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尔岚是你自己要选的,将来你们结婚后,要是不幸福,那也是你自己选的,我这当妈的仁至义尽,可是你要是娶了许茹玉,有一天你恢复记忆,一定会怨恨我们,我不想毁掉你的人生你的幸福,这也是我这当妈的唯一能为你做的,儿子!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安尔岚一定还在等着你。”
陆炎冬心里发酸,从小到大,他确实很少见苏稚,除了要他在大院难出来,还有一点是陆老太管苏稚很紧。
陆老太一向不喜欢苏稚到外面抛头露面,后来是因为觉得有钱可以带回家才勉强答应,可是每次周末都要人回云秀村去干活,因为她说了,苏稚在学校轻轻松松什么活都不勇做,自己儿子要做农活,太累!
因为陆老太老一辈心里也觉得,当老师高大上,而种地比不上当老师地位的,儿媳妇比儿子能力强,那哪里行,家里不就天地颠倒了么,为了避免苏稚无法五天,她想了很多办法。
苏稚脾气温和,而且当年是执意嫁给村长的,就想着进了陆家后好好表现。
陆老太让她做什么,她就做,农活不忙,有假时,她会迫不及待的去大院看儿子。
可是小时的陆炎冬,因为她不经常在他身边,跟她很生疏。五岁之前和她不亲,五岁之后,孩子三观已经慢慢成型,更是不亲。
不管是她到大院去还是陆炎冬回到村里,有时候连坐在一桌吃饭,两母子都说不上几句话,陆炎冬连阿妈都叫得少。
虽然陆席春不是陆家亲生的,但隔年之后也被陆景泰带去了大院训练,因为比陆炎冬多留在家里一年,所以和苏稚关系还和缓些,能说上话。
那时候,陆老太还没回云秀村,在大院住着,因为平时无聊,就心心念念的把孙子带在身边,。
于是把两个孙子接过来,陆老太疼爱村长,自然也疼爱他的儿子,只要是儿子,就是陆家的血脉,当年她也不像现在暴躁,对陆席春也视如己出。
陆老太带大了陆炎冬,为这个孙子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后面的陆绍秋还不至于让她如此牵肠挂肚,所以在她心里,付出了那么多,陆炎冬就是婚事都得听她包办!应该的!。
听了苏稚这番话,陆老太眼神阴冷,指着苏稚声音哆嗦:“外人就是外人,看不得陆家好,茹玉有什么不好,和我们家门当户对,炎冬就应该娶她。”
村长也觉得苏稚说得很过,而且他已经交代过了,不许提安尔岚,这女人还提,显然是不把自己当作家里的主心骨。
现在好了,这个女人不仅提,而且还当着儿子的面提,以后他怎么在儿子面前梳理威严和榜样?。
村长见陆炎冬脸色越来越不好,以为对方正在回想安尔岚的事,忙说:“炎冬,别信你阿妈的,爸你告诉炎冬,没有什么安尔岚,爸的话你总该信了吧!”
陆景泰扫了儿子一眼,这是把火往他身上引?。
“呵呵,是吗?”众人身后忽然传来百灵鸟似的反问,声音清脆,却在陆家人里炸开了锅。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一惊,各有各的反应。
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来人提着一个保温杯,穿了一身当下最时髦的穿搭,笑意吟吟的看着众人。
安尔岚扎了一个马尾,五官都露出来。
提着一罐鸡汤的她颔首,美眸潋滟,带着临危不乱的气质“村长,咱们得实话实说,什么叫没有安尔岚这个人,我这姓这名可是爸妈给的,户口本还有呢,您这样不是诅咒我早死么?”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目光带着上位者的睥睨之气,即便是陆家最有气势的陆景泰,她也毫不畏惧,气势完全不输。
许茹玉打量着她,真切的发现安尔岚淡然的气质不是装的,而由内而外的散发,此时她心里很嫉妒。
一个乡下丫头,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为什么会有这样强大的气场?
她的眼睛,像秋水灵灵,蕴含着无限可能,和上一次相比,她似乎又更漂亮了,至少身上又一股气质是许茹玉没有,但是又很想要的,那就是青春。
很简单的流行款式,穿在她身上非常合身,好似量身定做一般
许茹玉暗暗地咬牙,这个贱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巧合还是有人通知?
安尔岚走来,目光在陆炎冬脸庞逗留一下,随后看向陆家表情各异的人。
她只是轻轻嗤笑一声,不盯着陆大少的光头看已经很给面子了,这货光头也蛮帅气的嘛,以后当和尚应该也很吃香。
安尔岚在心里嫌弃地吐槽:虽然不丑,可是要和一个光头谈恋爱真的怕绷不住笑,到时候伤人自尊就不好了,要不等过几个月再见面。
陆炎冬从丫头的眼神里读出了忍俊不禁,幸好安尔岚故意掩饰了吐槽,不然陆大少要记好久。
几个月不见了,这个丫头愈发漂亮,长高了不少,看来牛奶没白喝,确实能增高。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陆大少的心里,丫头比仙女还漂亮。
自己选的女人,当然比仙女漂亮,不然还有谁?
可是,此时,他视若仙女的安尔岚很嫌弃陆大少的光头,甚至想不见面。
陆老太气鼓鼓地瞪着安尔岚,本来这里就乱,现在扫把星来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搅合呢。
因为刚才被苏稚气了一通,她现在心口痛,不然早开骂了。
“村长,安尔岚真的不存在?”安尔岚微抬下巴,浅笑地看着村长。
村长见矛头针对自己,心虚的挪开目光,不管怎么回答,都会打脸。
他之前说安尔岚不存在,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是顺着陆老太的话说的。
他只想劝说陆炎冬不要再记挂着别的人,安心的对待许茹玉而已。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这也太邪门了。
见村长没回自己,安尔岚将目光落在光头陆大少身上:“真失忆了?”
这种情节,放到21世纪,电视都不这么演了、
陆炎冬噙着笑,意味深长又带着欣赏反问她:“你说呢?”
安尔岚哼了一声:“我看是真的失忆了,所以才愿意和别的女人靠那么近。”
安尔岚上下打量着陆炎冬:“伤势看来恢复得不错。”
“那都是茹玉的功劳,是茹玉请了知名的医生给炎冬治病,这才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我警告你别再接近炎冬,许茹玉能为他做这些,你能干什么,你这个乡下丫头滚一边去。”陆老太厉声冲着安尔岚大吼。
“喔?刚才不是说没有安尔岚这个人么,这位奶奶,你这么激动小心身体扛不住哦,。”安尔岚看着陆炎冬:“能上岗了?”
陆炎冬很配合她,点头:“能了。”
“嗯,看样子确实没像在硬撑。”安尔岚表情寡淡扫了一眼陆景泰和陆老太:“真是把所有人当傻子,却不知道被人耍得团团转,跳梁小丑。。”
陆景泰一听,眸光一厉,陆老太炸毛,指着安尔岚大吼:“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你再说一次!”
安尔岚冷冷地看向陆老太:“老太婆,那么激动干什么,我有点名道姓说陆老太是跳梁小丑么,你紧巴巴的承认怪我?。”
安尔岚不理会陆老太,而是动手解陆炎冬喉结领子的扣子,转眼就解了三个。
众人诧异,陆绍秋鄙视,心里不以为意,太不要脸了,这女人当着众人的面居然解男人衣服。
陆老太和许茹玉气得目光发抖,许茹玉没立场上去阻止,而陆老太气到要昏厥,没力气去阻止?!
这个破鞋,自个不要脸就滚远点!
许茹玉像是捍卫所有物似的说:“安尔岚,你赶紧停,这是大街上呢,炎冬...你赶紧走开。。”
陆炎冬一个冷眸扫过来:“滚远点!”
许茹玉一怔,这话在她心里,相当于凌迟,她嘴唇哆嗦:“陆炎冬……你……”
“滚!”陆炎冬到此时,看许茹玉已经很厌烦了。
他和丫头老夫老妻了,做什么用得着一个外人管么!
陆景泰脸色不悦,毕竟大马路。
村长心里狠狠的,拳头握得死紧,这个女人就是靠不要脸这一招才勾到了他儿子,不要脸!
小小年纪,就这么大胆,真够羞耻的!
现在就在医院不远处,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啊!
真丢脸!
是这些人想龌蹉了,安尔岚还真的没往奇怪的方面想,她只是要看伤口。
大伤在脑袋上,但是身上小伤口也不断。
安尔岚心疼着,抿着唇道,“我要看后背。”
看陆炎冬那么听话的任凭安尔安摆布,真的转身,许茹玉那个气啊。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安尔岚。
安尔岚知道许茹玉的视线,也知道这几个陆家人恨不得吃了自己。
可是她还是非常淡定的查看陆炎冬后背的伤势。
因为背对着气流,后背也有被波及到。
安尔岚更心疼了,目光柔情。
“现在说,你记不记得我。”
“记得。”
陆老太和许茹玉他们一听,脑子嗡了声响。
苏稚在陆炎冬身边,此时安尔岚出现,她更不会隐瞒:“这个就是安尔岚,你真正的恋人,而且当初你要娶的人也是她。”
安尔岚现在才不管陆炎冬是不是真的失忆,她只要结果,听见笃定的回答,她的嘴角噙着胜利的笑容:“这说明,我在你心中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说完,安尔岚微笑地看着苏稚:“婆婆,你对我真好!这一次帮忙的恩情我会用一辈子来还,以后和炎冬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给您生孙子孙女玩哈。”
她扬了扬手里的鸡汤:“看来你们还有事要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司少受伤,他父母炖了鸡汤,委托我送来,先走一步。”
闻言,陆炎冬带着敌意和不满的视线定格再保温杯上。
所以,丫头到医院,不是为了他,是为了给司秉章送鸡汤。
“我的鸡汤呢?”陆炎冬问。
安尔岚笑道:“你没份,陆爷爷打电话来,说你失忆了,我生气你居然把这事忘了,就没熬。”
把陆景泰给揪出来,安尔岚当然是故意的。
“原来是你!我就说她怎么会在这里!”陆老太一听,气得拧陆景泰的胳膊。
安尔岚目光冷淡的看着陆老太上蹿下跳,然后拎着保温瓶轻快的越过众人,朝医院走去。
陆炎冬咬了咬牙,丫头胆子肥了不少!居然当着他的面给别的男人送温暖,当他是死的?
气死人!
陆炎冬后脚跟上,边吩咐陆席春:“照顾阿妈!”
看到陆炎冬跟着安尔岚步入医院,陆家人表情各异。
“大哥,你去哪?!”陆静夏明知故问道。
“去找你大嫂”
陆静夏看了眼陆家人,一颗心都飞到医医院里,既然大哥和安尔岚都进了医院,她是不是可以趁机去见司秉章。
她纠结地看看陆景泰,又纠结地往医院里面去看。
眼见陆炎冬的身影只剩下个小点,再走下去就不见了。
陆静夏不管了,撒腿就追。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陆老太被陆炎冬和安尔岚气得胸口发疼。
她有些驼背的身子如同虾米一样拱着:“白养了……那个小子……谁都忘了,就记住个安尔岚?”
“奶奶,您就别阻止了,他们确实是真心相爱。”陆席春淡漠的来了句。
陆老太现在逮谁骂谁,炸毛似的指着陆席春的鼻子骂:“滚蛋!什么真心相爱,就是那破鞋,狐狸精*我孙子。”
随后,她把一腔怒火都算在苏稚身上,“你就是陆家的罪人,等以后陆家都被安尔岚克死就知道错了,她生不出儿子的,炎冬这一脉就葬送在你和那女人手里了。”
苏稚也恼火,再加上刚才被丈夫捂住口鼻,在也忍受不了,顶撞道:“刚才不是还说我没资格管陆家的事,怎么现在又把过错全部揽在我身上,就算尔岚生不出儿子,那也是我儿子选的,只要是我儿子选的,我就乐意!”
“你看看她,现在都会反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