,有力又魅惑地亲吻她的唇。洛尘每次被他亲吻头脑都是一片空白,等她意识逐渐回到脑中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妘烁撂倒摁在地面上,一只手扶住她的脑袋,一只手垫在她的腰下,外衫也褪去一半,而他正埋在她的脖颈间吸吮她的芳香。
“妘烁……”她轻轻歪了歪头,伸出手将他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捧起,整张脸都红透了。
“我是不是跟你讲过不要随便去星宿台,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解决。”虽然语气温柔,但还是掩盖不住妘烁的怒气,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身边就有他这个五界异族最尊贵的人,为什么还老是要跑去星宿台,以前是星愿,他可以把这当做是前世的指引,毕竟两个人承接的都是陈樱的记忆,可如今又是星染,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他就不得不联想那过去的故事,尤其是星染看她的目光也毫不避讳,让他每次看到都恨不得一把火点了星宿台。
“可是……先不说你忙不忙,我能不能时常瞧见你。那陈樱曾经安排好的未来,就是在星宿台为我留下了不少能帮助我立稳脚跟,提升术法的东西,有些我看了,是很适合灵族人的修炼的,跟灵钥先前教我的……”洛尘看着妘烁的眼睛,越说越没有底气,虽然是明晃晃的事实,可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有违伦法道德的事情,十分不甘心又不敢顶嘴,只好咬了咬嘴唇,“你就是吃醋了……天下第一大醋坛子……”
“没错,我就是吃醋了!”
妘烁向后靠坐下去,双手挪到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拉起,洛尘重心不闻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妘烁却没管那么多,按着她的小脑袋就亲了过去,双臂环抱着她,想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大概亲吻了很久,连天边的那朵云彩也不知飘到了哪里,他才缓缓放开她,却又十分孩子气地轻咬了她的嘴唇。妘烁尽力地控制自己的呼吸,克制自己的情绪,生怕一个冲动就将她占为己有,虽然这个想法总是会突然冒出来,但是最近却越发频繁。
“我说我不会把灵族交给你,是出于很多考虑后得到的结果……”
“我知道,虽然有些事你不说,但是我有月彤镜,更早地就已经看到了。”
洛尘愣了一下,“即使知道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但也还是不肯转变念头吗?”
“你从来都无法确定,月彤镜的未来和正常生活的未来哪个更真实。”生活有很多意外,而你的出现,成了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意外,妘烁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放心,你可是灵族,有更多力量等待着你去挖掘,有你在身边,那些未来也好似没有那么黑暗。”
精心布局的人,怎么能轻易输掉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