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
扬天天正在啃着竹鼠肉。
“为什么不喜欢,之前你还夸过秉章哥帅气,有钱有权势的。”
扬天天笑喷了,“尔莉,女人可是会说谎的呦,心里不喜欢,嘴里也可以说喜欢,以后你长大了有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我已经长大了了.”安尔莉低声说,但扬天天被捧出药酒的邱海吸引,所以没听到。
邱海搬来云秀镇的时候随身带了一罐药酒,是拿蝎子泡的,已经泡了好几年了,平日里都舍不得喝,今天安尔岚得以化险为夷,特意拿出来的。
“这酒女人喝了可以舒筋活血,男人喝了可以壮··阳。”
他往每个大人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孩子没份。
这种东西喝了真的对男人有那功效?安尔岚好奇看向陆炎冬,因为人太多了,不然她就问出口了。
陆炎冬温和的扫了她一眼,把半杯的蝎子酒一饮而尽。
邱海在一旁说:“你喝了也没用。”
“怎么就没用了?”张晓辉不解,陆少也是男人啊,而且正值壮年,喝了不是更好么。
只有几个知情人知道这话里意思,陆炎冬在等安尔岚长大成人呢,就算真的有壮··阳的功效,要用上也得几年后。
司秉章笑着摇头,噙着一丝苦意,这么说他喝也没用,至少在还没放下安尔岚之前,他不准备和哪个女人有实际关系。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如今安尔岚化险为夷,她需要的是陆炎冬,自己在这里也没有用。
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司秉章走出院门,刚跨上机车就从后视镜看见安尔莉追来。
“秉章哥。”
安尔莉举起一袋洗干净的山莓。
“刚才洗了很多,大家吃不完,你要不要带一些回去吃。”
“好久没吃山莓了,谢谢尔莉。”
司秉章摸了摸安尔莉的发顶,他一直她当家中小妹妹看待。
“秉章哥哥再见。”
安尔莉挥手,凝视着司秉章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人后才转身走进院子里。
远处的老槐树下,安尔晴心情复杂的看着院子里欢乐的景象。
今天安尔岚被放回来,而且在院子里请客吃饭的事村子里都知道,这里热闹非凡,而自己家里冷冷清清。
阿妈还在服役,弟弟走了,她身边没一个安慰的,而安尔岚只不过去了一趟看守所而已,就有这么多人接她回来。
安尔晴扣着树皮,想象着正在扣安尔岚的心肝。
天知道一听安尔岚杀人,她比得奖还高兴,不管真相到底如何,她巴不得警察把安尔岚抓进监狱里最好关上一辈子,让她还狂不?
老天怎么就不能开开眼,让报应降临到安尔岚身上!
院子里,邱海正和陆炎冬喝茶,不知院子外有人眼神幽怨的盯着。
安尔晴知道这次肯定又是陆炎冬救了安尔岚,那可是杀人案,她听说光是审理没有半个月一个月的是结不了案的,可炎冬哥一回来,两天不到,真正凶手就找到了。
要是阿妈还在就好了,她一定能找到这两人鬼混的证据。
通过这件事,安尔晴确定安尔岚和陆炎冬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想喝酒,喝什么茶!”
邱海两杯蝎子酒下肚,脸已经红了,安尔岚不让他喝,怕酒精过高。
陆炎冬长手一捞,那瓶蝎子酒就已经在手掌里,邱海要抢肯定是抢不过的。
“就你们两,合伙起来焉坏!”
邱海被陆炎冬整得没脾气,只好坐下来喝茶醒酒。
那边秦春荷和田蓉,扬英正在说家里长短,她就不过去凑热闹,搬了个小板凳跟扬天天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聊着就聊到了姚佟的挑食问题,扬天天说去姚家吃饭时,姚佟可挑食了,有葱姜蒜的一概不吃,还不吃茄子和芹菜,说吃起来一股药味。
安尔岚想了想,炎冬哥好像不挑食,好几次她煮什么,对方似乎都说好吃。
自家的男人看起来很好养。
“还有司少,挑食不挑食我不知道,但喜欢吃甜食肯定是真的,碰见好几次了,都是提着你家的蛋糕。”
扬天天吵安尔岚做了个鬼脸,司秉章爱吃甜食,还不是因为那些是安尔岚做的么,可真痴1
坐在一旁的安尔莉精神一振,原来秉章哥喜欢吃甜食,又知道了一个小秘密,安尔莉认真记下。
················
夜晚,中午喝酒的邱海知道头疼了,早早的就去睡觉,安尔莉在自己的房间里。
安尔岚洗好澡,带着一身水汽爬上床,舒服的长叹一口。
窗户有动静,一抹修长的身影单手撑着窗沿跳进屋里。
陆炎冬一身运动装,身上也有沐浴过的清香。
“爬窗爬上瘾啦?”
“我在等能光明正大从正门进的时候。”
陆炎冬把人拥入怀中,安尔岚索性像树袋熊一样手脚扒拉在体型健美的男人身上。
陆炎冬一手托着安尔岚的屁股,如抱无物一样轻松的走到床边,眉眼里却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他的丫头遭遇了这么大的委屈,要是不来,今晚他一定无法入睡。
“炎冬哥,如果我真的被糟蹋了呢。”
安尔岚趴在陆炎冬的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那就立刻举行婚礼。”
铿锵有力的一句话让安尔岚心里一暖。
陆炎冬眸色却很冷,安尔岚的一句假设已经令他心惊胆战,恨不得再把死去的王黄守拖出来鞭打。
“你这样子可真丑。”
安尔岚下巴抵着陆炎冬的胸膛,笑意满满的去摸陆炎冬青色的胡渣。
陆炎冬向来个人卫生习惯良好,这次心爱的女人出事,才会顾不上,不过没打理的青色胡渣让他更有男人味。
他眉毛一挑,丫头现在可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公然说他丑?
陆大少翻身而起,和安尔岚换了方向,变成他虚压着人,大手一扬,开始挠身下人的痒痒,直把安尔岚痒得又笑又哭。
闹腾了一阵,两人才重新依偎着。
“萧红艳想见你。”
安尔岚一顿,叹了口气。
“囡囡呢?”
萧红艳在王家本来就不受待见,现在她杀了丈夫,王黄守的家里人肯定不会管女婴的,爸死,妈妈坐牢,又有谁能照顾她?
陆炎冬道:“孩子暂时在我家,已经联系萧红艳的娘家人,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娘家。”
“如果她们也不要囡囡呢?那囡囡是不是要送去孤儿院?”
安尔岚知道萧红艳娘家不富裕,女儿多,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要彩礼随便把萧红艳随便嫁了个男人。
陆炎冬柔情的拍着安尔岚的背脊,像哄小孩子睡觉似得轻和。
“你怎么怀疑是他?”
陆大少: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随便猜都能猜得那么准。
当时在晒场上,看见萧红艳魂不守舍,陆炎冬也起了疑心。
“村长到家里抓我那天,红艳姐也在,她哭得很伤心,可是王黄守总是打她,红艳姐不止一次私底下和田婶说恨死了王黄守,还说家里一直放着一瓶百草枯,实在过不下去就两个人一起走。
田婶劝了好多回,还有春节的时候我路过她们家,那个人渣又想打红艳姐,那时她看王黄守的眼神充满了恨意,所以我很奇怪,一个已经买了百草枯要和丈夫同归于尽的人为什么会哭得那么伤心。”
陆炎冬眼神充满赞赏,“靠不靠警校,刑侦科人才。”
安尔岚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我是俗人,没有为国为民的心,就想挣钱发大财。”
“小财迷。”
陆大少心想,未来老婆太有雄心壮志怎么办?看来要努力挣钱来满足这小财迷~
安尔岚要去见萧红艳,秦春荷也同意,还买了很多零食和生活必需品,她听说监狱里物资匮乏,生活得很不好,还要做工的,多买一点去有备无患。
和周芳请假后,隔天安尔岚和陆炎冬就出发去了市里。
萧红艳是杀人案,得移交到市里最高人民法院受理。
两人并没有风尘仆仆的赶路,而是边走边玩,碰到好风景就索性停车,玩够了再上路。
到了市区,陆炎冬没有自己奔监狱,而是带着安尔岚去了酒店。
一身休闲装的安尔岚配上恬静的气质,虽然看起来五官还稚嫩,但酒店前台只当是长了张娃娃脸。
看着帅得无边还多金的男人牵着略娇小,相貌出众的女孩走向电梯,前台不知是该羡慕哪一个。
这年头,虽然建筑风格以及配置还没有21世纪的奢华,但历经一世的安尔岚知道,现在下榻的这个酒店,住一晚也像在烧钱。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圆床,安尔岚坐下晃了晃,笑出小梨涡。
“好软的床。”
陆炎冬:“买。”
安尔岚走进浴室,摸着造型好看的镜面。
“好漂亮的镜子。”
陆炎冬:“买。”
安尔岚戳着陆炎冬的胸膛,调戏道
“好帅的小哥哥。”
陆炎冬抓住不老实的小手,嘴角坏坏一勾。
“我本来就是你的,不用买。”
两人内心都共同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能够快点到一起生活,共筑爱巢的那一天。
已是黄昏,外面起雾了,站在落地窗边看向外面,如同看着仙境。
“丫头,我找了电话公司,过几天会去你家拉电话线。”
本来陆炎冬怕秦春荷介怀,所以才勉强让安尔岚每周四到钱明办公室接电话,这次发生的事把他弄怕了,一定要给丫头弄上电话,随时通话。
“我阿妈一定很高兴,这样就算幺妹跟着司母回家,也能随时通话。”
“要不要再给尔莉买一台电视机,她放学可以看。”
安尔岚:“陆少你是不是在贿赂未来丈母娘和小姨子。”
陆炎冬颔首,薄唇一吐:“有何不可?”
安尔岚呈大字型躺着,悠悠的听陆炎冬的打算,她可不是新新女性,仿佛接受了男人的东西就做不了独立女人似得,她享受被宠爱的感觉。
两人参观了一遍房间,手牵手去外头吃晚饭,在云秀村,甚至镇子上都做不了的事,在市里可以光明正大。
陆炎冬带安尔岚去吃西餐,西餐厅环境高雅,吃饭都成了一种享受。
咀嚼着牛排,陆炎冬不动声色的噎下,心中却想,还不如丫头的芹菜梗炒牛肉片好吃。
安尔岚目光越过陆炎冬的肩膀,看向她们后桌的女客人,对方已经偷偷朝这里看了好几次,视线紧紧的黏在陆炎冬身上。
“有人在看你。”
她朝后方努努嘴。
陆炎冬勾唇一笑,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硬生生多了邪魅。
“丫头,别输给其他女人,多看看我。”
陆大少:丫头别害羞,可以光明正大的来看,看不够的话,上手摸也行。
“太得意的话尾巴可是要翘起来的哦。”
安尔岚放下餐巾纸,娉婷起身,她要去上厕所。
厕所在包厢拐角处,安尔岚上完厕所刚要过弯腰,一个女人忽然从包厢门快步走出来。
女人低头翻包,显然急着要去上厕所,撞上了要拐弯的安尔岚。
“你瞎啊!”
本来还想息事宁人的安尔岚闻言脚步一顿,不卑不吭的站直,打扮时髦,身上服装有点价值,看来又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还不把我的东西捡起来!”
安尔岚扫了眼地上的口红,纸巾,钱包,淡淡道:
“这位小姐,你撞痛了我,我还没抱怨呢,你是不是不讲理?”
“我干什么要和你讲理?没看见我出门么,不躲着走还凑上来,知不知道我这包,这衣服多少钱?有没有眼力劲!”
安尔岚淡淡一笑,“我听说只有疯狗上街,大家才会躲着走。”
驻足在两人旁边的侍者忍不住偷笑,那位小姐嘴皮子好厉害,骂人不吐脏字。
女人恶狠狠的盯着侍应生,快走几步扬手甩了人一巴掌。
“小小服务员还敢笑我,知道我爸是谁么?你们经理见了我都得点头哈腰,不识相的东西。”
侍者年纪小,被打懵了,噙着一泡泪水。
听到东西砸墙的声音,女人回头,不敢置信:“你敢踢我钱包?!”
安尔岚一脚踩上口红摩挲,高仰着头,目光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