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尔岚不仅没有勾引男人,还救了个小孩,村民谴责的看着王菊,这种话都能造谣,太离谱!
秦春荷这次也很生气,当妈的最看重女孩的清白问题。
她拉着安尔岚愤愤道:“咱们回家,不在这。”
安尔岚对楚歌和陆静夏点头打招呼,又道:“陆奶奶,陆爷爷,我先回家去,爷爷还在等。”
陆老太刚才冤枉了安尔岚,又碍着亲戚和新娘娘家人在场,不想让别人说欺负小辈,就胡乱点个头。
陆景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安尔岚和秦春荷一家离开后,陆景泰看向王菊厉声道:“带着你那做贼的女儿走!以后别再踏进陆家一步!”
村民是跟去看热闹的,现在发现都是王菊在造谣,而且酒席上的菜都被吃光了,他们还饿着肚子呢,也仇视的瞪着王菊。
大家四处散开,想到酒席上看看还有什么吃的能打包一点,今天真是亏大了,礼金都没吃回来,都怪王菊。
王菊在陆景泰阴沉的视线下脚步沉重的朝大厅走,有气无力的喊安尔薇。
安尔薇正在吃水果,根本就不想走。
怕王菊当场发火更给人看校花,安尔晴忙小跑把妹妹拉出来,众目睽睽之下被赶走,安尔岚羞得耳垂都红了。
“没教养一家!”
听到陆老太的话,安尔晴一愣,以前怎么骂都不会骂到她身上的。
“陆奶奶。”
“快走,以后别来找静夏玩。”
陆老太气死了,好死不死在今天这种日子闹出这种笑话,她最宝贝的孙子名誉差点被这家人毁了!
偏偏亲戚和外人都在,之后还不知道怎么传呢,一想到这些,连带着安尔晴她都讨厌。
安尔晴低头,拉着安尔薇和王菊匆匆离开。
陆炎冬站在阳台,看着从家门经过灰溜溜的三人,目光冷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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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吃完后,村民三三两两的回家去了,现在正在过年,虽然说没什么农活,但天气冷,都宁愿在家里热炕上呆着,男人喝点小酒,女人说点闲话。
安尔岚回家后又被秦春荷教育了一阵,都是些配不上陆炎冬,千万不要喜欢上,以免被陆家人说三道四等等。
秦春荷心里有一口气堵着,谁都说她女儿要勾引陆少,要和陆少在一起,她就要争这口气,让那些人看看,她们家绝对不高攀!
田蓉赶来救场,安尔岚教家里两个丫头写寒假作业。
小学的寒假作业不难,一张大桌子,安尔莉,田蓉家两个丫头各自占一边写作业,有不懂的就来问安尔岚。
先写数学,后写语文,一个小时后,三个小丫头都坐不住了。
安尔岚检查了一遍,刚一点头,小丫头们欢呼着冲出屋外。
她也放下课本到外面散步。
今天有点太阳,虽然晒不暖,但总比阴冷冷的好。
冬天,农村的井里冒着一层雾,远远看还以为井水冒热气,其实冷着呢。
安尔岚沿着田埂散步,田埂两边都是结着冰渣子的大白菜。
路过萧红艳家门口时,安尔岚被屋里的震响吓了跳。
萧红艳的老公又在骂人。
大门忽然被推开,萧红燕肚子顶着个小盆,盆里还有搓衣板和脏衣服,看到安尔岚后,她下意识拉高衣服领子,遮住脖子的淤青。
“尔岚,回来啦。”
“嗯,萧姐没去吃酒席?”
安尔岚朝屋内瞥了一眼,还能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躺在床上。
一股浓烈的酒气飘了出来。
萧红艳的老公王黄守是个酒鬼,村里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听说娶了别村子的女人后,大家都可怜嫁过来的女人。
王黄守平常做农活,但一喝酒就耍酒疯,什么活都不干,还会打萧红艳。
安尔岚看着萧红艳隆起的肚子。
在镇上就听田蓉说了,萧红艳怀孕后还要干农活,做家务,伺候酒鬼老公。
现在天气这么冷,孕妇会被冻坏的。
萧红艳问:“酒席热闹不,新娘子好不好看?”
“很热闹,新娘子也不错。”安尔岚要接过小脸盆,“萧姐,去我家做客么?阿妈想你了。”
她打算把脏衣服拿回家帮大肚子的萧红艳洗好,她学中医后知道,孕妇骨骼是开的,浸冷水以后关节会痛。
萧红艳也露出一丝渴望。
“妈的,吵什么吵,洗个衣服聊个没完。”
王黄守气汹汹的出屋,身上一股浓重的酒味,脸红得像公关。
他骂萧红艳,又直勾勾的看着安尔岚。
那种目光让安尔岚很不舒服,背脊一阵发凉,她忽然想起,以前还没搬到镇子上去,有一天夜里她和安尔莉独自回家,暗处的眼神和今天的感觉很像,幸好那次遇到了陆炎冬。
“尔岚啊,太忙了,下次去哈。”
萧红艳怕丈夫打安尔岚,忙用身体把丈夫顶进门。
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安尔岚虽然觉得打孕妇的王黄守是人渣,但也没立场管,只好点头离开。
走了好几步,身后那股发毛的视线还是如影随形,她停下脚步回头。
王黄守蹲在家门口盯着她,眼神非常可怕。
次日,田蓉拉着秦春荷串门去了,回来的时候神秘兮兮的告诉安尔岚,今年不知道刮的什么风,不仅陆景泰回了云秀村,连陆席春都回来了。
田蓉饶有兴致的讲,陆席春不是村长的亲儿子,生陆炎冬的那一天,和苏稚安排在同一个病房的女人生产完就走了,医药费没付,连儿子都没带走。
村长两夫妻看那孩子可怜,而且觉得跟他们家有缘分才能安排到一个病房,商量后就领养了那个男孩。
那时候领养不像现在那么难,和医院说一声就好,毕竟孩子没人要,就得送孤儿院。
村长夫妻在医院里等了好几天,那孩子的亲爸妈始终没出现,这才把孩子带走,取名陆席春。
陆席春只比陆炎冬晚几个小时出生,起初村长两夫妻对外说是生了双胞胎,可陆席春大了之后两兄弟越长越不像,渐渐的大家也就都知道了。
村民都夸两夫妻心善。
安尔岚上辈子没见过陆席春几次,对方一到参军资格就辍学参军了,平日里就算有假也几乎不回家,而是各地旅行,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下午,安尔岚陪邱海去钓鱼。
老顽童飞要体验一把冬天钓鱼的乐趣,两人在路上恰好遇到了陆席春。
陆席春和陆炎冬差不多一样高,却长得很壮,肌肉勃发,像熊一样,五官虽然没有陆绍秋和陆炎冬那样好,但很精神,鹰钩鼻,眼睛很有神,理着平头,还是断眉。
长得也太凶了...
这是安尔岚见到陆席春后第一印象。
安尔岚知道有些女生就喜欢肌肉发达的男生,看起来有安全感,但是看着陆席春结实的手臂肌肉,她由衷的觉得,还是陆炎冬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最好。
田埂就一条线,陆席春沉默的站到一侧,显然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安尔岚脑袋也是一时抽风,走近的时候嘴快,“席春哥,吃饭没。”
陆席春回嘴速度很快,“现在这个点还不吃饭,是猪吗?”
原来熊一样的外表下居然是毒舌..安尔岚真心实意的觉得,还是炎冬哥好,至少陆炎冬的腹黑是隐藏属性。
路过田埂后,邱海嘀咕,“看见帅男人就走不动路,还笑得那么花痴。”
安尔岚哼哼,她才不是看见陆席春笑好吧,是想到了自家男人才笑的。
两人在小溪边吹了半小时的冷风,才调到几条手掌宽大的小鱼,邱海被风吹得脑壳疼,小桶一提,又不掉了。
田蓉家门口停着辆机车。
安尔岚好奇,难道是田蓉家亲戚来了?这年代能骑上机车的人很好。
“尔岚!”
坐在客厅里的扬天天惊喜的扑过来给了安尔岚一个熊抱。
司秉章站起来,微笑道:“邱爷爷好。”
秦春荷笑意吟吟,“来阿姨已经很高兴了,还带这么多礼物。”
桌子上堆得小山似的东西都是司秉章和扬天天带来的。
安尔岚很高兴,“两个人是准备打算给我惊喜?”
扬天天伸出食指摇了摇,“非也非也,昨晚碰到了司少,一拍即合临时决定找你玩,我们都是行动派。”
田蓉走进客厅,“司少,你的机车快被小孩子玩坏咯。”
几人出门,村里的熊孩子正围着司秉章的机车。
一熊孩子爬上车,没坐稳差点摔下去,司秉章出手如闪电,干脆利落的把人捞住。
他今天穿得一身适合骑重型机车的衣服,整个人英姿煞爽,又很狂,从进村后就吸引了无数女人的注意。
安尔岚拍了拍重型机车的皮垫,心想好家伙,都是高档货。
司秉章道:“怎么样?我带你去兜兜风?”
安尔岚把玩着头盔,莞尔一笑,“机车我会啊。”
在场的人都一脸的不信,这可是重型机车,一辆加起来比安尔岚还重。
司秉章干咳了声,虽然很不合时宜,但他忽然想到安尔岚的身高不知道能不能撑住机车。
“等我一下。”
安尔岚快步走进屋里,不一会换了一身衣服。
长发已经被束起,身上穿的,却是男人的衣服,这是跟田蓉儿子借的,虽然腰围大了,不过围个皮带完美解决。
田蓉笑着拍掌,“这风格立马就不一样了。”
“假小子。”秦春荷说完,也绷不住笑了。
安尔岚帅气的跨上机车,脚尖点地,戴好头盔后朝众人勾勾手。
“谁想来体验一下。”
司秉章有些担心,要真摔了,可是断骨头的后果。
扬天天也心惊胆战的,“要不别骑了吧。”
“我来。”邱海没坐过机车,抢先跨上后座,得意洋洋道:“丫头好好开。”
“好勒!”安尔岚跟众人比了个’OK’的手势,身体伏低,一松把手,车子像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众人吃了一嘴巴的尾气,大眼瞪小眼的呆立当场,要不是亲眼看到,直到刚才他们都以为安尔岚是开玩笑而已。
“尔岚是神仙吗?她还有什么不会?”扬天天崇拜的看着远去的摩托车。
司秉章有些失落,在什么都会的安尔岚面前,他根本没有展示的机会。
机车狂野的朝村外开去,那里视野开阔,开起来更爽。
邱海头发在风中乱舞,脸皮都被吹得变了形,死死抱住安尔岚的腰肢嚎:“丫头,慢啊!慢慢的!”
他后悔了,一个女孩子家家开车开得这么狂野,就不应该上车。
机车油门很猛,听到车声,陆炎冬还以为是司秉章来了,他透过窗口往外看,一辆机车呼啸而过。
机车是司秉章的没有错,但骑机车的身影和重型机车比起来很娇小,虽然穿着男人的衣服,但那身影......
凝视着呼啸而过的机车,陆炎冬挑眉:刚才那人是丫头?
陆静夏正在看电视,看到陆炎冬下楼,问:“哥,要出去。”
“小野猫太调皮,去看看。”
小野猫?什么意思,哥什么时候喜欢猫了?陆静夏脑里一堆问号,刚想问清楚,陆炎冬已经出了门。
田蓉家门口,司秉章和扬天天还伸长脖子看着远处,一颗心提得高高的。
听到轰隆声后,再看见机车狂野而来,两人的心总算是落地。
机车朝他们行驶,速度却没有放慢,带起气浪。
“妈呀。”
扬天天连连后退,踩到了司秉章的脚,顺势跌进他怀里。
司秉章关注点根本不在怀里的人,而是紧张的看着机车上的身影,怕安尔岚刹不住车。
车轮在地上滑出两个圆圈,安尔岚玩了个漂移后才停车,摘下头盔灿烂一笑。
“爽。”
司秉章一愣,被如此耀眼的安尔岚迷得心智皆失。
安尔岚拽,但有拽的资本。
本来打算跟着去看小野猫的陆静夏却看见扬天天跌倒在司秉章怀里,而后者没有推开。
“玩得很开心?”
冷漠的声音从安尔岚背后传来。
“挺开心。”
还在兴头上的安尔岚随口一答,感觉不对,回头一看。
“炎冬。”司秉章打招呼,其他看热闹的村民也陆少陆少的叫。
陆炎冬置若罔闻,越发深沉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安尔岚。
安尔岚心里一阵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