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现在逮谁骂谁,炸毛似的指着陆席春的鼻子骂:“滚蛋!什么真心相爱,就是那破鞋,狐狸精*我孙子。”
随后,她把一腔怒火都算在苏稚身上,“你就是陆家的罪人,等以后陆家都被安尔岚克死就知道错了,她生不出儿子的,炎冬这一脉就葬送在你和那女人手里了。”
苏稚也恼火,再加上刚才被丈夫捂住口鼻,在也忍受不了,顶撞道:“刚才不是还说我没资格管陆家的事,怎么现在又把过错全部揽在我身上,就算尔岚生不出儿子,那也是我儿子选的,只要是我儿子选的,我就乐意!”
“你看看她,现在都会反驳我了!”陆老太对儿子一通埋怨。
“奶奶,消消气吧。”陆席春高大的身躯阻隔了陆老太和苏稚之间的冲突,对着苏稚说:“阿妈,我带你去休息。”
“去哪休息?”苏稚也心累,不想在这里吵。
“我有办法。”陆席春道。
然后,陆席春和苏稚离开医院了。
陆老太不肯走,腿脚利索的朝着医院大厅去。
许茹玉急忙跟上:“奶奶,您要去哪?”
“把炎冬拉回来!”陆老太不死心,现在陆炎冬失忆了,绝对不能让那两人相处!
许茹玉追了上来,陆景泰显然是两头草,如今支持她的也只有陆老太了。
陆爷爷显然是属于选她和安尔岚之间都可以的态度。
陆绍秋新婚,心里念着都是安尔晴,和大家打过招呼后独自先坐车回村子里。
司秉章没想到,安尔岚会来看他!
很久没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思念过度,再看安尔岚的时候竟觉得比离开时更加美丽
司秉章因为肋骨和腿都断了,得卧床修养。
安尔岚来之前,他正在闭目养神。
见到安尔岚推门进来,他猛地坐起来,腰杆挺到一半后又跌回去。
见他伤得也很重,安尔岚赶紧制止还想坐起来的司秉章:“不要勉强。”
她碰他时,司秉章很激动,心如鹿撞。
他心情复杂的问安尔岚:“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医院里?”
不可能是陆炎冬,那小子精明着呢,不会放安尔岚一人来的,再说那人不是失忆了?
安尔岚在床前坐下:“陆老往餐饮店打的电话,我通知了你爸妈。”
“现在估摸着都在路上,明天就能见到了。”司秉章笑了笑。
安尔岚看着他,除了消瘦了些,再加上受伤顾不上仪容仪态。
他胡子有好几天没刮了,可是有胡子的司秉章有更狂野的气质,看起来还蛮帅气的。
“他们很担心你。”安尔岚打开保温杯:“你阿妈千叮咛万嘱咐,请我帮忙炖汤给你喝,我加了中草药,你不一定会喜欢,但是对身体好。”
别说喜不喜欢,光是这汤是安尔岚熬制的这一点,就足够司秉章心花怒放。
”
司秉章眸如星辰,带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问安尔岚:“这鸡汤是你熬的?”
“我熬的还不一定有店里大厨熬得好。”
司秉章嘴角噙着苦涩,但转念一想,至少他受伤安尔岚出现了,应该知足。
司秉章看着她,道:“你来得不凑巧,炎冬一家刚走、”
“已经见过了。”安尔岚端鸡汤过来:“手没事吧?”
“没事。”司秉章接过碗,按着汤勺直接喝了一大口,赞叹:“国外的东西就是没有咱们的好,好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了。”
“用的是老母鸡,老母鸡不好吃,肉柴,可是炖汤营养价值高。”
“店里大厨可以涨工资了。”
“喜欢喝就好。”
“对了,你知道炎冬的事吗?”司秉章停下喝鸡汤的动作,凝视着安尔岚。
“如果你是指他失忆的事,那么我知道。”安尔岚耸肩。
“他……真的不记得你了?”
“不知道。”安尔岚的态度晦暗不明,没个准信。
可这人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不在意的样子,司秉章心里就越是心疼,也更加郁闷。
怎么可能不难过,难道就不能对他敞开心扉把真实的情绪说出来?
要是有一天安尔岚把自己忘记了,司秉章光是想了想这个可能性,心都痛了。
司秉章深深地看着安尔岚:“现在陆家人显然要撮合他和许茹玉,如果他们两个真的重新在一起,而陆炎冬无法恢复记忆,你要一直等下去?”
国外,村长曾经来找过司秉章,希望他不要提起安尔岚,那时候他就知道陆家人想要让安尔岚彻底的从陆炎冬身边消失。
恐怕在国外的这些天,陆家的人,特别是陆老太已经轮番上阵忽悠陆炎冬,让他娶许茹玉为妻子。
陆炎冬恢复不了记忆,受伤的是安尔岚。
安尔岚笑了,眼睛熠熠生辉,带着不可以的温和和淡然:“如果他真的一辈子忘了我,那我不打算再等,毕竟我也不拆,想再找个男人轻而易举。”
这话虽然没毛病,可是真的能够这么轻松吗?
司秉章不太相信,试图从安尔岚脸上找到心碎的痕迹。
安尔岚指着鸡汤:“看我干什么,喝汤。”
“你打算什么都不做?”
“我事情很多,现在是他忘了我,是他犯错,我要做什么?难道不应该是他应该做什么?”
“可是他失忆了,现在记不住你,要是你不追回来,你们可就完了。”
“错不在我身上,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无话可说。”
“他要是真的被陆老太忽悠着娶了许茹玉呢?”
“那我就给个大红包,祝他们早生贵子。”
陆炎冬阴沉地站在病房门口,冷冷地看着司秉章。
司秉章眼睛一扫就看到了阎王似的路大少,惊呼出声:“陆炎冬?”
陆炎冬和陆静夏走进来,陆炎冬冷笑一声。
安尔岚很淡定的扭头给了个随意的眼神?
“怎么,还聊上了,送温暖完了,还呆着干什么?”陆炎冬抿着唇看了眼鸡汤,又看着态度无所谓的安尔岚,语气冷冷的。
“我是他的朋友,想坐多久坐多久,而且司父司母对我们家有恩,照顾幺妹很辛苦,照顾秉章也是应该的。”
秉章?
陆炎冬握了握拳,叫得真亲切。
“现在是看我孙子勾不动了,又不想前功尽弃,所以把目标转向别的男人。”陆老太走进来,一口的讽刺。
安尔岚根本就不搭理陆老太,这种老太婆你越是在意,她们就越骂得起劲,反正也没指名道姓,她干什么往身上揽。
司秉章皱眉,这陆老太说的话太难听了。
再不喜欢,这毕竟也是老人,七老八十的,而且还是陆大将的老婆,他也不好当场呛声。
安尔岚当着陆炎冬的面,冲司秉章温柔一笑:“有没有喜欢喝的?要不明天弄点鱼汤?对恢复身体好。”
司秉章冲她湿润一笑:“好。”
“炎冬,看到没有,你在这里她都能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这种女人早离开就是福,跟奶奶走!”陆老太过来拉陆炎冬的胳膊,道:“这种女人不安分,还没结婚就喝其他男人纠缠不清,你失忆了不知道,其实这种事发生不止一次了,要是结婚了肯定红杏出墙。”
安尔岚抬头,悠哉的看了下手指的月牙,抬眸笑眯眯的问:“奶奶,为什么骂尔晴啊?”
“我在说你!”陆老太恨不得撕开这笑眯眯的假脸。
“安尔岚,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我知道你和安尔晴有些过节,可是人家现在结婚了,名誉很重要的,幸好陆奶奶是通情达理的人,不然你这么说多影响尔晴?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许茹玉一直站在门口呢,听到安尔岚把矛头转向安尔晴,立刻抓住这个可以维护陆家名声的机会,义正言辞的指责安尔岚。
“呵呵……”安尔岚一听,起身,以睥睨的姿态看着许茹玉:“管我?先不问你管不管得了,我倒是好奇,你们家的人都这么爱多管闲事,这里有你什么事。”她指着陆炎冬,“这个姑且算我暂时男朋友没错吧,你是什么身份,在这里当圣母会不会定位没找好?”
“你说什么呢?”许茹玉蹙眉,不悦地看着安尔岚:“我是帮陆奶奶说几句?你这人怎么这么狂,别人说一句你就要顶撞十句?”
安尔岚缓缓地起身:“没错,我就是这么狂。”
“你……”许茹玉扫了一眼司秉章,虽然心里在骂安尔岚,但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泼妇骂街的时候。
安尔岚精明地捕捉到许茹玉的眼神,这个女人无非就是想保持所谓的大家闺秀的模样,清高端着。
安尔岚看穿不说穿,上前一步,逼向许茹玉:“许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在这蹦跶个什么?又是陆家的谁?”
“我以后是炎冬的妻子!你和司少之间有不清不白的关系。”
司秉章和陆炎冬一听,眸光一下沉了下来。
“哦?看来很自信哦?我和司少之间有不清不白的关系?怎么,他阿爸阿妈照顾我的妹妹那么辛苦,现在他受伤了,我来看望就成了和他有不清不白关系?感情你受到的所谓高等教育就是这样的?”
“看来,真的是人的思想龌龊,所以想什么都龌蹉,你扪心自问,要是自己的朋友受伤住院,你是不是也得避嫌,否则被人安上个行为不检点的骂名,我倒是很想让所有人听一听,许家的大小姐说了,只要是来看异性朋友,都是狐狸精。”
许茹玉被说得脸火辣辣的,仿佛安尔岚一个巴掌一个巴掌地甩在她脸上,本来她想趁着陆炎冬失忆,让他感觉到安尔岚是个不安分的男人,所以才会那么说的,没想到安尔岚牙尖嘴利那么会说。
她一直走的是高雅的路线,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气得表情都扭曲,可是为了维护高雅的气质,现场还有陆炎冬在,绝对不能像个泼妇骂街一样。
许茹玉一向看不起安尔岚,觉得自己是不同的,高贵有气质,抿着唇不予。
许茹玉咬牙切齿,因为她背着陆炎冬,所以只好自个生闷气,眼神阴阴的凌迟着安尔岚!
安尔岚颔首,这女人要端着架子就继续!反正她骂得很爽,这就够了。
“许小姐,你在污蔑我,我们两家父父母本来相识,我受伤,尔岚作为朋友来看我天经地义,可是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成了对战友的女朋友有企图的人,这是对我的污蔑!我会如实的朝政委反映。。”司秉章眸光沉冷地看着许茹玉,他那么在意安尔岚,绝不允许其他女人在眼皮底下欺负她!
。
“就是,真不知道你那是什么龌蹉思想,我妹喊司母奶奶的,我也算司家半个人,和司少是情同哥妹的关系,亲人受伤了来看望居然被你说成是行为不检点,这该有多憋屈啊,许大小姐,你怎么那么爱管别人家的事,连司家的事都要管。”安尔岚抱胸,看着许茹玉露出灿烂的笑脸。
“你胡说八道!”许茹玉讨厌死了安尔岚这灿烂的笑脸。
谁说她爱多管闲事了了,她这是关心陆炎冬,还有看不惯安尔岚这种假惺惺的嘴脸!
“够了,谁都住嘴。”陆炎冬略烦躁地的看向陆老太:“奶奶,您走吧。”
“走可以,你也得走,我不允许你再在这里!”
“闹到现在也够了?”陆炎冬蹙眉,几乎没什么耐心。
“你不懂,奶奶是为你好!”
陆炎冬神情森冷:“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不应该让我娶一个根本没感情的女人,你要是真的喜欢许茹玉,那么你让爷爷娶,反正他身子骨硬朗。。”
“炎冬,你说的这事什么话?”陆老太气得哆嗦。
“我说的话您应该都听清楚了,我不是谁的傀儡,也别道德绑架我,我不喜欢的,你再怎么逼都没有用,要再闹下去,我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去。”陆炎冬说完,气息冷冽的跨出病房。
陆静夏一直偷偷看司秉章,此时犹豫了下,还是追出病房。。
“……陆炎冬!”陆老太呼喊着,也跟着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