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觉得非常有道理,普通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和看守的犯人见面呢,这一听也太诡异了,还是方律师说得好,这事有蹊跷,不能草率的决定冤枉了清白的人。
凌松却忽然说:“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安尔岚杀人,有护士的口供证明她是最后接触死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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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护士是唯一一个见过安尔岚进病房的人,也是有力的证人,她当着所有人面道:“是她,我当时端着药送到死者隔壁的病房,看到她开门走出来,等我送好了药再出来时候发现隔壁的门是虚掩着的。
刚开始我以为是门没关紧瞟了一眼,我们当护士的只要病人脸色一变就知道有没有事,许小姐半边身体垂在床侧,我敢确定是有问题。
最开始以为是休克,可是等我走进了病房里她已经死了,前前后后顶多就五分钟,我可以确定这人走了那病房没人。”
法官问:“既然你不在现场,为什么能确定在换药的时候隔壁没有进人?”
护士说:“我们医院隔音效果不好,要是有人,脚步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从护士一进来,陆炎冬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作为确凿的证人,陆炎冬也一直在调查着这个护士,但从出事后医院就给护士放了假。
凌松转过身,炯炯有神的看着安尔岚:“被告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安尔岚寡淡的看着护士,并没有因为她出庭指证而恼羞成怒,被凌松问话后冷然一笑。
她风轻云淡地扫了一眼护士,目光直视前方:“我出门时候确实遇上了这位护士,不过她究竟是进的隔壁病房,还是死者病房,这我就不知道了。”
凌松:“胡闹!她只是个护士,怎么可能有杀人的银针,你不要想着混淆视听为自己开脱罪名,早点承认杀害了死者,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凌松就抓住了一点,安尔岚是许茹宝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再加上有护士的指控,安尔岚被判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有感染力,所有听审的市民在抑扬顿挫的质问声中都有种安尔岚确实是凶手的感觉,质疑的人越来越少。
他们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安尔岚看来。
司秉章的脸色比进来的时候还要差,身体紧绷着。
他紧抿着薄唇,紧蹙的眉头,似在压抑着什么。
安尔莉绝望的拉着扬天天泪如雨下,呢喃道:“怎么办?这情况对阿姐很不利。”
安尔岚嘲讽的看着凌松。
方律师也觉得棘手,但也被安尔岚的淡然影响到,他厉声道:“法官大人,我反对”
“砰!”
就在这时,有个老人忽然朝着庭审现场冲过来。
本来是十分肃静的地方,因为老人家横冲直撞而引发了动乱,前面的人都扭头看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法官和审判员脸心一变。警员动作迅速的截住要跑向法官台的老人。
谁都不知道这老人忽然这么做目的何在。
安尔岚回头,当她看清被擒住的老人真面容时,她一惊,美眸瞪大:爷爷?!
李邱海也来了,一直和安尔莉坐一块,全程都很沉默。
就连田蓉等人也是在李邱海冲向庭审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可这时候已经抓不住人了。
有的人以为这老人是急着上厕所。
李邱海气呼呼地挣扎,他依旧固执的要朝着庭审台走:“放开我!我是来认罪的!!”
法庭上如果有人主动承认罪状,哪怕是个老人都要休庭重审。
认罪?
安尔岚一听,眉头紧皱,心中,突然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邱海冲着法官这边望过来,冲着他们大喊:“你们抓错了人,那小丫头是我杀的,放了我孙女!”
连法官和审判员,也愣神了好几秒钟。
这又是什么情况?
案件因为有了李邱海这个意外休庭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李邱海也站在了被告席位上,究竟他是不是凶手还要经过调查。
法律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好人。
安尔岚还是不愿意相信,刚才的三十分钟她过得很煎熬。
许家人也一样,刚才休庭的时候凌松紧急的找受害人家属询问这老人的来历,结果得到的反馈是:老人和死者根本就没直接关系!。
凌松不相信,
李邱海被两名警员带到前头来,他站在法官和审判员面前。
法官神情非常严肃地看着李邱海:“你说,死者是你杀的?”
李邱海点头,他有些紧张:“回法官,我是李邱海,安尔岚认我做爷爷,死者确实是我杀的。”
法官眼神了然,:“老人家,这里是不允许顶罪的?”
“不!”李邱海笃定地道:“人是我杀的!”
说完,李邱海伸手,指着自己的脖子:“我对人体的每一个学位都很熟悉。”
他摸着后颈部的位置,因为紧张身体发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李邱海,甚至有人好奇的想站起来看得清楚点。
安尔岚瞳孔微缩,痛心地看着李邱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是他!
“要杀一个人对老中医来说太简单。”
李邱海看着法官说道,他的目光很决然,声音很冷。
众人一听,呼吸一紧,然后屏住呼吸,看着李邱海。
李邱海继续道:“这里有个天池穴。”
众人:“。。。。。”
“只要破坏了这里,轻的可以瘫痪,重的会致死。”
众人:“。。。。。。”
“当然,随便按一按是不会死的,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个中医杀人,他选择用冰得细细的冰锥扎人天池穴,冰块融化后不会留下伤口,那人死得不明不白。”
众人一听,头皮发麻,治病救人的医生害起人来真的太恐怖。
“我孙女安尔岚是个好孩子,认真生活,可是许家那三姐妹不是善茬,三番五次找她的麻烦,甚至想要害死她。”
“安尔岚明年就要高考了,这会影响她的人生!我不能允许这些人伤害她,要是许茹宝死了,我孙女就安全了。”
安尔岚突然起身:“爷爷,不要胡闹,”他根本就不是凶手!
“被告人肃静!”法官严肃的看着安尔岚。
安尔岚没办法再淡定:“爷爷是想顶替我才认了罪名。”
法官大人:“肃静!让他继续说下去!”
李邱海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尔岚,然后对大家说道:“我孙女使用的那套银针就是我传的,用了几十年,银针每一处细小的痕迹我都知道,更别说多了或者少了。
你们可以去查安尔岚的银针包,如果真的是她动手,那么银针包一定会少一根,这种银针材质虽然不特殊,可用了几十年是无法快速仿制出来的,只要一对比就能知道。”
法官一听,跟审判员说了什么。
审判退下,没一会儿,他端了一个托盘进来。
安尔岚所有随身的东西当时都被查封,就是方便庭审。。
那只布包,就是安尔岚随身携带的。
知道死者是被银针杀害后,安尔岚平日针灸的银针就成了取证的证物。
警局把她身上的物品,全都没收了。
之前没有人去考虑要不要查下银针的数目。
布包拿上来后,法官让审判员数布包里的银针。
每一根银针都是嵌入小小的布袋里,多一根少一根都很明显。
那套精致的银针,有四个尺寸。
每一个卡槽都有对应的银针。
审判员检查完了银针,录入员也要把这一情况纪录在案,李邱海问:“法官大人,数量一样吗?”
法官:“既然这银针是你给了被告人,当然清楚里面的数量。”
李邱海知道要讲究证据,闻言下定了决心。
他从他裤兜里,拿出一个小包,包里,装着另一套银针。
他颤巍巍的高举着银针:“我总共有两套银针,安尔岚一套,自己留一套,而我的银针少了一根。。”
法官拿过小包。
李邱海又道:“小孩子的骨骼没成型,我是用倒数第三格的银针杀了许茹宝,当时太慌乱逃走,忘记取下凶器。”
众人一惊。
警方对凶器一直保密的。
没开庭前,他们都不知道,死者是怎样死的。
刚才死者的律师才揭开了谜底。
知道杀人凶器居然是银针后,大家猜测最多的就是凶手懂医,很大可能性是中医。
而面前着老爷爷多年行医,对人的学位这么了解,现在还主动承认。。
他们觉得,眼前这个老人,就是凶手!
“当时我没想杀她,可是她骂我,又骂我孙女,我一时间气不过才杀人的!
”
李邱海再次指着自己脖子的动脉处:“那个孩子知道怎么救人,但是绝对不敢用银针杀人。”
法官:“你和死者既然没有直接关系,你为什么会去医院。”
李邱海不以为意,“那一天我和尔莉去看天天丫头的表演,可是中途我不舒服,提前回来了。到店门口听见服务员说安尔岚去了医院,我怕出事就跟着去。”
“我行医数十年,人体结构,我比安尔岚要清楚,哪个动脉被伤害就会致命等等”
凌松起身,问李邱海:“老先生,既然你主动承认,那么描述当天的场景,你做了什么,捡到了谁。”
“我去的时候,当时门口确实也没有值班警员,直到我逃走都没有看见他们。”李邱海目光一片冰冷。
那两名警员一直是案件的迷,至今还还找不到。
本来每天谁出境都会有记录在案,可是那天偏偏就没有,消息发出去这么多天,也没有警员主动接受调查。。
安尔岚从震惊到沉默,李邱海以为主动承认了罪名,她就能被释放!
糊涂,太糊涂!
“所以,也没有人看见你杀人是吗?”凌松发问。
“是,就是因为没有被人发现,所以我才会有侥幸的心理,没想到有个护士看到了安尔岚,她做了替罪羔羊。”
李邱海渐渐没那么紧张,认罪的话张口就你,
安尔岚看得好无语……
可是李邱海说话时,目光有意的躲开她,不去看她。
她再无语,他都无视着,他继续道:
反正我已经认罪了,你们要不要抓,是你们的事。”李邱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说,你把人杀了,可是你要怎么逃跑呢?护士到隔壁病房到出来发现死者只有几分钟,大爷,您这腿脚看着也不利索,怎么逃?”凌松问。
“我出了门没逃,谁都不会想到老人会杀人,我按着反方向走,慢悠悠的打算离开,谁都以为我是来看病的。我也是回了家之后,隔天才发现安尔岚被抓了。
那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让她替我背黑锅,法官,我说的句句属实。”李邱海说得有头有尾,在场不明真相的看客一阵唏嘘,这是完全有可能的,谁会想到普普通通的老人手里居然有条人命。
李邱海直视凌松的眼睛:“你们不相信,可以抓只老鼠来,我只需要用一阵银针就让老鼠一分钟之内悄无声息的死亡。。”
“你的作案时间?案件发生这么多天了,为什么你现在才为认罪?”凌松问。
“我起初杀人时觉得已经活了几十岁,不在乎提前进棺材。但杀了人之后又不想死。尔岚被抓,我觉得以马家和陆家的势力一定会保她,所以就按捺不动。
没有想到事情行不通,你们掌握的证据太多,要是我不认罪,安尔岚就得死。我这一把老骨头死了没什么,可我孙女还年轻,不能毁在我手里。”李邱海说得一脸轻松,完全没有因为他杀了人而有一丝愧疚和后悔。
“你杀人的动机?”凌松问。
李邱海冷冷地扫了一眼凌松,“说多少遍都可以!杀了她,就没有人影响安尔岚高考,我不仅仅要杀了许茹宝,许家另外两个女儿也不会放过。
有她们在,安尔岚过不上安生日子,反正我真的活够了,法官你就铐我走吧,别让小孩子在这里受罪。”说着说着,李邱海眼睛泛着泪光,终于肯和安尔岚对视,目光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