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让陆绍秋很不舒服,高高在上又目空一切,拽得让人咬牙启齿。
“真不知道大哥怎么会喜欢上你!”
陆绍秋时常把对安尔岚的关注归结于对陆炎冬的关心,不然这种女人又不是他的菜,自己怎么会被吸引,不可能的。
“那这就要去问问你大哥了。”
安尔岚将菜放下,再也不看陆绍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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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你慢点!”安尔晴小跑的跟上王菊,“你要去哪里?”
“去工地,去你爸打牌的地方,今天就是吐也要把我的钱吐出来。”王菊气势汹汹的往前走,撞到了一个妇女,恶声恶气骂:“你瞎啊!”
安尔晴觉得自从安智泽去世后,王菊越来越不讲理,脾气越来越暴躁,特别是出狱后。
之前王菊在牢里,安强和她各自不干涉,家里还宁静一些,也不会有今晚的难看。
王菊边走边碎碎念,把安强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又把怒火牵到安尔晴身。
“你看看人家,吃得没你好家世没你好,现在都能挣钱了,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跟猪一样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妈的,养你有什么用。”
路人频频侧目,安尔晴心里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被路人的目光看得无地自容,疯了一样打包的蛋糕砸下,吼道:“还不是怪你们没本事!要是你们是大老板,我肯定能比她优秀?人家爸妈可以提供去国外旅游,能给女儿下血本投资,你们能吗!
安尔岚会挣钱,那是她会做饭,你从小到大连个锅铲都不让我碰,现在又嫌我不会挣钱,都怪你都怪你!”
王菊愣怔,她从来没想过一向乖巧的女儿会这么大声的顶嘴。
一瞬间她有些后悔,确实不应该在大街上骂安尔晴的。
“我知道你更喜欢智泽,巴不得我死了他活!好给你养老!”安尔晴哭着朝家的方向跑去。
“什么事啊。”安强刚好从工地出来,“你又发什么疯,尔晴怎么哭了。”
王菊顾不上安尔晴,急忙拉住安强,“我放在棉被里的五百块呢。”
“发什么神经,有话回家说。”已经陆续有工人往工地大门走来,安强要扯开王菊。
王菊死死揪着安强的衣领不放,“现在知道丢人了,今天不把钱吐出来,我就去找你们领导预支工资,反正那钱是我的。”
说完她真的就要往工地里走。
已经又工友看到这边的情况了,安强面子拉不下来,一把推开王菊。
“要发疯就找别的地方。”
“你敢推我?你这死没良心的,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王菊凶悍的追上去,扯住安强又咬又抓。
安强是男人,被王菊这么刺激也忍不住,当场揪住王菊的头发扇了两巴掌,又把人推倒,一下一下的往人身上踢。
工友们急忙来拉,听着王菊杀猪般的哀嚎,安强更不想停下,双臂被工友抓住了脚还不停朝王菊身上招呼,骂道:“天天发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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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尔晴抽泣着往家里走,这一片都是工地,除了工人晚上没别人。
“尔晴?”
迎面走来脏兮兮的山子,他刚下班,身上都是泥泞。
安尔晴嫌弃的皱眉,一身的汗味,臭死了。
“你怎了,谁欺负你了?”
山子看安尔晴满眼是泪,身体涌出一股男人的柔情。
“走开,现在没空搭理你。”
安尔晴越过山子就往前走,山子追上。
“怎么就没空搭理我了,之前衣服的钱你都没还,多久了。”
“你也知道久,大男人还惦记着那点钱,羞不羞。”
“几十块呢,怎么是一点,再说我也不是惦记那点钱,之前都说了,你要是肯跟我,别说是几十块,几百块都给你花。”
安尔晴也知道,如今山子已经被提拔成为包工头,管着一小队人马。
当包工头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手底下的人都会抢着巴结,而且乙方为了尽快能够竣工,又想包工头帮忙盯着点品质,都会送点小礼物。
听说就连工地上进的菜都要经过包工头的确认,一些菜贩子为了让自己的菜卖进来,就会给包工头红包,可以说油水非常足。
虽然山子现在身上脏兮兮的,可应该有不少钱。
想到对方其实也有家底,安尔晴就没那么嫌弃了,低着头说:“我没地方去。”
“那去我宿舍?现在我自己住一间的。”
“不去。”
以前山子就多次邀请安尔晴去宿舍玩,她都拒绝了。
“要不带你去我嫂子家总行了吧,你们都是女人怕什么。”
山子言下之意就是在说,有别的女人在场,你总不会担心我占你的便宜了。
安尔晴还在由于,山子恐吓她。
“不去就算,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这一片经常有民工出现,把你拖进工地里干什么都没人知道。”
“等一下,你嫂子家真的有人?”
安尔晴有点后怕,以前确实听说过有女孩子晚上路过工地,结果被几个工人轮流上了的事情。
“我骗你干什么,你爸和我是朋友,就算是照顾朋友的女儿,要不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等吃完了你想走,我送你回家。”
这还差不多,安尔晴满意了,眼神也松懈下来。
山子领着安尔晴到工地不远处的大排档,一坐下来就很豪气的点了几份荤菜,还要了三瓶啤酒。
“我不喝酒。”
“你都多大了还不喝酒,就喝一点没事的,啤酒没有多少度数醉不了,城里女孩有几个不会喝酒的。”
安尔晴抿唇,她不想让山子看不起她是乡下来的。
老板上酒的时候促狭的朝山子眨眼,“女朋友很漂亮嘛。”
安尔晴刚想解释自己不是,目光却定格在山子的公文包里。
公文包有两个巴掌那么大,当山子打开付钱时,里面有好多百元大钞。
这个年代过年猪肉每斤才五毛钱,如果按照现在每斤十块钱算,一百块相当于两千块了,这么多钱,安尔晴眼睛都值了。
因为老板那些恭维话,山子很高兴,临时抽了张二十的递过去:“不用找了。”
老板也高兴,吆喝着应了声,“大哥,有事就吩咐,想吃什么随便点,都先给你炒。”
山子很气派的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老板一走,安尔晴忍不住了,“十块钱的东西你害多给了十块钱,太亏了。”
山子不心疼钱,她还心疼呢。
山子不在意,把啤酒盖往桌角一嗑,“没事,平常经常有饭局,下次带别人到这里吃,老板不敢不打折。”
他说话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大老板的气派样。
“当个工头真的能挣这么多钱?”
“你别小瞧包工头,这还是镇里,要是我坐上市里的包工头,以后就发达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国都在搞建设,就房地产最吃香。”
“真的假的。”
男人豪言壮志的时候最不喜欢被质疑,特别是女人,山子给两人斟满酒,豪气的指着整条街,“你信不信,给我五年时间,这条街能买下来。”
安尔晴心头有点跳,感觉叫嚣着要买整条街的山子挺酷的。
啤酒不好喝,但一口下去酒气冲着鼻腔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起初安尔晴只是小口小口抿着,啤酒就着猪脚肉吃。
猪脚肉放了很多大料,炖得皮酥肉烂,再喝啤酒也就不那么难喝了。
“对嘛,厉害厉害,城里女孩都没有你会喝。”
在山子的鼓励下,安尔晴越喝越多,而且喝啤酒真的就不会再想那些烦心事。
山子又叫了两瓶啤酒,先给安尔晴倒了半杯,试探着问:“够了?”
“怎么这么小气,满上。”安尔晴喝得太急已经上头,眼神都是迷离的。
山子嘿嘿一笑,把酒斟满,殷勤的递给安尔晴。
冷风吹来,安尔晴打了个激灵,同时有点想上厕所。
“去我宿舍上,这里的公厕没有人打理很脏的,那些人上完大号都不冲水。”
一想到那个场景,安尔晴就反胃,再加上喝得晕乎乎的也就点头答应。
山子光明正大的扶着安尔晴的腰,心花怒放的想,今晚这顿钱花得真是值。
他的宿舍确实没有多远,一进门安尔晴也快憋不住,赶紧去上厕所。
宿舍小,厕所里什么声音外面都能听得见,那淅沥沥的水声让很久都没和女人睡过的山子有些心猿意马。
工地上很多工人要发泄的时候都会去发廊,专门找那些屋子里点上红灯的,里面坐的的女人都不干正经事。
山子也去过,但只有一次,他嫌那些女人脏。
听见冲声声,山子走到厕所,在安尔晴出门时及时的扶了一把,对方身上香香的,女学生就是不一样。
安尔晴脑子断片,任由山子搂着抱着,隐隐约约的,山子的身影和陆绍秋重叠起来。
“绍秋哥。”
绍秋?陆绍秋?山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安尔晴提起这个名字,当下脸色一沉,“看清楚我是谁。”
被女人当成是其他男人,太没有面子了。
“绍秋哥,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山子坦诚说道,自从见了安尔晴第一面,他就喜欢上她了,而且自己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
安尔晴醉眼朦胧的笑了笑,主动扑进山子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对安尔晴觊觎已久的山子哪里忍得住,一时间血脉喷张,这真的不能怪他,是安尔晴主动投怀送抱的。
他的手,迫不及待的按在安尔晴的裤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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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禾餐饮店有外送服务,根据距离远近加钱,距离近的加五毛钱,一毛钱的都有,这年头还真没听说过外送服务,很多人都觉得新鲜。
想要外送服务的一般是晚上来店里订餐,隔天送餐的时间就送去。
一般晚上送餐是张晓辉送,毕竟女孩子上门不安全,但早上安尔岚有空了也会送。
除去周末外,安尔莉和张家女孩都要上学,安尔岚已经跟学校申请放假,早上有时间。
昨晚是张晓辉阿妈看店,说是有个年轻人很晚了才来店里,点了三个肉包,两个香菇包,还有两杯豆浆,地址也给了。
安尔岚跨上自行车,地址不远,就在不远处的公司宿舍。
她找到门牌号,敲了敲门,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是你。”
山子和安尔岚打了个照片,他光着膀子,身上有女人的抓痕。
安尔岚虽然上辈子守活寡没有做那种事,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来昨晚山子和女人在一起。
“关门,冷死了。”
安尔晴烦躁的从厕所走出来,宿舍非常小,没有客厅,大门就对着床。
看到安尔岚,安尔晴愣怔。
她穿的是山子的衬衫,两条腿下什么都没穿,而且腿上,脖子上全是红草莓。
安尔晴这么清高的人,居然能看得上山子?安尔岚觉得不可思议。
安尔晴转身就冲进厕所里。
山子把豆浆和包子都接了过来,咬着烟屁股。
“等下,给你拿钱。”
大门就这么开着,安尔晴和山子的衣服,*都丢在地上,昨晚是有多激烈?
山子点好钱交给安尔岚。
“你们两个,成了?”
“算是吧,昨晚都喝了酒,她把我当成一个姓陆的。”
安尔岚了然,把钱收好,意味深长道:
“昨晚很激烈吧。”
“那是。”
山子简直意犹未尽,喝醉了酒的安尔晴特别大胆,外表明明这么清纯,真是没看出来。
关上门后,山子捡起地上的衣服,走到厕所敲门。
“出来换还是在里面换。”
“滚开!”
安尔晴心慌意乱的蹲在地上,怎么办怎么办?什么人看到不好,偏偏是那个贱女人看见了,她不会告诉绍秋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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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安尔岚正想着怎么让山子不把这事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