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深陷幻境
云云兮2020-09-08 17:523,000

  水族有一禁区,看似透明的水波纹大门紧闭,或许关着鬼魅妖兽或许又是一场世外仙境,白露露小时候对那门后的世界一直好奇的很,可是兄长和父君却都不允许她踏进百里的范围,若是她贪玩不小心被抓到,定时会遭到严厉的惩罚。可越是禁止,她便越是好奇,直到后妃的到来,那一日她跟着她,瞧见那紧闭了上千年的大门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里面却泛出不属于水族的红光。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银烛摇曳,窗外微雨横斜,在地面晕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水族的雨水就好似下了一场精化,会修复水族人老去的容颜和难愈的伤口,每次都会吸引族人跑到露天的地方朝拜天空。可白露露不同,她似乎厌倦了这雨水的朝拜,每每只会熄了烛火,推开镌刻细致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听荷芷在一旁念念叨叨。

  那一夜,她趁着荷芷早睡,提着一盏银烛在前面引路,朝着水族禁区走去。果不其然,那扇门依旧开了一条缝隙,她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挪了进去,再抬头,才发现了不一样的人间——地狱。

  陈樱猛地睁开眼,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些天她总是会梦见白露露在水族的过去,不知道是幻境中的那个人故意让她看的,还是现实为了让她成为更好的白露露而做的准备。

  她深切地感受到白露露站在那扇门背后的绝望,因为她第一眼看见的那个人,是她的兄长。

  窗外渐渐下起了雨,雨珠溅落进潭中,滴答、滴答地在静谧的夜里扰乱人的思绪,陈樱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再抬起头,恍惚间见到一人端着一盏银烛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着她。

  “是谁?……”

  陈樱感觉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谨慎又胆怯地问了问,可那个人默不作声,却缓缓挪步到了窗边。陈樱看了看床边放着的珠子,妘烁说若是有急事找他可以直接捏碎了它,可是她凝视了半天,最终还是掀开了被子,拿起外袍蹑手蹑脚地跟了出去。

  刚推开吱呀作响的门,陈樱探了探头,却没瞧见那个端着银烛的身影,她皱着眉头,刚想转身回去,却发现身后已然不是寝殿的样子——她好似站在一座城市里最热闹的那座花楼,男人们笑着举起杯,穿着单薄的女人们抱着酒壶贴了上去,突然一声扬琴旋律绕梁,整个场子都安静下来,烛光也被吹灭了一半,凸显着台上那踱步而来的女人,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站在台间,场下只安静了一会儿,便此起彼伏地传来叫好声,紧接着只见那个女人展开手中的折扇,随着曲乐妖娆舞动。

  “这是……哪?”陈樱心里画了问号,可没记得游戏设计的时候有这么个地方,“难道是新创建的场景?”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传来一声邪笑,惊得她一身冷颤慌张地转过身,却发现所见之景又换了样子:大道上尽是一片灯火辉煌,一片繁华,有孩童在追逐嬉戏,有才子佳人对月吟诗,人声沸腾,酒肆里的觥筹交错,市坊间的买卖吆喝,茶楼上的高谈阔论。那个女人通红的双眼却留着泪痕,她一身酒气地站在桥边看着一个男人陪着他亲爱的女人在河边放花灯。有一个小姑娘大闹的瞬间跑到了她的面前,一脸童稚地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讲自己手里的糖人塞给了她。女人轻轻眨了眨眼睛,垂眸看向她,努力挤出微笑,想要伸手抚摸小女孩儿的脸,却被一妇人一把打开,将孩子拽离她,又边走边谨慎的回头,好似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笑了笑,比刚才更真更心酸,笑着笑着,她又看向河边,那个男人似乎发现了她的存在,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可女人却笑着流出一条血泪。

  陈樱只觉得胸口烦闷,却突然发现河边突然多出一个身影,虽然看不清她的五官,却明确地感受到她在盯着她,她继续端着一盏银烛,只一眨眼便瞬移到陈樱的面前,抬起手就要将烛火朝着她的脸上拍去,陈樱赶忙抬起胳膊抵挡,却迟迟没有感受到后续,再抬眼,她竟来到了灵社。

  灵社有冥鱼,异色幻彩,入人梦境,它无影无踪,却时常出现在你身边。那个女人一席红衣,披散着乌黑的头发,靠坐在深涧瀑布前的岩石边,冥鱼从她身后缓缓而过,似乎在给她编造一个美丽的梦境。陈樱看着她,只觉得有些眼熟,那女人微笑着入睡,眉间却若有若无地生出一颗朱砂痣。

  她很像白露露,可是她不是。

  突然有一身影出现在瀑布之间,一把浸染着鲜血的银刀从瀑布之间垂直飞了下来,陈樱见过那把刀,是白露露刺杀妘烁的那把一模一样。那把银刀直接扎在了冥鱼的头上,瞬间换化成泡沫,在阳光下幻出七彩的光芒。可这一瞬间惊扰了女子的美梦,她睁开眼睛缓缓起身坐在岩石之上,却未曾回头看上一眼。只见她轻启薄唇,轻轻哼出几句歌,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只见那些飘走的泡沫竟随着她的歌声,满满聚集到一块,幻出一个新的冥鱼。只是和之前的那条不一样,这条冥鱼从流光溢彩缓缓变成通体的血红色,突然睁开了空洞的双眼,朝着瀑布中央冲了过去。那女子的歌声越来越高,越来越亮,瞬间召集了更多的冥鱼。清澈的瀑布流水逐渐被染成了血红色,那个男人似乎开始招架不住,从瀑布之后飞出来,提着剑抵挡。可那女子却与空中的打斗截然不同,她边唱边伸出手幻化出一盏银烛。那男子被冥鱼直接从空中撞了下来,激起一大片水花,将陈樱全身打透。陈樱暗骂了一句倒霉,再抬起头,面前已经恢复了风平浪静,瀑布下的池水翻血色,岩石边已不见人,只留下了一盏银灯。

  那一声邪笑突然响起,不知谁在身后退了她一掌,陈樱脚下一滑重重地跌进了池水中,可睁开眼,却见另一景色:

  垂柳明月,美景如画,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湖中亭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余音泛泛,好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有一女人站在湖边隔着长廊朝湖中央望去,天空中突然飘落雨花,打在陈樱的身上泛起冰凉一片。那女人长衫随风微微飘动,低头打开油纸伞又朝着亭中望去,雨珠如线滴答在伞面,却刚好与悠扬琴声呼应,悦耳静怡。

  突然,有一少年从湖中亭飞身而出,着一身竹色长衫,束一书生发型,可却手握着剑,目光冰冷。陈樱大惊,本想出手相助,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靠近分毫,那女子也毫无躲避,被硬生生一剑穿腹。鲜血瞬间晕染开来,绽放出一朵耀眼的花,油纸伞从手中缓缓跌落,陈樱眯起了眼想要看清她的模样,却被人从背后一把拉了回去,

  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陈樱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妘烁抱在怀中,一遍一遍地唤着“丫头……”

  陷入幻境是十分危险的,不仅仅要有人施法到幻境中找她回来,更要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可谁也不知道她叫陈樱。也不是她不想告诉大家,而是她不是这个世界里人,她的名字不是任何人赋予的没有任何意义,就如同那个千百年没有名字的侧妃娘娘,就算是她拉着妘烁贴着他的耳朵大声喊她的名字,对方也一个字都听不见。

  “我……你……那个……”她看了看满头汗珠的妘烁,又看了看一旁紧张兮兮的东逸,一时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邪器。”东逸悄悄瞄了瞄妘烁的脸色,“是我低估她了。”

  “她为什么会给你看这些过去?”

  “我怎么知道?我对白露露所有的认知只有她的这张脸。”

  “知道了。”

  妘烁面无表情的离开,留下陈樱一个人站在原地。明明刚才深陷危险的人是她,被所谓幻境搞的全身湿透的也是她,目前惊魂失措的还是她,怎么她就成了犯错的人了?东逸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有机会的,怎么不求助他呢?这个老男人总是会陷入这种牛角尖,别怕,明儿就好了。”

  “还不快走!”

  妘烁似乎并没有走远,又折回来狠狠地瞪了东逸一眼,然后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扔在了陈樱身上,“早点休息吧。”

  “妘烁!”陈樱转过身抓住他的衣角,“谢谢你。”

  妘烁挑了挑眉毛,轻轻地笑了笑,“怎么,你要以身相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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