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奏加道:“我相信安尔岚的为人,她不可能杀我三姐,刚才方律师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还在家里亲耳听到过两个姐姐商量着要找男人办了安尔岚,毁了她的清白。”
许仲华夫妻气得脸色发青。
法官,“证人继续说。”
许奏加道:“在我心里,安尔岚是最美的女孩子,她大方自信,医术又好..”
凌松忽然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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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的陆炎冬狠狠皱眉,许奏加是个好证人,可却不应该说这些话。
这种话,对安尔岚来说,一点忙都不上,而且还会被对方律师抓住空隙,现在只能期待对方律师没有意识到。
安尔岚微微皱着眉头,这个许奏加,说这些做什么?
法庭现场十分肃穆,几百号人都静悄悄的听着许奏加说话。
“我自小就患上羊疯癫,很多医生都说这个病要跟我一辈子,为了治我的病,家里人付出了很多。”
“我家里人很讨厌安尔岚,经常诅咒她赶紧去死。”
“因为安尔岚和陆少谈恋爱,而我大姐喜欢陆少,家里人认为是安尔岚抢了大姐的男朋友。”
“我三姐,也就是死者也喜欢陆少,曾经把别的男人当成是陆少,还抱着陌生人不撒手,说要做陆少的地下情人。”
许夫人听了,咬牙切齿,这个死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亲生儿子居然背叛了家,宁愿为杀人犯开脱,许夫人气急败坏的怒吼;“闭嘴!”
“她们处处想尽办法陷害安尔岚,方法又愚蠢至极,一次次的失败让她们的心理极度扭曲,甚至想杀了安尔岚,就是刚才说的山上落石案。”
“许奏加,你够了!”
许夫人对着儿子咆哮。
她站起来走出原告席位要去拉扯许奏加:“你给我滚出去,别再这里胡说八道!”
现场一片哗然,立刻有警卫上前挡住许夫人,示意她立刻坐下。
可她不顾形象,指着许奏加的鼻子口沫横飞的骂着:“没良心的东西,死的是你阿姐!你怎么能帮杀人凶手开脱,我怎么养了你这样的儿子。”
“肃静!”法官一拍法锤,看许夫人实在是激动,道:“原告席情绪过于激动,不适合再呆在庭审现场。”
“法官,我儿子肯定是疯,他有病,你不要相信他。”许夫人目光闪烁着急促的哀求,看着法官。
许仲华冷冷的看着儿子,紧握拳头,不仅仅是因为这胳膊肘朝外拐的许奏加,还因撒泼的妻子,整个市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里,许夫人的样子就像个疯子。
许家自个内斗,这让别人怎么想。
“我是法官,我有判断能力!这里不是你们家,与庭审无关的事情不能说!”
法官沉沉的看向许奏加,严厉道:“请你说跟本庭有关的话!”
许夫人不想被赶出去,于是强忍着愤怒又回到了座位上,含着泪水看着儿子。
她的宝贝儿子啊,他是傻了还是脑子进水?
难道谁是敌人,谁是家里人都分不清了吗。
他怎么可以当庭,说他姐姐们的坏话?
许奏加表情也很痛苦,死的毕竟是姐姐,而且最疼爱自己的阿妈如今用那种带着恨意的目光看着他,“法官大人,我有证据证明安尔岚不是凶手,如果她真的憎恨许家,那么就不会给我治病,我的癫痫已经许久没有发作,都是安尔岚的功劳。”
许仲华和许夫人一听,如雷轰顶。
什么?
安尔岚给许奏加治病?
许夫人大声问:“不是吃医院医生开的药才好的么?”
许奏加侧过身,复杂地看着许夫人:“阿妈,那些药我一次都没吃,那时候安尔岚已经为我针灸治疗,这几个月你也看到了,我没有病发。。”
在庭的人,听了许奏加这话,都震惊了。
他们看向许奏加,这个长得还不错的小伙子除了清瘦外,看不出是个生病的。
癫痫可是不好治的,真的能治好?
他们打量许奏加一番后,看向安尔岚。
不认识她的人,都被她的医术震惊。
这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应该还在上学,居然有这么棒的医术?
许家肯定不差钱,看的医生也是水准之上,别的名医都看不好的病,一个小姑娘治愈了。
这个小女孩,真的是华佗再世!
真是妙手回春!
安尔岚和陆炎冬没什么反应。
相处久了,两人的神态基本如出一辙了。
他们目光平静冷漠地坐在那里,并没有因为许奏加掏心掏肺的话有什么反应。
陆炎冬看了安尔岚一眼。
许夫人不相信:“说不定是借着治病要害你。”
许奏加攥紧了拳头,气道:“我的身体自己知道,她没有害我!”
许夫人:“……”
“阿妈,你公平一点好不好,安尔岚就是治好了我的病,到现在你为什么还不相信!”
许夫人:“……”
“你也看到了,这几个月我都没有病发,别的医生也说我的病在恢复,难道这一切不够吗!”
许夫人:“……”
“陆少跟安尔岚相处,你们说安尔岚居心否侧,她为治病,你却说是要害我,可是无数次的事实证明,没有人害我,你们嘴里十恶不赦的安尔岚才是个好人。
你知不知道,她给我治病还没收费,有时候还影响个人的休息时间,她一直在给予,从来没有向我要什么回报!”
许奏加看向法官:“法官大人,如果安尔岚真的想害我三姐,她又很多次机会,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跑到医院去!”
法官:“证人,请提供证据,法庭要用证据说话。”
许奏加摇头,眼神难过:“我相信她没杀人!我是被告的家属,难道这还不够吗!”
“许公子,你是不是喜欢安尔岚。”凌松浅笑地看着许奏加道。
许奏加一怔,他那不自在的表情落到明白人眼里,就是默认。
凌松浅笑,“你拿不出证据,而心里又对安尔岚有好感,那么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为了喜欢的人,宁愿美化她?法官大人,对于一个对原告有异样情感的证人,我不认为他的话有任何公信度。”
“我没有!”
许奏加很气,法律为什么非要讲究证据?
所谓的证据又是什么?
证据,无非就是摆在眼前的事物。
他虽然对安尔岚确实有好感,可是说的话都是真实的,绝对不是律师说的那样。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许奏加不相信安尔岚杀人,安尔岚就不会杀人,她不是凶手!
可是确实没有证据,他也想不通究竟是谁会杀了三姐。
他不是法官,也不是律师,无法为安尔岚做更多……
许奏加只是个小插曲,法官默认了凌松的话。
凌松冷看着方律师:“既然被告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我就要传我方证人了。”
法官:“同意!”
众人都想看看,究竟许家请来了什么证人。
当看到进来的人时,陆炎冬挑眉,安尔岚皱眉。
这个人扬天天,田蓉都打过教导,是个老熟人。
李兰香!
李兰香成了许家的证人,来指控安尔岚!
李兰香在上百人的注视下紧张的走进来。
安尔岚扭过头,看着她。
之前的调养,再加上吃得不错,现在李兰香比起以前落魄的样子真的好太多。
只是……
安尔岚疑惑,这件事和李兰香又有什么关系?她都不认识许茹宝。
李兰香当证人?
她能证明什么?
李兰香按照警卫员的手势走到了相应的位置。
李兰香站在那里,神情很是紧许。
她双手互握着,看着安尔岚。
两个人目光对视,她也看到了安尔岚的手铐。
真的坐牢了?
李兰香站定后,凌松在所有人的面前举起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根中医用的银针。
他拿着它,走到李兰香面前,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兰香紧张得凑过头,眯着眼睛看了会,道:“银针。”
凌松又问:“知道这枚银针是谁的吗?”
李兰香很踌躇,但是她不敢撒谎,于是说:“像安尔岚的,她给我针灸过。。”
是不是安尔岚,李兰香不敢说。
她只能说像,但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找到了她,说要是不作证的话也是犯法的,这叫包庇!
对方还说了,不用说谎,有什么说什么,那安尔岚就不会死了。
这个时候,李兰香可不想安尔岚死,安尔岚死了,谁给她治病?
“究竟是像,还是她的?”
“我生病,她就是用这种银针针灸的。。”
“请问,您的病好了吗?”
“好许多了。”
“听说是癌症?”
李兰香点头:“是的。”她太紧张了,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听庭的人不淡定了,这小姑娘牛啊!
“我再问一次,她是不是用这银针给你治病?”
“不知道,只是像,我老了眼神不好。”
……
凌松跟李兰香对话结束,凌松转过身,浅笑地看着安尔岚:“被告人,你用这种银针为很多人治过病。”
安尔岚看着照片:“我确实有一套银针。”
凌松问:“那你看照片里的银针是不是你的?”
安尔岚淡淡地回答:“很大可能性是我的。”
凌松转过身,严肃地看着法官和审判:“法官大人,法医已经鉴定,照片上的银针就是导致许茹宝死亡的凶器。”
扬天天和安尔莉都急了,她们对安尔岚的银盏都不陌生……
司秉章几乎要坐不住,表情震惊而担忧。
陆炎冬只皱眉,可是姿势如常,对凌松的话似乎没多大的反应。
他们在听到许奏加和李兰香的话后,不相信安尔岚会杀人。
但不是杀人犯,自个的银针怎么会在凶手身上呢。
。
两种情绪相换,来听审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讨论起案情。
“肃静!”法官又敲响了法槌。
大家被威严的声音震慑,讨论声渐渐少了。
大家真的很好奇,接下来律师还会拿出什么证据。
凌松手里的照片到了法官手上,至于真正的凶器要在公安机关里,等待案件落幕后才回处理。
法官拿着照片端详。
。
然后放下,又去看凌松提交的资料,好一会才重新开口:
“被告人,案发之时,你在做什么?”
安尔岚如实回答:“那一天是我好朋友的见面会,案发时我在店里收银看书,准备前往现场。
有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跑过来,说我的好朋友从舞台上摔下生死不明,而且还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医院的地址,我没有想那么多,就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许茹宝还活着,当时她在吃东西,我只呆了几分钟就出来,还去前台问了我朋友的消息,再之后就是被人抓住,说我杀了人。。
”
听庭的人,听了安尔岚的话,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如果安尔岚说的事真的,那就是有人陷害?
“当时病房是不是只有死者?”
“对,那时候我发现是她还在想是不是走错了病房,本来想走,可是死者叫住了我。。”
“她叫住你做什么?”
“她在骂我,诅咒我,说我害她大姐失去清白,诅咒我早点死之类的话。”安尔岚淡然地道。
“就是因为死者言辞激烈,所以你一时起了杀心。”凌松冷看着安尔岚。
安尔岚颔首。
“我没有。”
方律师向法官道:“法官大人,这个事件听着就漏洞百出,我怀疑是一个陷阱,引诱我原告跳的陷阱。。”
法官问:“支撑你说法的证据?”
方律师起身,语气不紧不徐地道:“死者许茹宝是保外就医,根据保外就医的规定,必须有两名警卫时刻守在病房外,如果有警卫,那么原告不可能进入病房。
既然她能进入病房,证明当时门外没有人看守,我怀疑真正的凶手有一定的权利,至少是能够把当时值班警员调走的能力。”
大家觉得非常有道理,普通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和看守的犯人见面呢,这一听也太诡异了,还是方律师说得好,这事有蹊跷,不能草率的决定冤枉了清白的人。
凌松却忽然说:“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安尔岚杀人,有护士的口供证明她是最后接触死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