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冬哥生气了?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因为我骑司秉章的车而吃醋?
“回答我。”
司秉章不悦,陆炎冬大庭广众下给安尔岚甩脸子,真是得到的人就不珍惜,要是他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凶丫头的。
“一般般开心。”
安尔岚很识时务。
“在村里横冲直撞,撞到别人怎么办?”
“我车技还可以,不至于撞到人。”
安尔岚话刚落,瞥见陆炎冬眉毛一皱,麻溜改口。
“我知道错了炎冬哥。”
一群孩子围着重型机车打转,玩闹间不小心撞向机车,踩脚并没有完全撑开的机车斜斜的压向安尔岚。
她就站在机车旁边。
司秉章眼明手快要去拉安尔岚,却还是晚了一步。
陆炎冬环住安尔岚的腰,将她带到怀里。
扶住车子的司秉章神色一暗,他总做什么总是比陆炎冬慢半拍呢,是不是所有的光芒都被遮住,所以安尔岚才看不见。
现场很多村民,大家都看见陆炎冬抱住了安尔岚,两个人贴到一块去了。
安尔岚急忙忙从陆炎冬怀里跳开,后者目光沉沉的扫了村民一眼,谈个恋爱还要偷偷摸摸,这感觉真憋屈。
“尔岚,我买新乐器了,带来给你看看。”
扬天天忽然大声嚷道,分散了村民的注意力。
安尔岚问:“新乐器?多大,还能带着来?”
扬天天从包里摸出个口琴,喜滋滋的说。
“特意带来让你吹给我听。”
“尔岚你还会乐器哦。”
“口琴我家也有一个,几个孩子都不会吹。”
村民三三两两的讨论起来。
“这为人民服务要靠军人,但说到乐器造诣,尔岚可是很厉害的,幸好刚才陆少热心肠帮了一把,不然尔岚要受伤吹不了琴了。”
扬天天暗地里拱了拱司秉章,后者奇怪的看向故意站开的两人,心不在焉的附和了声。
“秉章,把车子开到我家去,不能让她碰。”
司秉章点头,忽然说了句:“陆少真是为村民安全着想。”
陆炎冬看向司秉章,微微颔首,眼睛危险的眯起,两个各有千秋男人之间的暗涌,也只有现场几个知情人看得出来。
司秉章忽然拍拍后垫,“去你家喝酒。”
陆静夏喊了声‘哥。’
“你妹也在啊。”司秉章笑着看着陆静夏。
陆静夏心里却酸酸的,她的存在感这么低么?
“有妹子在就不载你了,静夏上车,我带你回家,至于你哥让他自己走。”
司秉章又恢复痞气的样子。
陆静夏脸色一红,忙摆手,“不用,我想留下来听尔岚吹口琴。”
陆炎冬跨上机车,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安尔岚。
安尔岚哪里再敢和陆炎冬有眼神交流,此时正假装不在意和其他村民聊天,似乎对陆炎冬与司秉章的离去毫不在意。
陆家,新娘正和陆暮栩的阿妈郑楚西计算礼金,苏稚在一旁帮忙算,拆开的红包放一边,没拆开的放一边。
村民大多都是几块到十几块,看到陆炎冬,郑楚西笑道:“炎冬回来了。”
新娘好奇的看了眼陆少身后的男人,心里想真是物以类聚,帅哥的身边也都是帅哥。即便结婚了,女人还是对帅哥没有抵抗力的。
“新婚快乐,不好意思,不知道有喜事,不然一定带份厚礼来。”
郑楚西忙说:“这一声新婚快乐就值千金,炎冬你也是的,昨天把朋友带来吃酒热闹热闹多好。”
“他昨天有事。”
苏稚招呼陆炎冬过来拆红包,这些红包和礼物要一个个的拆,很累的。
陆炎冬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一对毛线做的小人偶。
小人偶有手掌高,能看得出来是一男一女,头发,五官,甚至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毛线弄的,两个小人偶怀里还抱着一颗爱心,两颗心中间连着条红线。
“很厉害对吧,毛线居然还能弄这么多花样,是那个叫....”
苏稚:“安尔岚。”
“对对,那小姑娘送的,手可真是巧。”
陆炎冬把玩着小人偶,扬唇一笑:“确实手巧。”
郑楚西边说边感慨着云秀村居然有这样的姑娘,看到陆炎冬笑得温柔,很专心的在把玩那小人偶,看得出来很喜欢。
“陆少,喜欢就拿去收藏吧。”
从婚礼到酒席到今天,新娘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名鼎鼎的陆少笑,就动了吧人偶送了做人情的心。
“大嫂客气了。”
苏稚也开口:“他才不喜欢这些小人偶呢,男人不是都喜欢枪啊,炮啊,机车的那些。”
一屋子的人全笑开。
郑楚西忽然起身在袋子里翻找,找到安尔岚送的大袋子,抽出一件旗袍。
“那姑娘还送了这个,一家子真的很有心,送了三份礼物呢。”
旗袍是眼色饱满的宝蓝色,绣了腊梅,新娘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感慨道:“这得好贵吧,款式都没见过呢。”
陆炎冬:“那丫头很会设计衣服,可能是自己打板请裁缝裁衣。”
苏稚很奇怪,“你怎么知道尔岚很会设计衣服。”
陆大少不慌不忙:秉章说的。
司秉章内心吐槽,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尔岚还会设计衣服,陆少你不就是想死劲找机会夸奖尔岚么!
苏稚和郑楚西聊天起来就没完,两人趁机回房间。
司秉章熟门熟路的从陆炎冬房间柜子里掏出一盒进口烟,后者一记烟刀杀过去,让人去阳台抽。
陆炎冬抽烟总是不急不缓,很优雅,跟抽得很急的司秉章形成了鲜明对比。
抽完了一只烟,司秉章还是决定管一些不该管的事。
“你没向家里人坦白和尔岚的关系?你向让她名不正言不顺的跟着你谈恋爱?”
烟雾中,陆炎冬的表情看不真切,多少女人希求着陆大少能正儿八经的看自己一眼,而此时的陆炎冬却专注于指尖的烟。
“你真的喜欢她吗?”
司秉章不懂,要是现在和尔岚谈恋爱的是他,早就领回去见七大姑八大姨,宣告主权。
陆炎冬动了动,慵懒的神情却忽然变得危险。
两个男人了然的对视。
陆炎冬腿长,三两下就跨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的新娘吓了一跳。
“嫂子,有事?”
“有糕点,家婆想问你们吃不吃。”
陆炎冬回头对呆在原地的司秉章说:“晚上有演出,明天再走。”
新娘跟着陆炎冬下楼,总觉得心惊胆战,明明对方彬彬有礼,但就是让人不由得很紧张,果然当军人就是和普通老百姓不同。
“陆少,你有喜欢的人了?”
新娘笑笑,“刚才到房门口刚好听到的。”
陆炎冬唇角一勾:“是。”
························
村里有个晒谷子的大场地,平常流动电影车也会在这里放电影。
为了庆祝孙子大婚,陆景泰请了演出团,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仅本村的人来看,连隔壁村都有不少板着板凳早早来的。
场地很热闹。
舞台前视野最好的一排已经放上了桌子,是给陆家人还有几个新娘娘家人留的。
正中央是陆景泰,陆老太,村长,苏稚和陆炎冬的位置。
扬天天和安尔岚一家来得比较晚,好的视角已经被抢走。
田蓉家丫头多留了个好位,安尔岚招呼邱海去坐,又把手腕上的大衣递过。
“都说了不冷,你这丫头瞎操心。”
“您刚才喝了酒才回热,等下冷风一吹准保冷!”
安树贵就坐在不远处,心里很不是滋味,亲孙女不来关心自己穿得暖不暖,居然去关心一个没血缘的老头。
“那个小贱人。”
李兰香边骂边咳嗽,村里难得有演出看,她就算不舒服也要来凑热闹。
安尔岚和扬天天坐在后排,隐约察觉后边有人入座,但两人都没去关注,直到扬天天眼睛被蒙住。
扬天天吓了跳,把眼睛上的手掰开,扭头一看。
“陆少,秉章哥。”
安尔岚扭头,对上眼神炙热的陆炎冬。
不想被发现两人关系亲密的安尔岚果断扭头看着舞台,落在背部的热辣视线却有增无减。
大家是来看表演的,陆大少和司秉章是来看安尔岚的,被两个男人时不时的关注着,安尔岚如坐针毡。
“新娘出来了。”
陆暮栩牵着新娘的手笑吟吟的出现。
新娘穿的是安尔岚送的旗袍,挎着个小巧的手提包。
村里的女人觉得这旗袍真好看,上前动手摸着料子。
“大城市的款式就是不一样。”
新娘是城里人,不太习惯这些妇女动手动脚,但毕竟是大喜的日子,还是笑着说:“是尔岚送我的。”
“尔岚可真厉害,今天还骑摩托车了。”
“要是我家孩子有她一半好就满意了。”
“那孩子以后肯定大有出息,是咱们云秀村最出息的女娃子。”
村妇边说话边四处摸索能坐的位置,他们从安尔晴身边经过,后者紧紧抓着裙摆。
安尔晴很不服气,却又无能为力,那个小贱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种时不时就冒出来的新技能让她真的很抓狂。
凑在舞台前的安尔莉也听到了谁都在夸安尔岚。
她有些自卑的低头。
“这不是尔莉么。”有村民招呼她过来,塞了两颗糖,问:“同样是一个妈生的,你怎么没你姐优秀呢。”
安尔莉答不上来,只好拿了糖果就走。
村民在背后摇头,“比不上啊。”
·········
热闹了半天,舞台终于暗了,一群扭着水蛇腰的女人涌出舞台。
村里人哪里见过裙子到大腿上,扭得这么开放的女人,一时间男男女女都看直了眼睛。
司秉章发现这一堆女人里有一个长得和安尔岚四分像,对方很会扭腰,他脑海里自动带入真正的安尔岚做这些动作,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时间小腹一紧。
司秉章尴尬的干咳了声,掩饰般的去看陆炎冬。
台上的女人扭得风情万种,台下的陆大少眼里却只有前方安安静静看表演的安尔岚。
“尔岚,那个人就是新郎?”
顺着扬天天的目光看过,安尔岚点头。
“他叫陆暮栩,市医院骨科主任,听说是重点培养对象,市医院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骨科权威。”
扬天天盯着人群里帅气的面庞,看着陆暮栩脱下西装外套批在新娘肩上,她忽然道。
“尔岚,你说我上去表演个节目助兴怎么样。”
“乐器么?可是这里应该没钢琴。”
扬天天掏出口琴。
“这里这么多人,我可以练练胆量,反正胡乱吹,能成调就行。”
看好友跃跃欲试的模样,安尔岚笑做了个鼓励的动作。
扬天天性格开朗活泼,想到什么就去做,当下拿着口琴挤出人群。
坐在后方的陆炎冬,恰好能看见安尔岚目送扬天天时的侧脸。
修长的脖颈,恰到好处稍尖的下巴,明亮的眼眸似有星辰和大海,这一切都深深的吸引着陆炎冬。
司秉章有些担忧的看着陆炎冬。
今天看两人故意撇清关系,起初他以为问题出在陆炎冬身上,虽然在陆家没问到答案,但现在从陆炎冬深情的眼眸里忽然发现恐怕不是两人不愿意公开,而是现实逼得两人没办法公开。
安尔岚以后前途似锦,她年纪还小,要考大学到工作还有一段很长的路。
而陆炎冬对安尔岚的感情越来越深,按照这样下去,他真怕有一天两人等不到光明正大牵手就已经暴露,到时候陆家的压力,安家的压力,还有四面八方的压力,这两人能不能抵挡得住?
陆炎冬要是再不控制对安尔岚的感情,他担心的那些事就很可能会发生!
台上,扭得风情万种的女人们退到后台,村民伸长脖子想看下一个节目。
扬天天清清爽爽的走了出来,她声音清脆,不用话筒大家也能听得清。
“我是安尔岚的同学,叫扬天天,大家叫我天天就好,在今天这大好日子,我和尔岚祝新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祝陆爷爷和陆奶奶健康长寿。”
秦春荷疑惑问大女儿:“这是你们早就准备好的?”
“不是,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安尔岚头疼扶额,陆老太这么讨厌自己,听到这祝词估摸不会高兴的。