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到来人,疑惑道“两位姑娘是为何而来,这王家村不欢迎外人,还请两位姑娘返回。”
“不欢迎外人?”南星回头看了一眼萧琰,发现她正看着村口出神,听得问话,才回过身来“嗯?你们不让外人进入吗?我来此寻一个人,可否通融一下?”
实在是萧琰的笑太具有杀伤力,男子轻咳了一声,自古以来都是长的好看的更受欢迎一些,人比较是视觉动物。“您找谁,我可以替您通传一下。不是我不放行。而是,这实在是村长严令。”
萧琰笑笑,表示理解“我找王秋桂。现在有件事需要向她求证一下,她应该近日才回来的,以前在陈家做工。”
萧琰没有亮出官府的身份,对于这种不欢迎外人,封闭式的村庄来说有时候,亮出官府的身份反而是一种阻碍。
“王秋桂?”男子显然知道这个人,目色里露出犹豫的神色“姑娘有所不知,这人,是村长的夫人。”
“村长夫人?”萧琰重复了一遍,一个村长的夫人,至于去一个不算富裕的家族做工?这怎么看怎么蹊跷不是,萧琰心中警铃大作,给南星使了一个眼色。南星会意的拿出一叠银票塞进男子手里“我家小姐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拜托了。”
财帛动人心,男子看着手中的银票,一咬牙“好,你再这里等着,不要进去,我马上回来。”
萧琰看着男子的背影,并没有乱动,这个村子一看就有问题,看来之后还要找黎县令好好问一问这个村子的古怪。但是现在,她要是不听话乱动,进去触发到什么机关,很有可能会失去这次的机会。但是萧琰还得防备着男子倒打一耙的事,所以,她看似这样闲适的站着,浑身的肌肉早已紧绷在一起,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所幸这男子年轻,没有做出什么出卖萧琰的事,不一会儿,就领着一个看着很是苍老的妇人走了出来,萧琰心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等到妇人临的进了。
男子进妇人领了过来“姑娘,这位就是了,我一说,夫人就说她要来见您,我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说完,尽职尽责的回到了小房子里。
萧琰上下打量着王秋桂,王秋桂也打量着她,过了痕迹才浅浅笑道“果然大师没有说错,能做到这一切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娃娃。”
萧琰心下存疑“您就是王嬷嬷?我有事问您,不知您方便随我出来吗?”
“我不姓王,只是夫家姓王,跟我来吧,这附近有个老房子,能让咱俩歇歇脚。”
萧琰浑身戒备的跟着秋桂,这个人的表现,实在太过诡异了些,不得不提防。秋桂的脚步停在了一个破败的房子前,萧琰看着那仿佛风吹就倒的地方,心道,第一次见这么货真价实的老房子。
“娃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秋桂没有问出这句话以前,萧琰还在蒙着,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萧琰,刚刚走过的路,慢慢连成一条线,汇聚在萧琰的脑海里,萧琰刚刚凝视村子的时候就在想,这个村子的构造有些奇怪,还有一点熟悉,再联系刚才的路线和这个房子,萧琰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所有的东西连接在一起就是一个阵法,献祭的阵法,萧琰在从花微雨房子里找到的那本宗教册子上看到过,她当时将那本册子全部记忆了下来,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只是,萧琰将狐疑的目光放在了秋桂的身上,有太多的疑问想问,萧琰张了张嘴,被秋桂打断“这位小姐找老身是为何事啊?”
萧琰将疑惑吞进了肚子里,她没有错过秋桂放在嘴边的手指,这是暗暗示,暗示这件事不能问。萧琰深吸了一口气“我来此,是为了陈珊的事,不知陈珊杀掉他父亲和丈夫的事,嬷嬷有没有听说过?”
“知道啊,珊珊是我看着长大的,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伤心,只是,我没有再陪着他的理由了。”
萧琰心头一紧,没有理由?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王嬷嬷是想要暗示什么吗。萧琰没有纠结这件事,继续问道“我是负责她的案子的,我听说了杨家的事,当年的杨家家主和夫人都死的蹊跷,还有陈珊的母亲,听闻嬷嬷是陈珊母亲的奶娘,若想救陈珊,希望嬷嬷能给我说一些当年的事情经过。”
萧琰直直看着秋桂,她希望,这个人手里有证据,她不信,秋桂没有任何的怀疑。
岂料,萧琰说完,秋桂深深叹了一口气“造孽啊,小姐就那样没了,我也很伤心,现在小小姐又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对的起黄泉下的老爷夫人,,明天,明天我去普济寺给老爷上香,希望他能保佑小小姐评平安无事。”
萧琰还在思索秋桂话里的深意,她就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老身就先回去了。”
南星没有听懂秋桂话里的意思,作势要喊她,被萧琰拦住。秋桂特意提到了普济寺这个地方,再加上刚见面时,她说的那句玄之又玄的话,萧琰已经认定,她定然和普济寺的住持慧元大师有过接触,这慧元大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萧琰的确有些说不准看来,必须要再找他一次了。
萧琰看着这做破败的老房子,想着那本书上的内容,老房子修的很是潦草,似乎根本不是为了住人,而是镇压,想到慈恩寺里的场景,萧琰叹了口气,这房子,不是为了住人,而是为了镇压,土地下,可能埋葬着数不清的冤魂。这是以生人之气压制死人,而王家村,一整个村子都是献祭的。
萧琰不知道,这件事是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还是仅仅村长那个级别的知道,若是其他人不知道自己是被献祭的,是不是就会有从内部调拨离间的可能,萧琰一边想着,一边退出了房子。现在这里还不能挖,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萧琰只能暂时按捺住自己的想法。
天色已晚,萧琰和南星快速的赶回了青明镇,准备住一宿,明日再返回普济寺。不管秋桂明天去不去,她必须去找慧元大师询问一些问题。
心里带着事,萧琰睡的并不踏实,第二天一早,都没有什么精神,在南星的服侍下洗了一把脸,萧琰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京城。这会儿城门刚开,入城的百姓都排着队 ,不过萧琰这种特权阶级并不再这个行列,只是这几日的奔波,百姓喧嚣的声音,终于让萧琰有了一种重回人间的感慨。
普济寺在城门的另一边,萧琰去的时候,已经香客鼎沸,萧琰拾阶而上,和当初考取功名时是完全不同的心态萧琰叹了一口气,这才多久,却硬生生的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来到寺门,萧琰正准备进入,却发现寺门口围着一小圈的人,圈子中间,不正是她今天要找的慧元大师,萧琰也上前两步,慧元大师看到萧琰 ,让身边的小僧遣散了身边的香客,向萧琰走了过来,双手合十道“老衲等施主很久了,施主随老衲来。”
萧琰看了一眼身边的南星,跟了上去,两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来到了一处禅房,却并不是上次来的那个。
“还请这位施主在此稍作等待。”慧元看着南星说道。
南星将目光投向萧琰,征询她的意见,看到萧琰点头后,顺从的退到一边,萧琰随慧元走了进去、
房子里边很普通,和一般的禅房没有什么区别。慧元进去后就从一旁的书架上取出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封信,递给萧琰“这是一位女施主留给施主的。”
萧琰看着信封上的秋桂亲笔,心下了然。
“那这位施主今日会来祈福吗?”
“王家村人士,向来不会来普济寺的。”
萧琰点了点头,看来秋桂让她过来就是为了这封信。
“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大师,不知大师可否回答?”
“施主但问无妨。”
“您算到我会来这里,那我想问您,这里和慈恩寺什么关系,而你们有没有参与其中。”
萧琰问的隐晦,但是,但凡知道一些事的,就能明白萧琰问的什么。慧元大师继续双手合十道“老衲只是算到一一位异世之魂会解决掉这些噩梦。慈恩寺生于普济,却为我普济所不容,至于其他的,淤泥之中,自然会有人染上尘埃。”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揭发救人?你们不是慈悲为怀吗?”
“此局只能局外人来破,老衲身在局中,只能给提点,却无能为力。”
萧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等于什么也没有说“我问最后一个问题,我母亲在哪里?她不也是来自异世的人吗?为什么破局的不是她?”
“令堂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施主仔细确认就可知道。令堂虽是异世之人,但她已经牵进局内,是局中人。”
慧元大师说话神神叨叨的,多数时间属于说了等于没说,萧琰正欲告辞,慧元大师拿出一堆包裹给萧琰“施主说等您下次来找老衲时再将这些东西给您,不过老衲预感到普济寺可能会有大难,怕您找不到,现在先行交给您。还望,您不要辜负那位女施主的期望。”
萧琰狐疑的接过包裹,这话倒是说的很明白,只是内容,让萧琰有些不敢相信,这世界,真有预言一事?萧琰谢过慧元大师以后,转身出了门,回头就看到了紧张的来回踱步的南星,将东西扔给她“走,咱们回府里。”
南星也没有多问,跟着萧琰就下了山,这秋桂给的东西,可能不便在大庭广众下打开,萧琰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家里最为保险。
萧琰回到郡主府,就一个人躲进了屋子里拆信,直觉告诉她,信里写的东西,可能会颠覆一些她现在的认知。
秋桂的信写了足足有十几页,萧琰数了一遍页数,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下去,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震惊的状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