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依依恨极了被要挟的感觉,偏偏这个阿鲁不是利用蛊毒威胁她,就是利用她想要找到那个人的心思,烦死了。
韩依依不说话,眼神透着愤恨的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阿鲁。
“只要你乖乖地听话跟着我,你一定可以再见到他的。”阿鲁口吻戏谑,但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什么意思?”韩依依冷声质问。
讽刺一笑,阿鲁神情不羁道:“前两次他都对你出手相救了,这一次,怎么可能不来呢?”
阿鲁的眸光深谙,微微抬了抬首,他一直都在准备着,迎接那位前来营救韩依依的贵客。
被阿鲁这么一提醒,韩依依心头一震,那个人真的还会来救她吗?
听阿鲁的口吻,似乎已经随时准备见到那个人了,如果他真的来了,会不会有危险?
韩依依突然希望那个人不要出现,阿鲁一行人如此狠绝,一旦那个人出现,一定会有危险。
怎么办?韩依依的心不由得紧皱,虽然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保护她,但她真的不希望那个人受到任何伤害。
阿鲁的手突然伸到了韩依依的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了一眼阿鲁手中的药丸,韩依依冷问:“又想给我吃什么?”
“这是抑制蛊毒的药,一粒药丸可以保证你体内的蛊毒十二个时辰之内不发作,自己记着时辰,记得明天同一时间管我要。”阿鲁语气随意解释道。
韩依依接过药丸,脸上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怎么?不想吃?”阿鲁声音透露着不悦,给她的又不是毒药,怎么这副表情。
“吃,怎么不吃。”说完,韩依依毫不犹豫将药丸放进了口中,咽了下去。
“怎么,医术高超的韩大夫,受制于我好像很不爽?我给你的可是解药,你就这种态度?”阿鲁环抱手臂站在韩依依面前,言语带着嘲讽。
韩依依勾了勾唇角:“呵,我怎么敢呢,我可真是谢谢你。”
说完,韩依依白了阿鲁一眼,翻身上床,背对着他,一句话不再说。
阿鲁脸色难看,这女人明明是他的阶下囚,竟然还这么猖狂?!
咬了咬牙,算了,这笔账先记着,以后再和她算。
听着阿鲁的脚步声走出了营帐,韩依依才转过身,刚刚的气焰全都消散不见,剩下满脸的颓丧。
第二天一早,韩依依被阿鲁一行人带着继续赶路。
由于昨天晚上给两个看守的人用了迷药,导致他们害怕韩依依再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上路前,将她身上所有的药包都拿走了。
这下,韩依依彻底没有反抗的办法了,只能认命地跟着几个人。
但马车一走就是一天,颠簸一路,骨头都要散架了。
韩依依忍不住掀开车帘,质问马上的阿鲁:“喂,你们到底要去哪?怎么走了这么久还不到?”
“回西域乌垒。”阿鲁直视前方,漫不经心应道。
乌垒?韩依依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地方。
“很远吗?还要走多久?”她又问。
阿鲁的目光转向韩依依,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平时的时候,阿鲁的眼神还是比较柔和的。
“没去过?”
“当然没去过。”韩依依直截了当道。
她只是听说过西域,但也只限于一个名字,其余的一概不知。
“乌垒是西域的中心国,是我长大的地方,没去过正好,带你去看看。”
如果此时韩依依不是时刻提醒自己受制于人的身份,她真觉得阿鲁在把她当做朋友对待。
可惜,哪有朋友给朋友下蛊毒的?
“切……”韩依依声音透露不屑。
“你什么意思?”阿鲁提高声线问道。
“意思就是别说得好像我去你家串门一样,我一点都不想去看,可以选择不去吗?”韩依依毫不留情地将她和阿鲁之间平和的气氛打破。
“不行,进去。”阿鲁声音中多了分愤然,呵斥他回到车中。
韩依依无奈叹气,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了。
“不过能不能歇歇啊,在这么走下去,马都要累死了吧。”
韩依依不满的抱怨,她已经在车里坐了一天了,连口水都没喝,在这么下去,不等蛊毒毒死她,先被渴死饿死了。
阿鲁一副嫌弃韩依依麻烦的神情,看了她一眼,对着另外两个人吩咐道:“前面路过驿站歇歇脚。”
韩依依满意地回到了车内,不知道为什么,她渐渐觉得,这个阿鲁好像也没有刚开始感觉的那么邪恶了,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人情味。
车子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在一家驿站停了下来。
几个人在驿站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准备继续上路。
就在韩依依刚准备上马车,忽然注意到不远处几个人骑马向着驿站疾驰而来。
“陆大哥……”看清马上的人,韩依依眼底泛起希望。
陆三礼来救她了。
阿鲁听见韩依依的声音,也看清了马上的人。
韩依依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马车,立刻收回,正打算开口大喊,后颈被重重一击,失去了意识。
阿鲁立刻抱着韩依依上了马车,命令另外两人立刻驱车离开。
马车不疾不徐地驶离驿站,车后几匹马缓缓在驿站停了下来,韩依依和陆三礼擦肩而过。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后颈一阵酸痛,看清眼前的营帐棚顶,韩依依意识到,她再一次错失了逃离阿鲁的机会。
翻身下床,她想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这时有人走进了营帐。
“醒了?”阿鲁的神色阴郁,声音中透着瑟瑟寒意。
想到是阿鲁打晕了她,韩依依连见都不想见到他,直接无视。
阿鲁被韩依依冷漠的态度激怒,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韩依依顿觉呼吸困难,脖子都要被掐断了。
声音费力质问:“你干什么?”
“即便是中了蛊毒,也打消不了你离开的念头?”阿鲁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韩依依,压迫感十足。
“不就是蛊毒吗?我自己可以解。”韩依依斩钉截铁道。
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她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更不想和阿鲁去那个什么乌垒的地方。
阿鲁目光更加阴沉,也不自觉地加大了手上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