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二郎当然不会陪着他,但也没回洞府,就在山坡上寻个凹窝,睡大觉。
天亮之后,刁老头又去抓来一条暹鳄。知道对自己眼睛有好处后,小秦郎也不再嫌血腥,吸得相当痛快。
刁老头又去外湾,钓一条大鱼回来。同样,割下最好的一大块,足够四人食用即可,其余拿来喂暹鳄。
白罗刹与孙小凤,也在岸边捡些贝类,捉了些海蟹。少女捡到一只大法螺,稍稍加工后,便可以呜呜地吹响。
当太阳开始火辣,四人正要进洞府之时,来了一名奸商。中年人模样,一件绸缎长褂包着一身肥肉,而且骑着大象来,不用打听都知道有钱。
胖商人赶紧严正声明,自己绝对是一等良商,绝对童叟无欺。至于自己这一身肥肉,也绝对与经商无关,经商之前就已经如此。
严正声明之后,大胖子才慢吞吞爬下大象,又向两位姑娘作揖,自我介绍姓吕名小韦。
“刁老鬼传讯说,白姑娘做了票大买卖,还有位大姑娘要处理。首先在下郑重声明,吕某决不会买卖人口,但可以帮姑娘妥善处理。”
白罗刹不禁黯然神伤,“吕前辈见笑了,小女子是做了票买卖,不过东西都归了刁老前辈,小女子已做不得主。”
吕大胖子顿时义愤填膺,死死盯着刁老头,“好你个无良老匹夫!如此娇滴滴一位小姑娘,捧在手心都怕融化了,你居然忍心敲诈人家!”
“我呸!”刁老头不屑地啐了一口,眼睛却看着孙小凤,“死胖子说话,十信其一足矣!他要是说喜欢你,要纳你为妾,千万别答应!”
吕大胖子也不生气,眼珠骨碌碌一转,“好啦,刁老鬼,快将银票拿来。”
刁二郎摸出一卷银票,一弹指飞出。吕小韦接住,一张张认真查验。
“银票都是真的,但五千两以上都留有指模,必须本人亲自兑换。孙姑娘,办银票时你是否在场?”吕大胖子问道。
“五千两都是小女子压指印,万两以上刘大人亲自压。”孙小凤忙如实交代道。
吕小韦抽出十张银票,递到孙小凤面前,请她逐一试验指印。果然,她一将大拇指按上银票,票面便变得像活的一般,并显出孙蜜蜜三个字。
哪位刘大人可真不赖,居然在天下钱庄里,给孙小凤存下五万两银子。
“白姑娘,可有割下刘大人手指?”吕小韦满怀期待问道。
白罗刹摇头,“晚辈未曾和天下钱庄打交道,不知有如此规矩。”
“唉,可惜了。”大胖子长叹,“刘大人挣钱也不容易啊,要两副面孔做人,好不容易存了点钱,却被你小姑娘打水漂了。”
白罗刹顿时紧张起来,怕大胖子一生气,说不定要拿她去卖了。她看不出大胖子修为,却可以肯定,绝对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小姑娘放心,卖你也卖不出一千两。没法子,这万两银票只能给臭书生,让他狠狠敲一笔了!”大胖子悻悻道。
“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刁老头不屑道,“小姑娘,你将大象背上货物取下。孙姑娘,你跟吕胖子走,记着别上他的床就行!”
白罗刹答应一声,飞身上了大象背,将一个大箩筐解开。小秦郎已能朦胧视物,忙走到大象身侧,伸手去接大箩筐。
孙小凤却是扭扭捏捏,“刁老前辈,晚辈还是留下伺候你吧,我怕……”
大胖子一听这话,顿时悲愤欲绝模样,“刁老匹夫,瞧你将我损成这样!我吕胖子风流倜傥,用得着霸王硬上?”
刁老头居然肃然点头,“死胖子这话,倒也不假!孙姑娘你放心,咱们这伙人做事,其实是有底线的,可以无耻但不可以无良!”
小秦郎和白罗刹一听这话,都不禁下意识点头。刁老头这句自我评价,实在是太中肯。
孙小凤忖度一下,随之决定跟陌生的大胖子走,大不了吃点小亏。留下来,则有性命之虞。
她是**湖了,当然能看得出,老头嘴上对小姑娘凶,实际上相当宽容。白罗刹要是杀了她,老头顶多是痛骂一顿而已。
孙小凤跃上大象背,坐到大胖子身后,然后向小秦郎挥手,“小秦郎弟弟,姐姐有机会一定回来瞧你!”
“孙姐姐保重!”小秦郎也挥手道。
“杨小弟,等你眼好了,大叔带你进水漫都,让你好好开开眼界。”大胖子笑道。
吕大胖子一拽缰绳,大象调头原路返回,悠然而去。刁老头袖手走进洞府,小秦郎与白罗刹抬起大箩筐,也随之进洞。
生活重新归于宁静,老头依然是睡大觉,小秦郎同样是睡梦中吐纳。惟有白罗刹,以打坐方式吐纳。
直到傍晚,三人才出洞活动。一老在周围溜达,两小捡柴捡海鲜做饭。
晚上一涨潮,小秦郎随之下海苦练。缩头乱窜蹬腿翻江倒海,王八五式越练越娴熟。
日子就这般固定下来,每日周而复始。变化的是小秦郎视力和功力,在暹鳄血相助之下,他双眼日渐恢复。
半个月后,小秦郎双眼已可正常视物,但看远处依然不行。
小秦郎视力渐渐恢复后,训练方式自然也有变化。刁二郎取了一根绳子,然后教他如何捕鳄鱼。
“再大的鳄鱼也是靠一张嘴,你将它上下颌一合起来,它就拿你没辙。看好了,就这样……”刁老头言传身教道。
只见老头一甩手腕,绳子飞出,缠住一头大暹鳄大嘴。再稍一用力,绳子收紧,令暹鳄上下颌仅仅合拢,然后却一抖手腕,将绳子给松了。
刁老头将绳子交给少年,并声明送他了。当然了,这根绳子就是普通麻绳,别以为老头会给法宝,这种傻事他才不会干呢。
小秦郎接过绳子,瞅准了运劲将绳子甩出。
不料这时,老头已飞身掠到十丈外,刚刚还像绵羊宝宝的大暹鳄,顿时凶性大发,竟猛扑上来。
少年忙往旁边闪开,大暹鳄也跟着扭腰甩尾,大鳄尾猛地横扫过来。他不假思索,翻江倒海蹬腿,双脚踩到大暹鳄脑盖上,硬将它踩入烂泥中。
【作者题外话】:这人气,有点对不住我的更新量。后面是否继续,看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