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国色天姿,我自是比不过,公公还是莫要开玩笑的好,免得长公主误会。”
“长公主误不误会老奴不知道,老奴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萧琰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怕不是白平之将这些事也告诉了君珣,才导致他态度的改变,那太后和白平之又是什么关系。萧琰心里好有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像是一张网,将自己密不透风的围了起来,没有一点挣脱的余地。又想到今日必然得见到君琳,心里更是没有了那些期待。
萧琰心里有事,空间骤然安静了下来,那内侍也不多话,任萧琰思考,他的作用就是委婉的提醒萧琰一些事罢了。直到来到一座庄严的大殿前,那内侍才略一福身“郡主到了,陛下等着您,老奴就不进去了。”
吱呀一声推开门,萧琰有些感慨,这大年三十了,君珣还坐在那里不舍昼夜的批奏折。
“臣女苏安书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安书率先行礼,萧琰这才从征愣中回过神,也福了一礼“臣妹参见陛下。”萧琰向来不喜那什么千岁万岁的,取了巧不言,君珣似是没有注意到,只是抬起了头。
“免礼吧,今年思危不在,惜安倒是舍得来了,看来还是阿琰的面子大些。”君珣笑笑,他不怒的时候,却像个和蔼的大哥哥,反正比苏安北要平易近人多了,这是苏安书的真实想法。
“陛下惯会拿安书开玩笑。”苏安书撇撇嘴,她不怎么怕君珣,相反君珣还有意纵着她,早些年就已经放了话,苏安书出嫁的时候,会加封郡主,以郡主之尊下嫁,这才苏安书虽然与那些贵女们不亲近,却还是没人敢当面说她什么,除了那个仗着庶长姐身份的苏心诺。
“好了,你还委屈上了。朕叫阿琰过来,还是想着阿琰以前没参加过这些活动,让人给你收拾收拾。”君珣又打量了一下萧琰的装扮,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但到底见过太多美女,硬生生的将那丝惊艳压下“现在来看,是朕多虑了。”君珣笑了,想起那日白平之说的话,将那些猜测又肯定了些。
他没有直接问出来,寻思了一下,说了句不着头尾的话“阿琰去过普济寺吗?朕听那些学子们说,普济寺对于保佑学有所成灵验的很,阿琰可以试试。”
普济寺?萧琰心头跳了一下,眼神幽暗了些,君珣果然知道些什么。面上却没敢有什么反应,她不知道君珣对于这件事是什么态度,没见到太后之前,她不会给君珣透露半个字。而慧元大师虽然一眼看穿,但萧琰有预感,他不会告诉君珣。心思转过这些的时候,现实不过一秒左右,看玩笑的说“二婶拉我去过一次,确实灵验,这不,拿了两个第一。”
君珣没什么反应,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确实灵验,朕等着阿琰拿状元。既然阿琰都收拾好了,就先去席上吧,朕稍后就到。钟承,带攸宁和惜安去席上。”
名唤钟承的内侍得了令,就上前领路。席间已是熙熙攘攘,各家之间互相攀谈,贵女们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公子们也是各自结营为阵,京城势力分布一目了然。萧琰和苏安书出现的时候,原本吵吵嚷嚷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哪家的姑娘,以前怎么没有见过,这么好看,不至于连个名头都没吧?”
“她穿的是郡主礼服,本朝郡主也就那么几个,怎么没见过她?她身边那位是镇北王府的嫡小姐,平日里从不参加这些,今日却是来了?”
“陛下不是新认了个干妹妹,不是封了攸宁郡主,莫不是就是这位?”
众人三言两语间,已是猜出了萧琰的身份,台下那些观望的人不少已是心思活络起来,这攸宁郡主农女出身,母族不强势,背靠陛下的宠爱,可是极好的联姻对象,尤其这样貌,更是一顶一的好。
“阿琰,你看,君瑶!”不懂期之后
萧琰顺着苏安书所指望过去,果然看到君瑶也是一身郡主礼服,纹样相似,却是粉色,衬的君瑶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俏丽。萧琰深知君瑶和苏安书凑在一起的破坏力,为了自己的耳朵不受荼毒,萧琰立马出主意让苏安书过去,自己准备找个僻静的地方待着。
而另一边,蓝琛一眼就看到了浅笑的萧琰,呆了一下,拉着旁边的叶晗昱“鸿哲,你看那个,就是苏思危心心念念想了那么久的,天天往女子书院跑,叫什么,萧琰?”
叶晗昱闻言抬起低垂的头,一双桃花眼流露出惊艳,启唇准备说些什么,被蓝琛一把拉住“鸿哲兄,我知道你风流情史多,见一个爱一个,这个你可千万别碰,你别看苏思危 那冷冷淡淡的模样,对这个,可是连多看一眼都不行。你可别去找死还连累我。”
叶晗昱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不以为意的笑笑,“那就是说苏思危还没追上?那花落谁手可就不一定了,我又不怕他。”
蓝琛脖颈间突然起了一阵两风,他两打架,自己这武力值不行的渣渣不是会死的很惨,有些后悔给叶晗昱说这件事了。眼睁睁的看着叶晗昱收起了手中的折扇,晃晃悠悠的朝萧琰走去,蓝琛不禁打了个寒战。
行至萧琰面前,叶晗昱彬彬有礼的行了一个外邦里,长身而立,微躬身,单手按于胸前,单手背后,像极了现代的那些绅士“攸宁郡主,很荣幸见到你,不知晗昱可否认识一下?”
萧琰警惕的看着这个明显有着外族血统的男子,神色晦暗不明,不知来人打的什么主意,却也不好直接拒绝,当下福了一礼“很高兴认识叶公子,在下萧琰。”
“按中原人的规矩,郡主唤我鸿哲便好。”
萧琰眼神闪了一下,却并未随了男子意,两人不想熟,便是贸然唤字也有不妥,于是转移了话题“叶公子不是中原人?”
叶晗昱笑笑,没在坚持“晗昱家在珈蓝,是个遥远美丽的小国,来中原是为质。”
萧琰心头一颤,以前却是听过质子说法,今日却是实在的见了一个,看来人毫不在意的说出,萧琰生生从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底处,看到了一点落寞。
“中原的新年有团圆之意,却是触及叶公子伤痛,我很抱歉。”
叶晗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又像是第一次有人关心这团团圆圆的节日里,有一个质子做着这个国家落寞的游客,指尖微颤,嘴边却拉起了一个笑“郡主不必抱歉,晗昱早已习惯,况且,珈蓝并没有这样的规矩,晗昱也没有什么想法。”
萧琰欲说些什么,就有内侍高声唤道“忆香长公主殿下到!”
萧琰心里没来由的一刺,蹙了眉,众人皆是跪拜行礼,只有叶晗昱微躬身,他是异国王子,虽来大楚为质,也只需向大楚陛下行大礼。萧琰不甘不愿的假行了跪礼,巧巧的被叶晗昱看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众人免礼。”,萧琰这才抬头看去,君琳今日也是一袭盛装,打扮到了手指甲那种,画了个很浓的妆,和现代的烟熏妆略有相似,萧琰有些咂舌,要知道,君琳和萧琰年纪最多相差一岁,在现代,不过是个初二年纪的学生,而在这个世界,一再的刷新底线,例如四周对她 虎视眈眈或是胜在必得的眼神。
只一个恍神,萧琰就看到君琳朝她走了过来,瞬间感觉到了头疼,暗骂自己刚刚为何不和苏安书一起离去,就算两人在她耳边吵也比应付君琳好的多。却也知道自己躲去哪儿都一样。
叶晗昱看着萧琰不加掩饰的不耐,又看到前来的君琳,眉头蹙起,他不喜大楚皇室,他是质子,与皇室是天然的敌对关系,尤其是君琳的作风也是他极度不喜的,纵使君琳是一个公认的美女,他也提不起半分兴趣,甚至是厌恶。
“攸宁郡主今日第一次参加宫宴,可是有什么不适应的,都可以和本宫说,毕竟本宫陛下是本宫的兄长,那兄长的干妹妹也是本宫的不是吗?”
萧琰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些“不劳长公主费心,殿下的妹妹,我恐怕高攀不起。”
萧琰心里有着厌恶,长公主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女儿,而太后,又很有可能 是自己前世的母亲,萧琰有些茫然,甚至有些想知道,在自己和君琳之间,太后会作何选择。
君琳被萧琰呛了回去,面色有些不太好,心里还多了两分恐慌。这个态度,她是知道了一些什么吗?
叶晗昱看着萧琰有些心不在焉,有意解围,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不是,桃花眼潋滟,扬声道“长公主殿下真是国色天香,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却是让小王芳心暗许。”
君琳被忽然插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回头看去,见是叶晗昱,心里一阵恶寒,叶晗昱此人,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却是个风流韵事一大堆的芳心纵火犯,与故笙玉只是因为长相被人猜疑不同,他是真的万花丛中过,草包一个。
“珈蓝王子,本宫是大楚长公主,请你自重。”
君琳装的再成熟,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十四五的小姑娘,当即羞恼起来,转身离去。
萧琰憋着笑,看着君琳离去的背影,由衷的看着叶晗昱“多谢叶公子。”
叶晗昱多情的眸子里露出一丝狡黠“那,可以唤我鸿哲了?”
萧琰失笑,这人却还记着这事,多少有些幼稚,眼睛弯了弯“鸿哲。”
却在这时,内侍高唤“陛下到,皇后娘娘到,太后娘娘到。”
众人跪下行礼,全场鸦雀无声。
“众卿免礼,宴会开始吧。”君珣一身黑色龙袍,端坐首位,面色威严,是萧琰没见过的模样,她这时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君珣是一个帝王,这个朝代的最高统治者,掌握着所有人身家性命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