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安尔薇什么事,王菊一时愣怔,想不通陆少怎么把皮球又踢了回来。
“尔薇是来找我的,我们姐妹难得一起过年。”安尔晴微笑,“既然炎冬哥要搜,那就搜吧,我们家问心无愧。”
安尔晴比谁都清楚,戒指不可能在安尔薇身上,毕竟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陆炎冬看向楚歌,后者走向安尔薇。
安尔薇忽然捂住口袋抗拒楚歌靠近,“我没有偷,戒指是我捡到的。”
大堂里一片哗然。
安尔岚为不可闻的勾了勾嘴角,也只有时刻关注她的陆炎冬发现了这个小动作。
“死丫头,什么戒指?”
王菊的表情吓坏了安尔薇,她捂着口袋就要往屋外跑。
一旁的村民眼疾手快拉住她手臂。
“我捡到的东西就是我的!”安尔薇扑腾着乱叫。
王菊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冲过去拽开安尔薇的手,从她外衣口袋里摸出一枚金灿灿的钻戒。
陆静夏和新娘惊呼。
“是我的戒指。”
新娘快步奔过,从王菊手里拿走戒指。
王菊还保持抓着安尔薇的姿势,甚至戒指被拿走都没有知觉。
“贼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以后长大了还了得。”
陆景泰气得不轻,声音洪亮骂道。
陆老太怒气冲冲的看着让他们家脸面尽失的安尔薇,又看向王菊,“你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出了个安智泽做小偷还不够,还要再出一个贼丫头。”
安尔晴微微发抖,虽然没人骂她,但骂安尔薇和王菊的话就像打在她脸上的巴掌。
秦春荷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一幕,她虽然软弱,却不笨,也猜到了无缘无故出现在口袋里的戒指和王菊一家有关系。
她松了口气,幸好刚才没承认,没把女儿带进沟里。
安尔岚欣赏着王菊的无措。
刚才王菊有多嚣张,现在打在她脸上的巴掌就有多响亮。
如果不是她巴不得早点看到安尔岚出丑大喊大叫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引来,安尔薇也不一定会被搜身。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尔薇忽然哭了。
“我没有偷,那是我捡的,捡的就是我的,凭什么拿走。”
王菊听着女儿的话,猛地抬头看安尔岚,后者回了个甜甜的笑。
“是你陷害尔薇!”
“怎么老说我陷害你们家?以前安智泽违反校规偷同学的东西,你也说我陷害,怎么什么都推给我?”
安尔岚委屈的控诉。
原来一家子都是小偷,这就难怪了,新娘娘家人看着王菊的眼神充满了鄙视。
安尔晴害怕的看了眼陆老太。
安智泽的死已经让村民,让陆老太心里不高兴,她本来就担心陆家人会因为这件事有芥蒂,形象自己和陆绍秋的感情,现在又出了尔薇这件事,如果说家里只有一个人做坏事,人家会说个人品质有问题,如果一家出现两个小偷...
接下来的情形安尔晴根本不敢想。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划清界限!
“阿妈,能不能不要再欺负尔岚!”
王菊如今怒火上头,连女儿的意思也没猜透,恨恨道:“胳膊肘老是往外拐,要你这大姐有什么用,弟弟妹妹都照顾不好。”
“是我没用,照顾不好弟弟妹妹,谁能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才能让他们乖乖的,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安尔晴说话间,泪水已经蓄满了眼眶,她上前拉住王菊的手臂。
王菊气头上,甩开手不让女儿碰,安尔晴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地。
“这当妈的,怎么还把气撒在无辜的人身上。”
村民看到安尔晴这么可怜,都动了恻隐之心。
安尔晴漂亮,再加上那一双带着泪水楚楚动人的眼眸和哀戚戚的表情让无数人怜惜。
陆绍秋冷着脸看了眼王菊,他的心为安尔晴而痛,这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出生在这种家庭里。
他不顾长辈还在,扶起安尔晴,让她倚靠在自己手臂上。
安尔岚冷冷的看着这一家作秀,安尔晴装柔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才她根本不是被王菊推倒的,而是自个故意摔的。
陆炎冬此时也表现出不耐烦,他看得清安尔晴的真面目,对这一家唱红脸又唱白脸烦得很。
就站在两人对面的陆静夏忽然觉得,两个人同样蹙眉冷眼旁观的模样,很有夫妻相...
我在想什么...疯了么..陆静夏赶紧甩掉脑海里可怕的想法。
陆景泰扫了眼依偎在陆绍秋手臂上的安尔晴,凌厉的视线看向安尔薇:“这戒指是你捡的?”
安尔薇哭得鼻涕直流,懵懂的点头。
“在哪里捡的?”
因为哭得声嘶力竭的,安尔薇反而一时间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捡的。
陆景泰脸色一沉,继续问:“小孩子捡了东西为什么不交给大人。”
安尔薇小声道:“我捡到的东西就是我的。”
阿妈说过,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捡到东西就是谁的,安尔薇理所当然的认为戒指就应该是她的,所以即便是刚才新娘说戒指不见了也不准备拿出来。
陆景泰不可思议的看向王菊。
王菊脸一阵白一阵红,上前一巴掌就抽向安尔薇的脸。
“叫你不学好,谁教你的。”
村民惊呼,马上有人拉走王王菊,狠狠的呵斥,“那么大点的孩子还不到你大腿,你也下得去手。”
安尔薇捂着脸躲其他村民身后,她忽然想起来了。
“一定是安尔岚偷的!她来喊安尔莉,那傻子走了后地上就有戒指,真的不是我偷的,阿姐可以作证,我没拿戒指。”
“我才不是傻子。”安尔莉不服气。
安尔岚冷冷一笑,并不说话。
村民压根就不信,这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安尔岚去喊妹妹天经地义,怎么喊了下妹妹就成了偷戒指的人了?这也太没逻辑性太不靠谱。
而且安尔岚好歹年纪大一些,不喊声安姐姐就算了,还要喊安尔莉傻子,真是没礼貌。
村民喜欢安尔晴,但对安尔薇一点好感都没有。
“如果不是你年纪小,我早就把你送进公安局!”陆景泰气得撇过脸不看。
安尔晴知道妹妹说的应该是真话,安尔薇挨了一巴掌她也很心疼,现在是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爷爷,是我没教育好妹妹,求您放过她,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安尔晴不甘的低头为安尔薇求情,暗地里死死咬着牙槽,那个小贱人,连小孩子都要嫁祸。
陆景泰哼了声没说话,安尔晴立刻转向陆炎冬。
“炎冬哥,我愿意代替小妹受过,她从小不在爸妈身边,没能享受好的教育,所以顽皮,其实本性很善良。”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陆炎冬。
站在陆炎冬身边几个年轻小伙子被这眼神看得蠢蠢欲动,心想要我是陆少,这么漂亮的姑娘求情,什么都答应。
安尔晴求这个求那个的眼神让陆绍秋刺眼,她将安尔晴拉到身边。
“不用求,这事你没有错。”
“绍秋!”
陆老太严厉的呵斥一声。
陆绍秋回眸,看到不悦的陆老太以及目光严厉的陆景泰,忙松开牵着安尔晴的手。
安尔岚神情冷漠。
通过今天,她知道陆绍秋确实喜欢安尔晴。
上辈子,谁都说安尔晴好,很善良,适合娶回家做老婆,她甚至能想到,自己被害死在手术台后,陆绍秋是怎样欢喜的把安尔晴扶正。
上辈子,陆绍秋喜欢安尔晴没有任何阻力。
这辈子她也要让这对渣男贱女尝一尝爱情被阻挡,有情人无法在一起的痛苦。
“你太坏了,害死我哥哥还不够,还要来害我。”
安尔薇冲向安尔岚。
王菊每天都要说很多遍安尔岚害死安智泽的话,安尔晴年纪大不容易受到影响,安尔薇却全盘相信,认为面前这个女人害死了哥。
安尔岚轻巧的躲开,冷淡道:“你们家出了什么事都要赖到我们家身上,难不成是欺负我阿爸走了,家里又没男丁做主?”
听到这话,秦春荷心里涌上一丝苦涩。
陆景泰注意到这个说话有条理很理智的小姑娘。
他常年不在云秀村,村里的后辈大多不认识。
毕竟是军人,比起哭哭啼啼柔弱的安尔晴,她更欣赏遇事不乱阵脚的安尔岚。
他忽然想起来回来后老伴一直在数落的一个小姑娘,似乎就叫这个名字。
女人家的一些话听听就算了,他不会放在心上,但陆老太说的一件事让他现在有些在意。
她说这个叫安尔岚的小姑娘勾引陆炎冬。
陆景泰的目光在陆炎冬和安尔岚身上流转。
不知道是不是陆老太的话起了作用,再凭借军人的直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就算有什么,孙子也不能娶这丫头,他绝对不答应!
“好了,戒指已经找回来,先办婚礼,剩下的事等下我会处理!”
陆景泰的话很有分量,现场的人开始挪动起来。
吉时早就过了,而且就算婚礼办成,以后回忆也不美好,新娘气呼呼的瞪了眼安尔薇。
对方还在哭,像哭丧似得,这么大好日子真是要气死了!
新娘心里憋屈,连带着对安尔晴也冷淡,全程没在看安尔晴一眼。
安尔晴极度尴尬,婚礼一玩逃也似的离开新娘娘家人。
连新娘娘家人那边给伴娘安排的席位都没去坐,这一切都是安尔岚害的,那个小贱人还故意提起死去的安智泽,就是要提醒全村人不要忘记安智泽做的事。
就算安智泽再怎么不对,人一死什么错都应该被原谅不应该再提,贱人,贱人!
酒席已经迟了很久,菜是厨师按照吉时做的,如今早就已经凉了。
新娘的娘家人沉默的坐在席位上,一改早上的喜气洋洋,这种事没法不法不窝火。
村民边吃酒席边讨论安尔薇,和安尔晴一家坐一个桌的村民问道。
“你们说陆老会怎么处理安尔薇。”
一个村民接口:“那么小又警察不会管的,顶多就骂几句。”
“陆老可是在大城市当官,会不会一气之下不让王菊一家再住在云秀村,毕竟是丢面子的大事,要我是陆老,这一家子别想在村里混下去。”
说话的村民看向安尔岚:“尔岚,你也说说看,他们那一家会不会被赶走?”
安尔岚恬静一笑:“这是陆家的事,我相信陆老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他们家老冤枉你,你怎么还这么好脾气,按我说,就是你们脾气太好才会被他们家骑在头上。”
坐这一桌的以前有好几家都是听了安尔岚的话去割黄花草小挣了一笔,再加上如今安尔岚一家风光了,再也不是以前的穷酸,心里都站在她这边,认为是这家人太善良才会被欺负。
对村民的话,安尔岚只是一笑了之。
“尔薇那孩子从小没爸妈在身边也很可怜,再加上她们家今天事也多...大家各自退一步。”
秦春荷是很容易心软的人,安尔薇年纪小她心软,王菊今年死了儿子,她也心软。
安尔薇这么小一个孩子,听说一断奶就比丢给外公外婆,多可怜。
还有王菊,女人千辛万苦怀胎十月不就为了生个儿子,结果儿子养得那么大,一瞬间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很可怜。
“这话这么说,这家人就是作,有儿子的谁家像她们家一样教出了个贼,一个儿子当贼不说,女儿也当贼。”
“就是,他们家就不是省油的灯,以前他们家养过一头牛,为了让牛吃好,故意赶到别人家田地里,你说气不气人。”
村民说话的时候,安尔岚悄悄的拉了下秦春荷的袖子,让她别参与谈话,一家三口沉默的吃菜。
田蓉听他们越说越兴奋,担心这些话传到王菊耳朵里,那爱计较的又以为是安尔岚一家挑唆的。
“今天别人家的大喜日子,咱们里蹭福气的,说这些事干什么,咱们大人来干杯。”
她率先站起来举起杯子,其他人也很配合,跟着举起杯子。
碰杯的时候,王菊拎着个板凳过来,把凳子往席位一塞。
一桌子是九个人,本来坐得刚刚好,她一坐下,席位顿时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