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韩依依脸色涨红,就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阿鲁一下松开了手,将她向后一推,韩依依直接摔倒在了床上。
声色冷冽道:“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走,那我就让你知道,没有了我给你的药,蛊毒发作时是什么滋味。”
“到时候你最好别哭着来求我。”阿鲁压低声线,每个字都是威胁。
说完,阿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营帐。
片刻后,外面传来阿鲁的声音:“给我好好看着她,只要不死,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管。”
“是。”外面二人应道。
韩依依缓了半天才缓了过来,本来后颈就酸痛难受,被阿鲁掐这一下,疼得更厉害了。
愤愤地看了一眼营帐的门口,咬了咬牙。
哭着去求他?做梦去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到了该服用抑制蛊毒药物的时候了,阿鲁果真没有再来,更没有给韩依依药丸。
韩依依也在乎,身体暂时没有反应,趁着还未天亮,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依依感觉身上开始发热,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回事?明明连被子都没有,又在这荒郊野外,怎么会这么热?
韩依依心中纳闷,将衣领稍微解开了一些,试图让自己凉快一些。
很快,韩依依便意识到不对,除了身体发热,她开始产生了头晕目眩之感。
蛊毒发作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她却再无睡意,躺在床上忍受着热气焚身天和旋地转带来的折磨。
随着时间推移,身体的痛苦愈发强烈,身体由原来的热气难耐变成了忽冷忽热,头疼欲裂,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由于身体强烈的不适,此时的韩依依脸色煞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
原来就是这种滋味……
“怎么样?这种感觉如何?”阿鲁不知何时走进营帐,讽刺的声音在韩依依耳边传来。
韩依依根本没有精力和他说话,此时她正忍受着身体感知到的寒冷,双手紧紧地抓住领口,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她看见阿鲁的脚步在她周围来回,似乎正欣赏她此时的狼狈。
“别担心,这不过是蛊毒第一次发作,很快就会过去,不过随着每一次发作,时间都会增加,痛苦的感觉也一样,或许下一次,你会觉身上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又或者会感觉身上的骨头在一点点地断裂……”
阿鲁忽然阴森一笑,让本就感觉寒冷的韩依依,又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这次是我给你的教训,我要让你知道,离开我身边,会是一种什么下场。”阿鲁的声音突然狠厉,似乎他面对的是和他有血海深仇的人。
“别以为你懂得一点医术就能对付得了这蛊毒,千万不要痴心妄想,在你没解开它之前,你就会被折磨死的,明白了吗?”
阿鲁用手捏住韩依依的下巴,将她的视线转向了他。
可恨,他竟然没看见她的眼神中有屈服和恐惧?!
“只要你说你不会再想着逃跑,我现在就把缓解的药给你,马上你就能脱离这种折磨,说啊。”阿鲁声音森冷,言语间尽是威逼利诱。
韩依依忍者身体的不适,勉强开口:“我说了你信吗?”
她是绝对不可能一直留在这样的人身边的,她已经一再的见识阿鲁的可怕,就更加不可能甘心被这样控制。
就算身中蛊毒又怎么样?也总好过和卑鄙下流之人为伍。
“你!”阿鲁眼底怒意翻涌。
这一路走来,他已经知道了韩依依的性格,正如她所说,即便她此时顺了他的意,也不过是说了违心之话而已。
“那就继续忍受冰火淬炼的痛苦吧。”阿鲁一下松开韩依依的下巴,起身向外走去。
韩依依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弯刀之上,心中涌现了极端的想法。
她已经和陆三礼错过,身上用来防身的药包也都被拿走了,没有半点工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有机会脱身,又不甘心受辱,想到以后每日都要承受这样的痛苦,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希望?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奋力起身,一把将阿鲁身上的弯刀抽了出来!
就在她想要结束这种痛苦之时,阿鲁一转身,一掌打在她的手腕之上,弯刀应声落地。
“你疯了吗?”阿鲁眼眸圆瞪,言语间满是愤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刚烈,宁愿死也不肯说一句服软的话。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韩依依气息不稳,冷声质问。
阿鲁紧紧地攥着双拳,看着神情坚决的韩依依,极力的压制着心底的怒气。
“你想死我就偏不让你死。”
“韩依依,有一天,我一定让你心甘情愿地臣服在我脚下。”
“做梦去吧!”
看着阿鲁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表情,韩依依觉得痛快极了,感觉蛊毒发作的痛苦都减轻了不少。
阿鲁深吸了口气,再次捏住了韩依依的下巴,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他突然冷静下来,道:“那咱们就打个赌,看看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韩依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搞不懂他心里究竟想些什么。
为什么非要是她?她究竟有什么用?
阿鲁走出营帐,吩咐两个人给她拿水,随即走远,说话的声音也听不清了。
“阿鲁,你为何执意留着这个女人?”一旁的人问道。
“你有意见?”阿鲁反问。
一旁的人颔首道:“我只是觉得这女人性格刚烈,又花样百出,怕是以后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阿鲁冷哼一声:“那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能耐。”
说完,阿鲁走进了他的营帐,身后的人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无奈带着水却给韩依依。
“给你,喝吧。”
韩依依吃了缓解的药物,此时已经有了些精力,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冷笑道:“那个阿鲁,没让你们在水里下毒吧?”
说都能听得出这话里的讽刺。
“你不喝算了,若不是阿鲁的命令,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说完,男人准备离开。
韩依依一把抢过水壶:“谁说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