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追安尔岚的几个男生都感觉到相当大的差距。
“唉,早知道她有男朋友就不来了。”一个男生失落的嘀咕,他家里起来两栋屋子,还有个小型加工厂,本来以为以自己这条件,追安尔岚是绰绰有余,现在打击不小。
另一个男生也跟着摇头,“挣不过啊。”
人家是军人,要相貌有相貌,要身份有身份,哪一个女人不喜欢这种男人....
“我哥是今年的新兵,听我哥说,肩膀上横杠越多的官衔越大,刚才那个男人二杠一星,估摸挺厉害。”
“长得和陆绍秋有些像,不会是亲戚吧,听说他们家有军人背景。”
“不会这么巧吧。”
几个男生议论起陆绍秋和刚才那个军人,屋内扬天天非要安尔岚说清楚和刚才的军人是不是恋人关系。
“我们是一个村的,他是村长的儿子,平常有些交集,仅此而已,刚才也是为了赶走那些男生,他才这么帮我。”
“我不信,只是帮你用得着五指相扣?”扬天天完全不信。
安尔岚哭笑不得,“骗你干嘛。”
“要是只帮你,怎么会说下午来接你,分明就是喜欢你。”
“你想啊,这话肯定是说给外面那些男生听的,只要知道下午他还会来,那些男生就不敢这么放肆,而且他故意表现和我亲昵的样子,以后就算在学校,那些男生也不敢为难咱们两个。”
扬天天往深处想了想,有些相信安尔岚的话。
一来是因为她们还是学生,二来迎新晚会上,她才知道安尔岚家境不好,爸爸又去世,家里只有一个没办法工作的妈妈。
而对方是那么优秀的男人,确实应该看不上平凡的安尔岚。
相信两人不是恋人关系后,扬天天为安尔岚担忧:“我就怕那些对你有企图的不死心,找机会在学校里散播谣言害你。”
扬天天能为自己着想,安尔岚有些感动,又因刚才不得以的说谎而内疚。
“放心吧,任凭他们说去,就算说我有个军人男朋友,估计也没人相信。”
“如果你们假戏真做也不错哦,以后就叫你军嫂。”扬天天眉开眼笑的调侃。
安尔岚心想怎么可能,白天做梦也梦不见这么离谱的事。
“对了,你吃饭没有?”扬天天问。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都怪那些人耽误时间,那你现在开始教我练琴?”
“好。”
扬天天一边给电子琴通电一边说:“我阿妈说了,不能让你白交,一个小时一块钱,电子琴,古筝,只要你会的,我都想学。”
“好。”安尔岚深深的望着扬天天:“我们是朋友,如果不是我家境那样,是不会收你钱的。”
“你不收我还不敢让你教呢,收钱就好办了,我学不会就赖着你。”扬天天亲切的搂着安尔岚,“以后我能不能成为出色的音乐家就靠你了,一小时一块,说定了哈。”
一小时一块,算是比较高的家教工资,扬天天的妈肯定是送了人情的。
不过扬天天家也算中产,在县里有房子,当教师的妈工作稳定,福利也不错,再加上娘家有钱,一个小时一块钱完全负担得起。
安尔岚看了眼时间,严肃道:“扬同学,开始学习后就不许闲聊,每一分钟都要用在音乐上。”
...............
在扬天天家吃了午饭,两个女孩慵懒的坐在床上聊天。
安尔岚教得不错,深入浅出,扬天天也不再认为自己没有音乐天赋,心里越来越自信,之前心里憋着的事也胆量提。
“我舅认识一个酒吧的老板,那里缺驻场,他想让我去,一来练胆子,二来还可以赚点零花钱,我还在犹豫去不去。”
安尔岚心想既然是扬天天舅舅介绍的,那应该不会有危险,于是她问:“那你学习怎么办?”
扬天天:“学习没问题,而且以后我要考艺校,文化风不用那么高。再说只是周末去兼职,不会影响学习。”
安尔岚:“如果大人都觉得没问题,而且你也应付得来,那去试一试也不错。”
扬天天拉住安尔岚,眼睛发光,“我的想法是,咱们一起去?那个酒老板和我舅舅认识,不会有人欺负咱们,而且也不怕拖欠工钱,你不是想挣钱么?”
安尔岚诧异,“我?”
如果不是先答应了陆炎冬,安尔岚或许会和扬天天一起做这个兼职。
“我可能去不了。”
扬天天失望的嘟嘴,一脸的沮丧。
安尔岚笑开,“你想当音乐家,所以现在去历练,我又不想当音乐家。”
“可是我一个人去会害怕。”
毕竟只是初一的小姑娘,怯场是一定的,安尔岚想了想。
“要不我陪几场?让你适应适应?”
扬天天眼睛一亮,“真的!不许反悔。”
看安尔岚笑吟吟的点头,扬天天乐得抱住她。
“尔岚你真是太好啦,要不你到我们家来住吧,我家三层小楼,我阿妈自己住一间,我自己住一间,很空的,而且平时我爸根本不回家,我阿妈也忙,要是你到我这住,还能作伴一起上学。”
安尔岚笑着点点扬天天的额头,一副大姐姐的样子,“怎么说风就是雨,小心阿姨骂你。”
“才不会,我妈也很喜欢你,一直夸你有音乐天赋,她也说让你到家里住。”扬天天发挥粘人的本事央求着安尔岚,“宿舍那么多人,又那么热,根本就没办法学习,在我家多好,平常还能一起练琴,这是在帮我。”
“我考虑一下。”安尔岚道。
扬天天盘腿坐着,笑眯眯的,“慢慢考虑,不催你,不过你要不答应,今天就不让你走咯。”
安尔岚心里计算着,在学校宿舍确实不好学习,如果以后要到陆炎冬家翻译文件,有时候一定会翻译到很晚,到时候回学校麻烦宿管开门,也会影响舍友休息。
在扬天天家住,平常也不用特意跑一段路教她练琴,而且还能省下住宿费,剩下的那几块钱住宿费可以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想好了吗?”扬天天问。
安尔岚严肃点头,“想好了,我绝对还是在学校住。”
“啊!”扬天天跳起来就去摇安尔岚,“讨厌,让我失望!”
“骗你的,在你家住确实方便随时教你练琴。”
“尔岚,你太招喜欢了。”
扬天天扑过去就要抱安尔岚。
安尔岚笑着躲开,“千万别喜欢我,不然那些想追你的男生会恨死我。”
“哼,就要喜欢你。”扬天天磨牙嚷道。
两人正打闹,忽然听到楼下有人拍门。
扬天天小跑到窗户边探出头,随后示意安尔岚来看。
朝窗下看了一眼,安尔岚小跑下楼。
门外立着一抹气场强大的身影,陆炎冬一身军装依旧笔挺,身上多了股汗味和烟草味混合的味道,挺男人的。
见开门的是她,陆炎冬向来凌厉的眼神缓缓柔下。
“炎冬哥。”
炎冬?扬天天把这名字反复念了好几遍,忽然惊声,“你不会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陆炎冬,陆少?”
安尔岚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点。”
扬天天不好意思的点头,“我明白,名人要低调。”
她一直在看陆炎冬,心想难怪第一眼见着那么眼熟,之前看过他上新闻联播的专访。
“谢谢你照顾她,人我带走了。”相比扬天天的大惊小怪,陆炎冬显然十分淡定。
扬天天怔怔道:“您太客气了...”
明明按关系,是我和安尔岚更好吧,这人语气听起来怎么像是嫉妒?难道想显示和尔岚关系更加亲昵?
不不不,鼎鼎大名的陆少绝对不是这种爱吃醋的男人。扬天天自我否定,看着安尔岚跟着陆炎冬出门,忙追了两步,高声喊道:“你要把尔岚带到哪去啊?”
安尔岚回头,有点不知该怎么回答。
“回家。”
酷酷的丢下两个字,陆炎冬拉着安尔岚离开。
直到出了小巷,陆炎冬才松手,他步伐大,有意放慢脚步和安尔岚并肩而走。
“炎冬哥?你讨厌天天吗?”
陆炎冬低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感觉你对她好凶。”
“对女人,我一贯如此。”
有吗!安尔岚风中凌乱,心想陆少难道你把我当男人看吗!要不就是小孩。
“饿不饿?”陆炎冬转移话题。
“不饿,咱们现在立刻开始工作?”
陆炎冬好心情的勾起嘴角。
“不,还有其他事要先办。”
直到被陆炎冬用单车骑到郊,安尔岚才知道所谓的其他事就是踏青和玩耍。
陆炎冬回家骑车的时候换了套便服,亚麻质地的布料穿在他身上,好似量身定做一样合身,宽肩窄腰,薄薄的布料下藏着有待勃发的肌肉。
“这是哪里?”安尔岚好奇的四处乱看,郊外的空气就是好。
陆炎冬指着远处错落有致的房子。
安尔岚知道那是军区大院,专门给高官和家属住的,却装作不知道,问:“那是哪里?”
“想不想进去看看?”
“想!”
多进去见识见识没坏处。
陆炎冬骑车载着安尔岚进军区大院。门口年轻的兵哥哥疑惑的看着自行车后座的女孩,等两人走远,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那是谁?陆少女朋友?”
“不是吧,看起来很小,应该是妹妹之类的。”
“对,陆少确实是有个亲妹妹,不过看着长得不太像。”
陆炎冬带着安尔岚在军区里闲逛,这里和外面住宅区也没什么大不同,除了四处有哨兵把守外,过的也是普通日子。
正是国庆放假,军区大院的小孩子们都聚集在一起玩游戏,还有家属提着菜。
其实陆炎冬也知道没什么好逛的,虽然只是闲逛,但这事陆炎冬难得的清闲时间。
逛完军区大院,他带安尔岚去参观军械士官学校。
高达三米的大铁门还能看见远处不少身穿迷彩服的兵在训练,口号嘹亮。
门口的哨兵朝陆炎冬敬了个军礼,好奇的看了眼跟在陆少身边的女孩子。
“以后有事,如果家里找不到我,就来这里,和他们说我的名字。”陆炎冬指了指哨兵,声音低沉的叮嘱,仿佛怕面前的丫头忘记似得,“记住了吗?”
“记住了。”安尔岚乖乖回答,当然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一定是大事,所以还是平平安安的好。
安尔岚知道普通人不能进这种地方,很识大体的没有提过分的要求,眼睛亮闪闪的,“炎冬哥,咱们下一站去哪玩?”
陆炎冬眉眼含笑,“附近有个鱼塘。”
“捉田螺,烤泥鳅!”安尔岚已经迫不及待的抢先回答,一想到辣乎乎的炒田螺以及碳香味的烤泥鳅,嘴里就忍不住分泌唾液。
“口水流出来了。”陆炎冬提醒。
安尔岚真的擦了擦嘴角,意识到被骗,大眼一瞪。
陆炎冬悠哉的收下这毫无杀伤力的控诉眼神,长腿一迈,跨坐在单车上。
“上车。”
安尔岚跳上车,轻轻抓着陆炎冬的衣摆。
鱼塘在一条小路的右边,面积不小,另一边是甘蔗林和玉米地,斜坡下还种了不少海芋叶。
安尔岚仿佛已经看见香喷喷的炒田螺朝自己挥手,她跳下单车,道:“我去摘海芋叶装田螺。”
昨晚半夜下过一场雨,斜坡泥松软,安尔岚没控制好力道,差点顺着斜坡滚下。
陆炎冬始终注意安尔岚的一举一动,所以当她身子一歪时就及时出手拉了一把。
惯性导致安尔岚直接扑进了陆炎冬的怀里,面颊紧紧贴上了硬邦邦的胸膛。
泥土太松,即便是陆炎冬也难以站稳,在两人一同往斜坡下摔时,他已将安尔岚紧紧搂着,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另一手箍住她的腰。
滚落时,安尔岚不觉疼痛,只是眼前天旋地转的。
两人滚进了玉米林,陆炎冬用脚勾住一株玉米杆,停下时,安尔岚在上他在下,两人紧紧贴着。
停下的那一刹那,陆炎冬感受着柔软的腰肢,他的手还护着安尔岚的头,手背能感受到对方喷洒出来的急切呼吸。
他不能再将怀里的丫头当作一个小孩来看待,他抱着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令他在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